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么巧的送上门来了,那她就不客气了。
秦苗拉着她往里走,一脸她的地盘她做主的表情,“哪里不舒服,我带你过去。”
“心率有点过快。”庄晴拉住她,指着挂号的窗口道:“我先去挂个号。”
秦苗笑,“你这也太把自己当外人了,挂什么号,直接过去让许副院长看看就行了。”
“那不合规矩。”
庄晴越这么说,秦苗越加来劲,心里不无得意的想,你之前再厉害又怎样,现在来看个病不还得老老实实去挂号,而我,已经是主刀大夫了。
她忘了,在庄晴离开医院时就已经是主刀大夫。
她用了几年的功夫才追上来。
看庄晴还在犹豫,秦苗直接拉着她往电梯走,“还记得心内科怎么走吗?”
“还真有点不太记得了,四楼还是五楼?”
“你这记性,是七楼。”电梯来了,难得的空无一人。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去,电梯缓缓攀升的空当,秦苗看向瘦得跟纸片人一样的庄晴,越加志得意满,“听说你当了兽医?”
“唔,收入比医人高。”医院的电梯有一面是透明的,庄晴走过去两步靠着往下看,像是没发现自己那句话将正得意的人堵得完全接不上话。
一医人的收入还没一个医动物的收入高,这心里怎么平衡!
秦苗不甘心的又问,“做兽医真那么好赚?”
“看你怎么想,要是只为钱,当然是医动物来得更快,唔,话也不绝对。你现在主刀的话收入应该不错吧。”
“也不就那么回事。”要是没有灰色收入,她哪里能买得起那些名牌,秦苗还待在说。七楼到了。
中途竟然没有再上过人。
秦苗快她一步往大办公室瞄了一眼,没找到人,又很熟门熟路的去往专家办公室,也不在。
走到护士站一问,“许副院长休假了。”
秦苗看了一下排班表,许皓那一拦确实是写的休。
又不是礼拜天。怎么就休假了?
她不知道。庄晴却记得很清楚,许皓并不休礼拜天,而是固定休星期三。多年下来都是如此。
所以她才选了星期三来。
秦苗有点下不来台,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正要说换个医生,抬头就看到庄晴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就和……几年前一样。
心头一烫,话冲口而出,“许副院长是我们医院心脏科最好的医生。不然我去给你挂个号,你先住院?”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记得心脏内外科向来床位不怎么够。”
“小事,看我的。”
看她去了大公办室,庄书晴笑得意味深长,还是这么冲动虚荣啊,一点都没变。真好。
她可是听说秦苗现在和那个人狼狈为奸了。
没多会。秦苗就笑容满脸的走了出来,对护士站里的护士长道:“一会我送条子过来。你找个床位,位置好点的。”
护士长在电脑里查了查,“六床吧,那是两人间的,暂时没做安排。”
“行,就那里。”
哪怕是病人走廊里都住不下了,医院也并非真的没有床位,而是有些床位必须空着以备不时之需,尤其是那些高级病房,庄书晴很清楚这里面的套路,她没想到能有这意外之喜。
要是病房里还有别的病人,她死在那里怕是会吓到人,眼下这情况再合她心意不过,如果事情能在今夜就成了,那老天爷就真的是站在她这边了。
“你先过去,我去把手续补齐,最近查这个查得严。”
“秦苗。”庄晴叫住转身就要走的人,弯起眉眼道:“谢谢。”
秦苗顿时觉得骨头都轻了,潇洒的扬扬手道:“小事,客气什么。”
“该谢的。”
只身一人的病房内显得太过寂寥,庄书晴没有去开空调,反而将窗户推开些许透气,医院本身的中央空调就够用了。
事情的走向和她预设的不太一样,可这样显然更合她心意。
要是能通过秦苗将那个人也拉进来就更妙了。
秦苗办妥了住院手续,匆匆忙忙将入院条子送来就回了科室,那边已经催了几个电话了。
关上门,并且上了锁,将自己带的东西再检查了下,庄书晴躺上了床。
她觉得很累,这种累不是因为劳累所致,而是来自精神上的。
如果日日夜夜都想着同一件事却成不了,她想,还不如死了好。
一了百了也就不用天天受这样的折磨了。
已经越来越难入睡的庄书晴大概是心愿已了,这一回很快就睡了过去,而这会,正是黄昏。
黄昏时刻,逢魔之时。
庄书晴觉得自己在飘,那么舒服,好似和风融为一体,像是随时都能化成风,自由自在的飘在这天地间,想去何方便能去往何方。
她想要挣脱这束缚,可是心底有道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她忘了一件事,忘了一个人,那个人对她很重要,她对那个人也很重要。
自由是可贵,可要是她抛却一切追寻自由去了,止顾呢?止顾要怎么办?
对,止顾!
有止顾在的国度才是她该去的地方!
风停了,庄书晴缓缓睁开了眼。
ps:家里发生了一件比较大的事,今天可能只有一更,说实话,这几章码得很累。
209章 归来
熟悉的雕花屋顶,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人。
“回来了。”平平淡淡的话,目光灼灼盯着她的眼里却像埋着岩浆。
他那么用力的看着,好像一旦松懈,用力绷着的弦就要断裂了。
庄书晴想坐起来抱抱他,安慰他,告诉他她回来了,可身体却不像是自己的,根本不听她使唤,想要说话,张开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有点慌了。
“庄施主无需着急,神魂和身体的重新融合是需要一点时间。”一个光头大耳的和尚进入视线,“这次融合过后,庄施主就再不能离开了,可后悔?”
庄书晴既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可她的眼神两人却都看懂了。
她不后悔。
这是她想尽办法,解决所有后顾之忧才终于归来的地方,她怎么会后悔。
和尚笑得慈和,“贫僧代这片土地多谢庄施主。”
为何?
为何啊,福元看向整个人都平和下来的白瞻,当然是因为你抛却另一个世界的羁绊回来当了这个男人的锁。
白瞻突然开口,“阵法能不能撤?”
福元摇头,“以庄施主现在的情况在这莲花阵里呆着对她有好处。”
只要是对有风有好处,白瞻自然不会再说什么,摸摸她的脸,声音自然而然的温柔,“你再睡一会,快点歇过来。”
庄书晴摇头,她不睡了,她怕睡过去再睁开眼时又回到了那个白色的病房里。
福元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用担心,你已经回不去那边了。”
庄书晴不敢信。
白瞻在她身边躺下,抱住她,“睡。”
熟悉的气息。温暖的怀抱,精神不足的庄书晴再不想睡也没能死撑住多久就失去了意识。
“白公子也当安心了。”
白瞻不说话,看着怀里的人。闭上眼却无半点睡意。
十一天,他失去了有风十一天。
十一天的时间里,他没有挨过床,累了就闭眼打坐一个时辰,然后撑过一天。
他不知道自己累不累,他只知道这一辈子。他头一回知道了何畏惧!
他害怕有风会回不来。
他害怕有风爱他。却不能回来。
谁对她好她都百倍回报,父母的生恩养恩,她如何抛下?
师长的恩情。她如何舍下?
十一天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怕,不在担心。
万幸,她回来了。
为了他。
他以前不懂幸福是什么感觉,现在他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幸福,就是现在这样。
天色渐沉。星光密布。
福元看着煞星隐去,异星闪亮,再一推算,心下顿安。
往后百年无战事,天下之幸。
◇◇◇◇◇◇
庄书晴这一睡就睡到了次日的大中午。
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一睁开眼睛。人还未完全清醒就先确认屋顶的模样。
看着是雕花屋顶顿时长出一口气。还在这里,真好。
!!!
她回来了!
止顾呢?庄书晴正要坐起来去找。熟悉入骨的声音已经传入耳中,“睡好了吗?有没有舒服一点?”
庄书晴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知觉有恢复一点,可是想要起床怕是休想了,试探着张嘴说话,“止……顾……”
声音不大,也不甚清楚,可白瞻听清了,将人抱得更紧,“我在,我一直在。”
庄书晴费力的蹭了蹭他,一直都在,真好。
要不是他想尽办法,她想要回来,谈何容易。
两人都不再说话,脉脉温情在两人之间涌动,温存得让人不忍打扰。
福元虽是方外之人,却也有成全之心,等了好一会才宣了声佛号上前,“白公子,请容贫僧给庄施主看看情况。”
屋子里还有人在!
庄书晴顿时有些赫然,当着别人的面搂搂抱抱,她在现代都没有过!
想到不久前大热的天还包裹严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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