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聊。”
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陆凝眸不愿意插手,祁卓深爱宠就宠,反正以后死老婆当鳏夫的人又不是她。
祁卓深一脸无奈,习惯了孝祁霍香的柔顺,乍然遇到一个比公主更钢硬的女人,祁卓深很是不适应。
他不明白,定王眼界于顶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半点都不温柔的女人。
但很快祁卓深就知道,陆凝眸不是不温柔,只是她的温柔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得到的,比如说祁卓深就没有这个福份,他儿子却有。
“香儿,你别想太多,这个语芹是绝对不能留了,我自会护好你们母子二人。”
陆凝眸一走,祁卓深坐在床上,看着安睡在妻子身边的儿子,目光极是柔和。
他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三郎。”祁霍香苦笑:“若不是她嫁给了定王,她便是叫我一声姨母都不为过,我老了。”
明明她年长定王妃那么多,乃是定王妃的长辈,可是这些事情竟然还要一个小辈去教她,这是她的失败。
“不老,一点都不老。你刚生下儿子,我听闻定王妃身怀有孕两个月,哪儿老了?”
祁卓深很会哄祁霍香:“再有八个月,小胖子就要做哥哥了。”
听到祁卓深的话,祁霍香望向了儿子:“真给儿子取小胖子这么一个名字?儿子长大以后会不会怪我们吗?”
明明她想见定王妃一面,乃是为了感谢定王妃,不成想最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当真不喜欢这个名字要怪也怪不到我们的头上。”
祁卓深不以为难,他一定会在儿子懂事的时候告诉儿子,这么个有损他英气的破名字,乃是他的舅舅与舅母所取。
“三郎,我、我以后不想再见到语芹了,此事你去处理吧。”
说了一会儿话,祁霍香的精力有些不济,整个人泛起困来。
经陆凝眸那么一提醒,祁霍香虽然不说,可是有些事情却是想明白了。
在香积寺的时候,她明明感觉到脚边的湿漉,特意问语芹自己是不是羊水破了,语芹说不是。
这露气与羊水的区别,语芹怎么可能会分不出来。
第二,祁霍香怀孕期间,语芹可没少给祁霍香准备吃食。
语芹一直劝祁霍香多吃,说祁霍香那是一人吃,两人补,可是不能亏待了祁霍香肚子里的孩子。
祁霍香吃得再多,也不见胖,只是肚子大了一些,当时的祁霍香根本就没有多想。
但经陆凝眸那么一提醒,祁霍香明确两件事情。
平日里,语芹之所以让自己吃那么多东西,就是为了让她将胎儿养得太大难产。
第二,她羊水破了,语芹隐而不报,语芹不但想她死,也不想让她的孩子活下来。
无论语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这么做的,可是语芹一旦把歪脑袋动到小胖子的身上,作为一个母亲来说,祁霍香是绝对容不下语芹的。
一想到自己一手养大,视为半个女儿的语芹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对自己动这样狠毒的心思,心心念念要让她和孩子一起死,祁霍香只觉得心寒不已。
若不是这次正巧遇上妙手回春的弟妹,只怕她跟孩子就当真死在了语芹的算计之下。
已然睡下却并不安心的祁霍香念起这些事情,便不安地更靠近于儿子。
直到闻到儿子身上与自己不一样的味道,触及那软软糯糯的一团,祁霍香才彻底静下心来安睡。
妻儿皆已睡熟,祁卓深心中幸福的感觉就似十五的潮水一般,汹涌而上,很快要溢出来一般。
“老爷!”
晕倒在地的语芹没一会儿就醒了,等她醒时,陆凝眸已经离开回去了。
所以语芹并不知道,自己晕过去之后,定王妃又说过什么,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是不是已经全都捂不住了。
看到祁卓深出来,语芹跪爬到祁卓深的面前:“老爷,没有照顾好夫人和少爷,是奴婢的错。老爷要怎么罚奴婢,奴婢都认罚,还望老爷与夫人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对夫人是忠心的呀!”
语芹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的样子,不但引不起祁卓深些许的同情与心软,反而只让祁卓深越发心坚如铁:“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已经没兴趣知道了。随我回府吧。”
“是,老爷。”语芹连忙擦了擦眼泪,欢喜不已的她都没深思,若是老爷当真肯留下她的话,为什么不让她伺候在月子中的夫人身边,而是非要带她回府去。
直到语芹看到祁卓深手里拿着的卖身契,以及被管家领回来的伢婆子,语芹才知道自己这是彻底倒了大霉了。
“不收你银子,我不想再见到她,明白吗?”祁卓深直接把语芹的卖身契交到了伢婆子里的手里。
语芹八岁被卖回,祁府养她到今天,正好又是八个年头。
如花般的语芹在祁霍香的怜养之下,模样气质不比一般小户小姐差多少。
白得了这么周正的一个姑娘,伢婆子乐得见牙不见眼。
而祁卓深随后吩咐的一句,伢婆子立马就听明白了:“大老爷只管放心,老奴听得明白。”
这个丫鬟是得罪了自家老爷,这位大老爷不想让这个丫鬟再有好日子过。
这么一来,伢婆子对语芹的卖处就又有了算计。
“不,我不走,我不走!”
第167章 暗较()
被卖过一次的语芹对自己被卖之前的生活,其实是有印象的。
家里的孩子多,她又是个姑娘,平时吃不饱不说,还要做许多的活,做了话还要被骂,被打。
那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享福享了八年的语芹突然想起自己头八年的日子,这下子才感觉到祁霍香待自己到底有多好。
至少她的亲爹亲娘都不曾对她这般好过,反而在利用不上她时,将她当成牲口一般给卖了。
“老爷,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夫人待奴婢那般好,奴婢怎么会生起那样的念头。奴婢不是人,夫人对奴婢有大恩大德,奴婢这次绝对是真心实意留在夫人的身边,伺候夫人照顾小公子。老爷,真的,您就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
语芹连连磕头,直把自己的额头都给磕破了。
只要这次她能留下,她以后再也不敢生出那些念头,定会老实本分地做个丫鬟。
以夫人对她的好,若是她当真想嫁人了,夫人定不会亏待自己的,她何必非要做背叛夫人的事情,想着代替夫人呢!
“还不把人拉走。”看到伢婆子迟疑了一下,祁卓深不改初衷,直接转身离开。
“多谢老爷。”伢婆子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家老爷一个铜板都不收她,白让她得个人。
“呸,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竟想这些歪门邪道,贱皮子。”伢婆子啐了语芹几口之后,让人把语芹给压制住了。
“她这张脸勉强可以看看,可别再让她弄破了,免得贵人看不上。”
“不,我不!”
语芹脸色一白,伢婆子这番话,语芹八年前听。
语芹是姑娘,一般卖法得不了几个银子,所以曾有老鸨来打听,愿意多花二两银子买下语芹。
若非祁霍香出现,语芹早八年前就被卖到那些伺候男人的地方去了。
不成想,八年后兜兜转转,语芹依旧要去那脏东西。
“由不得你不。”伢婆子眼里闪过狞色,两指用力一掐,捏住语芹的下巴,然后把一臭烘烘的布塞住了语芹的嘴:“可别跟我来寻死这一套,老娘有的是办法治你,带走!”
被伢婆子看穿,寻死不成的语芹一脸死灰,无论她愿不愿意,她还是被卖到了那种脏地方去。
那种地方收过太多像语芹这种女子,要是个个寻死成功,这些人早就赔死了。
语芹的性子本就不算是最烈的,没被老鸨收拾几次,该怎么接客还是怎么接客,直到得了脏病不治而亡为止。
“鲁王。”看着迎面走来的鲁王,慕风堂眸色深沉,眼里闪过睿智了然的光芒,他早就料到鲁王一定会来。
金鹰队,谁不想要?!
“风堂,你可是我们三个兄弟之中福气最好的一个啊。”鲁王笑笑,暗讽慕风堂这次是沾了女人的光。
如果没有陆凝眸,慕风堂岂能遇到孝允公主,甚至还救了孝允公主母子二人的性命。
想到祁卓深的厉害,鲁王的眼里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本王的福气的确是极好的。”慕风堂丝毫不介意自己是沾了陆凝眸的光,才会与孝允公主结缘。
“呵呵,胸襟不错,够广。”鲁王扯扯嘴角,看来年少气盛这四个字是不可能出现在慕风堂的身上了。
“若是胸襟不够广,只怕便无福娶眸儿为妻了。”慕风堂神色自如,稳稳地高了鲁王一筹。
现在,孝允公主这张王牌无疑会离慕风堂更近一些。
鲁王想要在这个时候拉拢孝允公主,不但失了先机,就连后机都失去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救命之恩更大的恩情,能让孝允公主放弃慕风堂夫妻二人,转投鲁王门下?
看到慕风堂不但不觉得自己沾了陆凝眸的光,是一件不光彩可耻的事情,反一副引以为荣的无耻模样,鲁王冷哼了一声,以前他的确是小看了这个“弟弟”。
“孝允在哪儿?我们兄妹俩多年未见,本王也该去见见她了。”
“只怕现在不便。”慕风堂坐在椅子上的屁股就似涂了胶水一般,自打鲁王出现过,连一分都没有挪过。
“鲁王并没有把王妃带在身边,皇姐又刚刚生产,不便见客。若是鲁王当真想见皇姐,不如多坐一会儿,驸马很快就回来了。”
“也好。”鲁王一顿,王妃不在身边,这种时候的确是尴尬。
一直守在鲁王身边的黎达看到鲁王坐下来后,连忙命人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这是王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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