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红想要拿住元延,元延岂有反抗的能力。
反正枫红已经对陆凝眸说了,她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胜在力气大。
于是,枫红在陆凝眸的面前也不再掩饰,一只手反钳住元延的双手,另一只手则抓着元延的肩膀,让元延动弹不得:“还不走?”
被枫红抓住的地方,元延只觉得疼得厉害,哇哇大叫:“疼,放开我,手要被拧断了!”
“还不快点走!”如果可以的话,枫红还当真想当场把元延刚才那两只用来推陆凝眸的胳膊给卸下来,免得元延再闯祸。
可说到底,元延之所以会有这次的机会,还不都是夏立给闹的。
枫红将元延送回原来的地方之后,直接命人再给元延加重三倍的活,誓要元延累死,然后再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通通禀报给齐王:“王爷,这一次定王妃是真的恼怒了。哪怕依王爷之言,定王妃早就怀疑奴婢的身份了。可奴婢与定王妃之间到底隔着一层纸,今天被元延那么一闹,这薄薄的窗户纸也被捅破了。定王妃大恼,王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从今天起,只怕你的摄魂术对陆凝眸不可能再启作用了?”齐王喝了一杯温水。
自从陆凝眸来了之后,齐王开始改喝温水,而非是茶水。当然,这一点自然也是陆凝眸交待的。
“怕是不行了。”枫红也不敢托大:“上次已是不易,下次怕是不成了。王爷,若是还要对定王妃用摄魂术,王爷必须再另外安排一个人,奴婢只能在一旁协助。”
“行了,此事本王知道了。今天的事情的确是夏立莽撞了,你回去吧,夏立的情况,本王自会处理。”
“是,王爷,那奴婢先告退了。”枫红也不纠结,在把事情交待完整之后,齐王一声令下,枫红非常干脆地离开了。
枫红一离开,夏立就从暗门之中走了出来,然后跪在了齐王的面前:“王爷,这次是属下办事不利,最后适得其反,还请王爷降罪。”他没想到陆凝眸的脾气这么大,而且说的话底气还这么足。
最让夏立没有想到的是,已为阶下囚,看着明明是只软脚虾,府里任何一个丫鬟都可以欺负几下的元延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在陆凝眸面前的时候,胆子会那么大,敢直接对陆凝眸出手。
夏立不敢相信,要不是枫红在陆凝眸的身边保护着的话,今天被元延这么一闹,陆凝眸会变成什么情况。
若是陆凝眸真的被元延推倒,使得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的话,不但陆凝眸会发疯,只怕更会逼急了定王与朝廷。
朝廷一直碍于二王联手的情况,不方便对一方出手,而齐王这边的情况何尝不是如此。
丰州再上固若金汤,齐王也是不敢轻易直接与朝廷直接对上。
若是丰州与朝廷直接为敌,朝廷不但有正大光明可以收回丰州的理由,最重要的是给了鲁王一个趁虚而入,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
三方势力乃是相互牵制,想到制衡的一个情况。
无论哪一方有了动静,这种平衡或者说是僵局虽然会被打破,可最后得到好处的只有第三方。
说到底,二王若是不联手,单与朝廷对上的话,齐王跟鲁王都讨不到好处。
齐王与朝廷开战,到时候被鲁王白白捡了便宜不说,朝廷也未必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彻底输给鲁王。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嘉康帝在定王的帮助之下,朝廷这匹骆驼可是越养越肥,什么时候都没瘦过。
更何况,齐王的身体一直都是最大的隐患。
凭夏立在陆凝眸的面前表现得再是猖狂,夏立心中的担心从来没有少过。
为此,若是因为元延的关系,害得陆凝眸肚子里的孩子不保,逼急了陆凝眸与慕风堂,让整个丰州陷入危险之中,夏立就成了大罪人,夏立怎能不后悔,不担心,不害怕。
“既然知错,就自己去领罚吧。若非有枫红,本王这些年来的部署只怕已经功亏一篑了。”齐王眯了眯眼睛,并没有因为夏立在自己身边的地位,就轻饶了夏立。
越是像夏立这般对自己有着大作用的人,齐王管得就越是严,否则只怕要不了多久,他就跟良王似的养了一匹狼在自己的身边。
“是,王爷。”知错的夏立二话不说,当真去领了刑罚。
等枫红再见到夏立的时候,可以明显地从夏立的身上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枫红皱了下眉毛:“不知夏大人唤奴婢来,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你把定王妃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再说一遍。”夏立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紧锁着的眉毛不难看出,此时夏立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第563章 未必是假()
才刚刚领完罚,夏立身上的伤都没有处理过,他只是匆匆换了一身比较干净的衣服就来见枫红,枫红当然不可能错过夏立身上那股极重的血腥味儿。
“夏大人,你还想知道什么?”枫红皱了皱眉毛:“王爷,都告诉你了?”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定王妃今日对你说的话,再说一遍。别告诉我,你之前对王爷说的话之中,并无保留。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立当然不会明着告诉枫红,枫红禀报齐王的时候,他也在场,只是躲在暗处罢了。
可也因为这件事情,夏立可以确定枫红对齐王并没有异心,她还是忠于齐王的。
“你”枫红迟疑了一下,夏大人行事作风虽然有些乱来,但她相信夏大人对王爷同样忠诚。
本着这一点,枫红非常配合地把陆凝眸的话转述给夏立:“夏大人,你说定王妃的话是真是假,定王妃说王爷他”
王爷他竟然不想活了?!
这,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王爷不想活了的样子。
这话实在是不吉利,不管是为了陆凝眸,还是不去刺激齐王,枫红都把这些话给瞒了下来,免得齐王听了不舒服。
枫红没想到,自己已经瞒下来了,但夏立还是听出了问题所在:“夏大人,定王妃这话应该是错的吧?王爷怎么可能,奴婢不信。”
“定王妃真的是这么说的?”夏立没有反驳枫红的话,只是脸色阴沉得厉害。
“的确,定王妃不止一次说,王爷他,他不想活了。”一说到这句话,枫红的心里就别扭得厉害:“夏大人不必担心,定王妃的身份特殊,她跟我们不一样,所以看事情的角度不同,所以才得出这么荒谬的结论来。这次一定是定王妃弄错了,夏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枫红就只差没说出,就陆凝眸跟齐王之间的政治立场,陆凝眸只会巴不昨齐王能够早点死。
要是齐王真的想死,陆凝眸必然是双手赞成,所以从这一点出发分析,陆凝眸的话并不完全可信。
不管齐王想不想死,陆凝眸想齐王死是毫无疑问的。
“夏大人?”枫红解释了半天,却发现夏立连一个字都没有说,整张脸阴沉沉的,跟平时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夏大人,你、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信了定王妃说的话?不可能的!”
“夏大人,你不会是真的信了定王妃的胡言乱语,迁怒之言吧?”枫红不敢相信地看着夏立:“定王妃那话一听就是假的啊,我们根本就不必在意的。”
“是吗?”夏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么枫红你可以告诉我,王爷对定王妃的态度,没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地方吗?若是王爷并非如定王妃说的那样,那么王爷现在的态度,算是正常吗?”
要是王爷并不是定王妃所说的根本就不想活了,王爷不该用尽一切手段,逼着陆凝眸尽快想出一个解决、医治他病情的办法来吗?
王爷这不急不徐的样子,可不就是半点都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吗?
王爷早就被不少大夫下了大限之期,说明了药石无灵,无药可救。
就算定王妃当真有逆天的本领,想到医治王爷的办法,那也得靠王爷的配合,最重要的是,真想把王爷的病治好,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办到的事情。
所以,王爷的病情已经刻不容缓,只争朝夕了。
再观王爷对定王妃的态度,就算夏立之前并不觉得齐王不想活了,可在听了陆凝眸的话之后,他也不得不去这么想了。
“这”
枫红顿了一下,完全答不上夏立的话来。
陆凝眸虽然没有深聊什么,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她的语气太过平淡,所以才会让枫红怀疑她的话,觉得陆凝眸只是站在政治的立场之下,故意说这种话。
但是夏立是不一样的,夏立是绝对不会希望齐王死。
因此,要是连夏立都赞同陆凝眸的话,枫红就不得不重新去考虑陆凝眸说的话的真假性了:“夏大人,如果定王妃说的是真的,那我、我们怎么办,王爷他”
王爷明明还志于天下,怎么就成了定王妃嘴里那个毫无求生意念、想死的人了呢?
“夏大人,王爷好端端的,他怎么不想”活了?
“是我没有重视起来,定王妃早就说过,王爷有很重的心病,心病不除,王爷的病就好不了。王爷不愿意医治心病,何尝不是”寻死的一种表现。
难怪他总觉得王爷怪怪的,原来所有的症结问题都在这里。
王爷所有奇怪的表现,都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王爷不想活了。
“心病?定王妃说的都是真的?那,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任王爷他”枫红这下子变得急起来了,之前她只当定王妃说话难听,在咒自家王爷,可谁知道,人家定王妃只是非常冷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只不过这个事实不是他们能接受的。
“我想,我应该再找个机会与定王妃谈一谈。”不同以前,这次夏立不敢再在陆凝眸的面前猖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