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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明和猴子从早晨出去,直到半夜才回来,这时早就饿透了,刚出锅的狍子肉热气腾腾的冒着香气,两人也不需客气,刀割手撕齐上,囫囵吞下肚中。深山中喝酒用瓷碗,一碗装半斤马奶酒,这种酒又烈,两人一人一碗土烧下肚,脸也红了,肉也吃的垫了底,便说起了今天打猎的事,陈光明很是配服猴子打猎的技术,每次进山都不会空手而归,为一让人失望的是那只断尾火狐,想到这里陈光明就问猴子:“这只火狐狸在大雪之后出来觅食,被你一枪打掉尾巴,追的没了踪迹,你说它能跑哪去?此事真是怪了。”
猴子说:“没见过,更没听过这样的事。”
陈光明见猴子也不明所以,心中暗想狐狸踪迹不见,定是和古墓有关,大兴安岭连绵不绝,全长一千多公里,山川平缓,林木茂密,左有嫩江,右有黑龙江,大兴安岭有如一条苍龙卧于此处,形成了一条雄浑的龙脉,可谓“石蕴玉而峰辉,水含珠而川媚。”龙脉中必有王公贵族葬于此地,想到这里就把北沟可能有古墓的事和猴子说了。
猴子听陈光明说完后一惊说道:“北沟要真的有古墓,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将墓挖开,万一里面有陪葬品我们也捞几件出来。”
陈光明听猴子说完,心中暗觉好笑,于是便对猴子说:“捞几件,你以为是坐在炕上喝酒吃肉?是绘画绣花?哪有那么容易,古墓中机关销器甚多,一但误入弄不好连命都得陪上,再说这也是违法的事,还是算了吧!”
陈光明的话刚说完,这时就听门外有人咳嗽了一声,门一开,从外面进来一人,此人头戴裘皮帽子,身披貂皮棉袄,五十多岁的年纪,正是陈光明的舅舅——杨青山。舅舅杨青山操着一口很浓的东北话,对陈光明和猴子历声说道:“两个瘪犊子,一整天看不到你们,跑哪嘎的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陈光明和猴子见舅舅半夜披棉袄来看他俩,便急忙起身让舅舅坐到坑里,倒上一碗酒让舅舅也一起喝点。然后就把今天打猎的经过和舅舅说了一遍,由其是狐狸失去踪迹的事,问舅舅是否以前听到过?舅舅一碗酒下肚,土烧酒也烈,喝的晕晕乎乎的,这才打开话匣子。
杨青山说:“你们去的那嘎的叫‘北沟坟圈子’,也叫‘包子坟’,不知是哪个年代整的,那里一到晚上就有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不知是什么玩意?有时在坟圈子的附近也尽是绿光,你们少找事,那里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不信我给你们说件真事,那是发生在我们家的一件真事。”
听舅舅提到包子坟,陈光明知道,就是白天所见的形似包子的山丘,包子坟依附在山领上,犹如一个孕妇的肚子,微微陇起,此处葬人可阴福皇族龙种,家族子孙,但此地适合葬女,而不适合葬男,葬男必人丁不旺,族人短命。包子坟地处龙脉,墓穴选在这里确是个绝佳的好去处。
陈光明想到这里便听舅舅讲起了过去的往事。
第8章 对命()
深山妖狐第八章对命
陈光明的舅舅杨青山,解放前随家人来到兴安岭,跑马占荒成了大地主,养了不少佃户和长工,到了夏忙时节由于地多人少,所以长工需要工作很晚才能回家。
话说这一年的初夏,长工们在地里劳作,由于天色渐晚,长工们想歇一会儿后,干上一阵子再回去休息,于是便都叼着旱烟在地里躺着。
正在长工们歇息之际,突然,空中吹来一阵阴风,这阵阴风来得又急又猛,刮的尘土飞扬,目不见物,待阴风吹过,天空已被乌云遮挡,渐渐的黑了下来,歇息的长工不知原因便你看我,我看你的,想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可就在这时,忽见前方的庄稼一动,猛的窜出一条黑影,向北沟坟圈子跑去。长工们一见这条黑影原来是一只又肥又大的山兔,便都起身摸起锄头,呼喝着在后面紧紧追赶。由于兔子跑的太快,眨眼之间便将众人越甩越远。
人言:“傻狗撵飞禽”,以人的速度和灵活性要想追上兔子,那是不可能的,况且这只兔子连蹿在跳,左躲右闪的速度很快,众人根本追不上,于是便停下脚步不再追赶。
长工里有个小伙子外号叫“李老能”,听他的外号顾名思义,什么都能,但却什么都不精。李老能愣头愣脑的有些倔强,他偏不信这个邪,非要将这只兔子追上不可,便独自一人拎着锄头向兔子逃跑的方向追去。兔子见李老能紧追不舍,便向荒草沟跑去。荒草沟中荒草灌木丛生,里面还夹杂着乱石,前方的兔子跑到一棵槐树的下方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李老能追到沟底左寻又看,也没寻到兔子,心中有些不甘,于是拨草向荒草沟里寻找,可找了半天也没见到兔子的影子。李老能心想:“这只该死的兔子跑哪去了?怎么一晃就没了。”
由于荒草茂盛,天又近黑,视力所见范围有限,李老能手持锄头一边拨草,一边仔细搜寻着兔子的踪影,这时就听得“铛”的一声,锄头正碰到荒草中的一块怪石上,怪石形状怪异,隐在草丛中,李老能正要绕过巨石向前寻找,忽然,就听怪石后面传来了“喔”的一声,李老能听到声音后,急忙扭头观看,只见怪石后面出现了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看这双眼睛的主人原来是一只小狐狸,这只小狐狸身体棕色,尖嘴大耳,正被巨石压在尾巴上,不能逃脱。
小狐狸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乞求的神色,看着李老能,希望李老能能救它于危难。可李老能楞头楞脑的,哪解狐狸的心意,心想兔子没抓着,捉只狐狸回去也好,便解下身上的腰带将狐狸捆绑好,然后用锄杆撬开巨石,抱着狐狸回了杨家窝棚。
由天色已晚,李老能抱着狐狸回到杨家窝棚已将近半夜,长工们早已经睡了。
李老能怕惊动别人休息,便用腰带将小狐狸栓在了杨家院子外面的一棵树上。栓好后回去吃了点东西,倒在炕上心里想着:“兔子没抓到,抓只狐狸也算没白忙。”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迷迷糊糊的便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朦朦亮,李老能突然被院子里猛烈的嘈杂声惊得醒了过来,他揉着睡眼朦松的眼睛,就听得院子外狗叫声不绝,乱吵吵的,李老能和长工们听到声音后,急忙起来到院子外观看,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傻了。只见几条猎犬正撕扯着他昨晚捉回来的那只小狐狸,小狐狸拼命挣扎,怎耐它被拴在树上孤独无助,体小力弱根本挣脱不开,口中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叫声,眼看就要被撕碎了。
李老能见此情景急忙上前哄赶猎狗,可他越哄,猎狗却越撕咬的凶猛,猎狗们哪管这些,狗仗人势,见李老能呼喊,便更加狂撕乱咬,只一会的功夫,那只小狐狸便被撕扯的肚肠齐流,四肢分开,落了一个死无全尸。
小狐狸虽死了,可脖上还系着李老能的腰带,就是因为这条腰带,才使得它想跑也跑不了,只能任凭猎狗撕扯而无力反搏。
李老能被眼前这一突来的变故,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发直,默默不语。好不容易捉了只狐狸,本意是想炫耀一下,可偏偏弄巧成拙,害了它的性命。至此,李老能整日闷闷不乐,少言寡语,好像精神受到了打击,又过了一段时日,开始疯疯癫癫的四处乱走。
数月后,李老能突然从杨家窝棚消失了,谁也不知他去哪里,杨家人到处去找也没找到,后来有人发现在北沟坟圈子随近的一片树林里,李老能吊死在一棵歪脖的槐树上,他是用自己的腰带吊死的,死的很惨,长长的舌头搭拉着,眼珠子冒出眶外,顺着眼角向外流血。而在他对面的一棵槐树上,吊着一只死去的狐狸,这只狐狸的死状,与李老能的死状一般无二。
后来有人说李老能捉回来的那只小狐狸是胡大仙,李老能的命是被胡大仙索去的,胡大仙派了一只狐狸来与他对命。
舅舅杨青山讲完这段往事,告诉两人:“从来没人去北沟坟圈子,那里邪性的很,哪里都能去,唯独北沟坟圈子,千万千万不要涉足,那是一块禁地,是妖孽的领地,去了必惹祸上身。”说完起身下地,回去睡觉去了。
舅舅走后,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言语,但想法都是一样的,都是有些似信不信。
这时俩人也已酒足饭饱,把桌了往坑稍一推,猴子脱掉衣服来了一个光棍钻被窝,“吱楞”一下钻了进去。猴子酒喝的多,心里又什么事都不放在心里,一眨眼的功夫就打起了酣声睡着了。
猴子说睡就睡,而陈光明却没脱衣服,和衣而卧,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那只火狐狸钻进北沟坟圈子,怎么突然间就失踪了呢?它能跑到哪里去呢?怎么连个脚印也没有?
虽然睡在滚热的土坑上,但陈光明还是觉得今天特别冷,而且今天晚上很奇怪,从他们回到村子就没听到一声狗叫,今天村里的狗也不知怎么了,好像都集体休息,不务正业了。
阴阳眼陈光明心中有些不解,往天晚上总能听到狗叫声,而今晚村里却寂静异常,听不到半点动静,也不知道今晚怎么了?怎么这么反常?陈光明心中烦恼,由于理不清头绪,见猴子早已睡着,便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转过天早晨起来,吃早饭的时候,舅舅说家里的鸡丢了三只,而家里的两条猎狗也不知哪里去了。
不止杨家一家,村里每家都有鸡丢失,家里养的狗也消失不见了。这让陈光明很是纳闷,村里几十户人家,一晚上的时间,家家都有鸡丢,而狗也都消失不见了,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这时就听八十多岁的姥姥说了一句话:这是胡大仙来了,你们俩个瘪犊子,咋天跑哪去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