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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被剪了,陆勤进一点都不觉得可惜,他心寒的是生母对他的态度。
陆凝眸头疼地抚额,不用多问,她完全能够想象得到当时尤雪丹不但大吵大闹,而且还一定骂了许多难听,不堪入耳的话。
“进儿,这个方言情对陆府似乎颇有了解。她果然在针对你母亲。”
方言情这是了解清楚了尤雪丹的性子,所以才会从进儿下手,让进儿与尤雪丹彻底闹翻。
尤雪丹少了一个嫡子,自然是少了一份保障,反之,方言情反多添一些胜算。
“无所谓,她爱针对谁就针对谁。只是以后她若要与母亲斗,再扯上我的话,我便没有今天这般好说话了。”陆勤进忠哼了哼,他不过是愁没机会回到定王府,借着这件事情的由头正好可以回来。
否则,他能收下那套会让母亲大发雷霆的衣服?
方言情了解尤雪丹,哪怕只有八岁心理却已经成熟的陆勤进怎能不了解。
两人都吃定了尤雪丹的性子,偏尤雪丹还不争气,像炮一样一点就着。
陆凝眸才想说什么,一些微不可见的粉尘被她吸入。
一下子,陆凝眸心血翻腾,胸口一阵滞闷的感觉,让她喘不上气来。
“王妃,怎么了?”秦嬷嬷先从陆凝眸的怀里把慕思宸抱过,夕雾则上前扶住了陆凝眸:“可是身子不适?”
之前闹的时疫可是把定王府里的人都给吓着了,现在定王府的人就怕王妃再有丁点的不舒服。
尤其是夕雾,自打知道是自己把时疫传给陆凝眸的,有时候她看顾陆凝眸比照顾两个孩子还要仔细三分。
“没事,就是有些头晕而已。”
刚才的不适感很快就消失了,陆凝眸吐了几口气,整个人的精神又恢复到了常态:“现在没事了,刚刚可能是一下子动作有些猛了,没大碍。”
“那就好。”花嬷嬷松了一口气。
“我看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虽说王妃的医术也不错,但都说医人不自医啊。”夕雾却不肯放心。
她在王妃的身边伺候了快两年了,在生下两位小主子之前,王妃的身子极是健康,莫说是大病了,就算是偶尔的伤风受寒都极少有。
“夕雾说的对,请个大夫来看看更放心。”秦嬷嬷连连点头,以王妃的身份,便是直接去宫里为王妃请个御医来看看都使得。
“行吧。”看花嬷嬷和夕雾都这么紧张,云兰与景离也现惊弓之鸟之色,陆凝眸就同意了。
大夫很快就来了,为了避免上次的情况再次发生,眼生的大夫是没有资格入定王府的。
“王妃的身子恢复得极好,并无大碍。”陆凝眸的身体健康,大夫直接松了一口气,这下子他不用担什么责任了。
“王妃的身子当真很好?刚才王妃还头晕目眩了一下。”夕雾追问。
大夫站起身来,开了一个药方:“许是王妃之前为了生两位小主子,身子依旧有些贫血。贫血之症食补比药好。”
“这个我来。”秦嬷嬷抢过食补的方子,拍着胸脯接下这个任务。
便是没有方子,秦嬷嬷也多的是可以为陆凝眸补血的菜单。
站在房外的陆勤进将大夫拦下,听到陆凝眸只是有些贫血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凝眸上次染上时疫,就连陆勤进也被吓得厉害,便到现在,陆勤进还偶尔做恶梦,梦到唯一疼爱他的大姐姐不在了,这世上已无一人关心他。
恶梦中无边无际的孤寂、寒冷,常常将陆勤进从梦中吓醒,陆勤进醒来时总能在自己的身上摸到一手的冷汗。
“没事就好,有劳大夫了。”
“无妨,此乃小人的本分。”大夫异样地看了陆勤进一眼,这位陆二少爷与定王妃乃是同父异母的姐弟,感情看上去似乎很好。
不是说,定王妃与继母、继妹的关系非常恶劣吗?
莎儿与门房交语了几句,然后带消息给方言情:“方姑娘,定王妃身体不适请大夫了。”
第289章 好处()
“不舒服了?”方言情只觉得饮入口中的茶水如琼浆玉液一般,美味润口无比,那股舒畅的感觉当真是进入心脉之中一般。
“是啊,不过看大夫离开时候的模样,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莎儿替方言情倒茶:“方姑娘,你这么关心王妃,是不是想与王妃交好?方姑娘这么想是对,王妃不喜夫人,但身份又尊贵无比,就算是老爷也得巴结着王妃。若是方姑娘能与王妃交好,你在陆府中的地位必不可动摇。”
“与王妃交好的好处真多啊。”方言情继续喝着茶,感叹了一句。
“可不是吗?方姑娘可能不知道,王妃在出嫁之前其实地位并不高,时常被老爷跟夫人忽视。可是谁又能想得到,王妃会有今天。”
莎儿对陆家的情况倒是极为了解,能详细地说出陆凝眸曾经在陆家的情况。
“忽视?”方言情冷笑了一下:“不过是忽视而已,她可没尝过受人嘲弄,鄙视的滋味儿。在陆府,她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所有的事情都有人替她安排妥当。可这世上有多少人,就算是付出了劳动也未必能得到收获,反而还备受欺凌,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跟这些比起来,陆凝眸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幸福太幸福了。
“啊?”莎儿一愣,方姑娘为何会说这样的话,这是重点?
她还以为方姑娘会接一句,他日不受重视的王妃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连老爷和夫人都要巴结却不得其法呢。
“方姑娘,拉拢王妃绝对是个好办法。”
以为方言情歪了话题,莎儿非常坚持地把话题拉回了正道:“王妃与夫人不对付,因为夫人的关系,王妃好像都不认老爷了,一直叫老爷为陆大人。老爷有心修补与王妃的关系,一直不成功。要是方姑娘与王妃交好,劝王妃回心转意,老爷必当方姑娘是贤内助。”
夫人的存在破坏了老爷与王妃之间的父女之情,方姑娘能修补这段关系,老爷怎会不更加宠爱方姑娘一些。
“很好。”
方言情满意地看了莎儿一眼,看来上次陆青云的办法很好使,现在无论是莎儿还是霓儿都已经把她当成主子,对她忠心不二。
有了自己的人,以后办事才真正方便。
“方姑娘也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吧?其实方姑娘今天还做对了一件事情,夫人争气,生了二子一女,地位极是稳固。但她跟二少爷的关系不好,可二少爷与王妃的关系极好。”
二少爷和王妃皆是老爷的嫡出。
如果方姑娘能得到王妃与二少爷的支持,就算方姑娘是一辈子的平妻,她在陆府的地位完全可以远超于夫人。
更何况,只要得到了王妃的认可,以后方姑娘生的孩子便是王妃的弟弟、妹妹。
得老爷照顾,不如多得王爷和王妃几分提携,更加前程似锦。
“你说得不错,我定要想办法将这位王妃和二少爷好生拉过来。”
方言情重重地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杯中的水溅了出去,打湿了方言情的手。
莎儿笑着站在了方言情的身边:“方姑娘只管放心,奴婢一定会帮方姑娘了。”
方言情抬头看向笑得一片纯真的莎儿,嘴角一勾,笑意变浓:“是的,你跟霓儿都会帮上我的大忙的。”
“莎儿你下去吧,我想独自一人休息一下。”打了一个哈欠,方言情的眼角一湿,露出了困倦之意。
“是,方姑娘。”莎儿从房内退了出来,并且将房门关上,守在屋外等方言情醒来。
门穿一关,哪怕屋内不至于黑暗一片,却也的确是阴暗了一些。
本该上床睡觉的方姑娘打开自己带来的包袱,里头放着许许多多的瓶瓶罐罐,药药包包。
方言情拿出其中一包药来,然后洒在了让莎儿准备好的水中,看着药粉完全融于水中,与水为一。
直到这个时候,方言情才把自己替陆勤进做的衣裳,通通都泡在这药水之中,一边泡一边嘴里轻哼着:“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过了一个时辰,方言情才让莎儿入自己的房内。
莎儿入屋,就看到了泡在水里的那套衣服:“方姑娘,你又为二少爷做了一套衣服?”
也不用方言情吩咐,莎儿极是熟练地将那套衣服从水中捞出来,将水挤干净,然后命人晾了出去。
“方姑娘对二少爷真用心,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为二少爷做了两套衣服,而且每套衣服都是洗干净了才给二少爷送过去的。”
“我说过,我乃女子,身上难免有脂粉气。男女七岁不同席,我只是想关心二少爷,却不想害二少爷被人误会。更何况,洗好了送去,若是二少爷喜欢,就可以马上穿了。”
方言情对着梳妆镜整理自己的头发,一个时辰的时间已经足矣让药性浸透整件衣服了。
“方姑娘说的是。”莎儿欢喜地点头:“还是方姑娘想得周道。”
“可是现在二少爷不在府里,这套衣服?”
“二少爷在哪儿,这套衣服就往哪儿送啊。”方言情笑眯眯地看着莎儿。
若非陆勤进在定王妃,她又何至于费这么大的心思,准备这身衣裳。
既然定王妃的身体已经感到不适,起了个头,这事儿当然要接着往下演了。
但凡是对不起她,对不起方家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也是方言卿死得早,否则,方言卿也是她要对付的人之一。
当方言情的这套衣服送到定王府的时候,陆青云也去了。
陆青云始终想在婚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