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凑巧的是,最近他心情极是不好,乐意看到定王府出事,尤其是这个错还是定王妃犯的。
秦嗣昌转过头去:“祖父,这次你意气用事了,这次看来,鲁王与齐王该是联手了。”
“一山不容二虎,他们二王能真心合作,我把头砍下来给他们当凳子坐。他们二王若是要斗起来,必是凶狠无比,血流成河。”
秦嗣昌不语,秦国公看得郁闷:“行了,我已经让曹末明日给定王府送信了。”
紫云留不得,一留就成祸害,所以驱赶紫云才是最好的办法。
“时辰不早了,我睡了,祖父也安歇吧。”秦嗣昌站起来,给秦国公丢下这么一句问安的话后,人便走了。
“没良心的小兔崽子。”秦国公半气半笑地往秦嗣昌的脚后跟砸了一只杯子。
这是用完就跑啊!
哪怕秦嗣昌面上提到陆凝眸恶声恶气,可是通过今天这件事情,秦国公一脸的心忧,他真是嘴贱,干嘛一直提定王妃如何会带孩子,昌儿不会真动那个心思了吧?
有此担忧的秦国公随后总看到秦嗣昌要么不跟陆凝眸碰面,要不然每次见到陆凝眸的时候,说话那叫一个嘴毒,都能把人气死。
当然,陆凝眸回嘴的话,却是能把死人气活。
最后,秦国公只能叹气,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是管不了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动作快点,别让人看到了。”
静冷的夜空偶只飘过几声夜鸦的呱叫声,几个黑影从定王府的后门钻了出来,三个黑影之中,一个在前面开路,后面二人手里拎着一个麻布袋子,袋子里似乎沉甸甸地装着什么东西,非要二人抬着不可。
“放心,这都大半夜了,没人。”抬东西的黑衣人倒是放轻松,一点都没有干坏事的心虚和害怕。
“行了,少废话,赶是紧把尸体丢到乱葬岗喂狗去。敢到定王府来撒野,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三个黑衣人摸到郊外的一处乱葬岗,二话不说,直接将那个麻布袋往地上一扔,拍拍手离开,只等四处游荡的野狗,将麻袋中的尸体分食到连“他”的爹娘都认不出“他”为止。
“回去吧。”
干完活,三个黑衣人毫无留恋,甚至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定王府,关上门后就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三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离开乱葬岗许久,久到确定三人绝对不可能再杀一个回马枪,乱葬岗里又出现了另一批人。
此时已经有四只野狗寻着血腥味儿找了来,撕咬麻袋,知晓里头装着它们可以吃的食物。
这批人将四只野狗赶走,又确认了麻袋里的尸体后,除却回去回复的一人,其他人则留下来,看守尸体,免得再被野狗寻上来。
“确定了。”鲁王撸着新梳拢的新倌新宠,打了一个哈欠。
被鲁王揽在怀里的美人应该是被鲁王折腾了许久,此时精疲力尽地晕睡着,丝毫不知晓二人的房中又多了一人。
“确定了。虽然那具尸体被定王府的人弄得面目全非,身上全是酷刑的痕迹,但紫云的后背蝴蝶骨的位置长有一颗痣,这是绝对错不了的。”
想到好好的一个大美人,竟被定王府的人折腾成这样子,此人直摇头感叹定王府的人真浪费。
“确定就好。”揉了揉怀中的美人,鲁王狞笑。
只要紫云入了定王府,无论紫云能不能接近慕风堂,紫云是生是死,他都可以大作文章,利用到底。
这一次,他要慕风堂输得很难看!
威远将军?
明日,他就会让整个京都城的百姓好好“看清”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威远将军,到底是一个怎么样不堪入目的货色。
次日清晨,一大早,定王府的门口就变得热闹起来。
经过一夜的辛勤“耕耘”,慕风堂不但不劳累,反而精神奕奕地上了早朝。
陆凝眸才在慕思羽的闹腾之下醒来,伺候自家小老板吃饭,雷秦便皱着眉毛而来:“王妃,府外有一对穿着普通的夫妇说要来寻女儿。”
“寻女儿?”
将一碗小粥都喂进慕思羽的肚子里,陆凝眸摸到慕思羽的小肚子已经鼓了。
陆凝眸看了花桂一眼,在用朝食之前,小老板肯定没少从花桂的手里要吃要喝。
“不错,那对夫妇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女儿叫紫云。不但如此,他们还说,他们的女儿极是崇拜王爷。这次紫云是偷跑出来,想见见心目中的大英雄。夫妇二人赶到京都城,就是想寻回独生女儿。”
越说,雷秦的脸色越难看,紫云果然是个仙人跳,是个大坑。
“王妃,这可怎么办?”夕雾苦着一张脸,郁闷不已:“王爷又不在府里。”
紫云之事,分明是有人故意要害王爷与王妃,来人必会大吵大闹,只怕到时候场面非常难控制。
雷秦嘴巴一抿,从袖间拿出了一封信,双手递到了陆凝眸的面前:“王妃,这是秦国公派人送来的信。”而且这封信还是王爷离开王府上朝后才被送到的。
“王妃赶紧看看!”夕雾喜出望外。
第122章 做戏()
陆凝眸将信拿出来,仔细看了起来,信的内容很简单,陆凝眸一眼就看完了。
“噗嗤”一声,陆凝眸就因为信上的内容笑了。
急得干瞪眼的夕雾鼓着眼睛问:“王妃,信上到底写了什么,秦国公给您支了什么招?”
“破招。”陆凝眸三两下就把秦国公送来的信给撕成了碎片:“秦国公让我赶紧把紫云送走,无论是何种意义上的。”
秦国公的意思是,不管此时紫云是死是活,但要让京都城百姓知道的是,定王府今日送走了一个叫紫云的姑娘。
“马后炮。”雷秦不屑地说了一句。
秦国公府的这封信,什么时候不送,偏要等王爷上朝了再送来,雷秦觉得秦国公府有人不安好心。
若是秦国公当真有心支招,也该直接将此信交给王爷才是,为何非要指名交给王妃?
想到最近日日被送来的秦茂,雷秦的脸色就越发难看了。
“的确是来得太晚了点。”陆凝眸赞同地点头,然后让府里的奴才将这些碎纸收拾干净:“人都找上门来了,他这封信来得真不凑巧。”
“王妃,这可怎么办?”
夕雾小脸一拉,看着雷秦道:“雷管家,要不你现在赶紧派人入宫,将王爷追回来,让王爷处理此事?”
“不过就是区区两个平民百姓,岂劳王爷亲自回来一趟,别忘了我可是王妃。”
陆凝眸喝下一碗粥,替自己多补充点体力,免得到时候没力气跟人吵架。
夕雾壮着胆子,跟在陆凝眸的身后,去了定王府的大门口。
这样的场面太过嘈杂,不适合让慕思羽见到,所以陆凝眸让花桂带好慕思羽,自己领人去解决。
“快看,好像是定王妃出来了。”
定王府的大门才打开,陆凝眸便看到堂堂的定王府门口此时比菜市场还热闹,似乎整个京都城的百姓都聚集到定王府的门口来看好戏了。
鲁王安排的人,一看到陆凝眸露面,马上点明陆凝眸的身份。
紫父紫母听到原来站在自己眼前这个漂亮的年轻小姑娘,就是堂堂的定王妃,两老双双跪扑倒在陆凝眸的脚下,哭嚷了起来:
“求王妃做主,我家女儿紫云年幼不懂事,因心中仰慕定王,便偷跑出来。昨天幸得王妃心善收留,只是我夫妇二人家中虽无大财,却也不愁衣食,并不想让女儿为奴为婢。我夫妇二人愿意送上女儿的卖身契,还望王妃能够成全我等一片爱女之心,将我女儿送出来。”
紫父此言就是告诉大家,紫云之所以便跑出来,那是受了定王的蛊惑,是被定王勾搭地抛父弃母。
最狠心的是,他们家的女儿明明是好人家的孩子,偏被定王妃以奴婢之身带回定王府。
为何会如此?
还不是因为定王妃瞧着他们家的闺女长得漂亮,怕他们的女儿与她争宠,所以才给他们的女儿签下卖身契,这分明是利用他们女儿的单纯和无知!
瞬间,慕风堂跟陆凝眸就似专门拐卖良家妇女的伢子,又似青楼之中只讲利益,不顾人死活的老鸨,干尽见不得光的买卖。
“昨天王府之中,的确是收了一个叫紫云的丫鬟,不过你们当真确定自己就是紫云的双亲?”陆凝眸让人搬了一张椅子来。
紫父紫母跪在地上,陆凝眸就干脆坐在椅子上,也足够睨视紫父紫母,叫紫父紫母备感压力。
“对,就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就叫紫云,还望王妃发发善心。不论女儿的卖身钱是多少,我们便是砸锅卖铁,也要将女儿赎出来。”
紫父朝着陆凝眸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连额头上的皮都碰出了青紫。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听到疼人的磕头声,陆凝眸也不慌,气定神闲。
紫父紫母顺从地抬起头,让陆凝眸看个清楚。
紫父的长相倒是老实,皮肤白皙,看着的确不像是个穷苦人家出身,家中薄有资产,可信。
至于紫母,文文弱弱,长像极是不错,紫云与紫母有六分相似,说二人是母女,陆凝眸也不怀疑。
这么一看,陆凝眸大概就确定,这对中年夫妇的确是昨天那个叫紫云的双亲。
“旁的我也不说了,昨日紫云跪到我面前的时候言之凿凿地说,她双亲已死,无亲无故,若是我不收留她的话,她便只有死路一条。你们二人”
陆凝眸话没说完,但威力已经够了。
紫父紫母冤枉定王“勾引”闺中女子,害得他们的女儿背井离乡,做出如此离经叛道之事。
可陆凝眸这话一出来,就成了紫云恶毒,明明双亲在世却大逆不道地说双亲已死,这等于是咒紫父紫母死了。
定王乃是整个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