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倒不是,师父他老人家行的是苦修,十多年前就习惯孤言寡语,自你走后便更沉默了。”说到这里,林正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燕傲男突然想起林正曾经说过,行巫问卦损耗精气神一事,如今又见他盯着自己,自然是想起曾经那位老人昏迷不醒也是与自己有关。
那个岁数不知道多大的老人,真得能够知道自己的秘密吗?燕傲男忐忑地在心底胡思乱想,一方面有些期待他能够“看得见”,一方面又害怕他真的“知道”。
两个人,就那么对望了很长时间一般,漫长到了她有点心悸,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其实也就短短的数十秒。
林正突然朝她笑了笑,周遭华美的事物俱失去颜色,他轻轻地道:“燕小姐,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的那些话吗?”
燕傲男觉得很诧异,她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内心深处深深地不安,遂掩饰地笑笑道:“林总有什么吩咐吗?”
他的笑意里有着浓浓的自信,仿佛这世间没有他掌控不了的事情,眸底有难掩热切的光芒,似乎也并不生气她与自己如此没有默契,只是欣喜地道:“年底的时候,我会正式接任桃源药寨的寨主,以后的话……在下所有喜怒哀乐都会与你分享。”
眼睛吃惊地瞪大,燕傲男并不意外他能够爬到那个位置,拥有他所拥有的一切,只是突然听到他充满暗示的话,心惊地想起曾经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只当他是胡言乱语,再一次听他用如此认真的态度说出来,心里面说不出来的不对劲,偏偏他把暧昧的话说得如此坦然,似乎连个让她害羞的机会也没有。
“林总,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够替你做的事情,我乐意之至,不过,有些事情是不能够勉强的。”她尴尬地暗示,希望他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燕姑娘,在下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现在做的事情我都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评判也没有关系。你只要守住自己就好,寨主夫人的位置,我会替你留好的。”
他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手臂,她有些掩饰般盖住了那一处的守宫砂,她守住自己的身体难道是为了他?他也说得太夸张离谱了吧。
她第一次发现,林正是一个相当直接的人。就这么坦荡荡般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或者说将来的规划,难道是因为自己曾经给过他什么暗示,或者做过说过令他误会的话?
她哭笑不得地道:“林总,我不想做什么寨主夫人,也从未想过要嫁给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燕姑娘,你不必多说了,是命运让我们在一起。许多彼此喜欢的人,未必能够在一起,不过幸运的是,我不讨厌你,甚至还有一点点喜欢。”他平淡地道,声音都没有什么起伏,却也正因为如此,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似乎不阳光的人倒是她自己了,她知道现代人追求爱情,表白之类都很直接,但是林正这一款绝对是极品。
不是夸他的外形的耀眼,的确她所接触过的男人当中,长得像他这么养眼的相当难得,龙氏兄弟之类的都不能够跟他比,自诩为漂亮的丁琳琅更是被他甩出几条街都不是。
如此古典美举止又儒雅的男人,身家也不低,说起表白的话来,也孤傲冷静到极致。如果许个寨主夫人这种事情算表白的话。
“林总,我……”燕傲男还想多说些什么,但是觉得似乎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很尴尬很别扭,索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燕姑娘,你不需要太紧张,也不需要作什么改变,时间会决定一切的。”林正看着她笃定的笑。
衬着他的仙人之姿,笑得颇有几分诡异,加上她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巫医阿公的徒弟,新一代的巫医阿公?不是说连龙老爷子都特地请他去面谈。
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不管眼前这个男人是操纵神秘力量的巫师,还是大都市里的痴言狂语的疯子。燕傲男对自己道,只要她守住自己的心就好,又何必对他的话太当真,于是笑道:“林总你忙吧,我要过去看看宝儿她们了。”
“好的,那我们就过阵子再见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害怕紧张,相信我,我一定会安全地带你回来的。想想我师父曾经说过的话,你就会明白了。”林正温柔的笑。
他似乎平素极少有笑的时候,何况带着如此温柔的表情,多少会令人觉得蛊惑,何况他许给她的承诺,关系的是她所担忧的事情。
她只得勉力地扯开一丝笑容,正准备说点什么,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道:“表哥,燕燕。”
两个人转过首去看,见到的是身形消瘦,脸上略有些憔悴,却带着喜悦笑容的林嘉妮。
“嘉妮,你也来了。”林正跟她打了个招呼后道:“看到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我很高兴,你们两个好好聊聊吧。”
林嘉妮朝他感激地笑笑,林正淡淡地看了燕傲男一眼,便转身离去。说他在乎自己,偏偏又淡若陌生人,说他不在乎吧,刚刚的那一番话还在耳际。
“我表哥刚刚和你在说什么?笑得那么甜蜜,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笑呢。”林嘉妮好奇地低声对燕傲男八卦。
“嘉妮,你说什么呢?”燕傲男极不自然地脸红了,她期盼着,谁也没有听到林正的那些疯言乱语。
“单是看你们站在一起,就美好的像一幅画一样呢,如果不是看到太多人好奇地盯着你们看,我还真不想打扰你们,不过这里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林嘉妮半是戏谑半是解释地道。
第460章 闹洞房()
原来如此,想到刚刚与林正那番私聊,落在有心人眼里,又不知道是怎样的画面,不过她都不在乎,只是担心,那个霸道的某人会看到。
特别是林正说要让她当将来的寨主夫人一事,更是令她坦荡的心胸里也夹杂起暧昧不清,隐隐害怕被龙一业发现。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他看到的话,一定早就出来阻止了吧?她为自己的心虚感到惭愧,但是如果他现在真的误会了什么,似乎也不是坏事呢。
“嘉妮,你这段日子过得还好吗?”抛开自己的那点心思,燕傲男注意到身边的女子,似乎状态并不佳。
“燕燕,恭喜我吧,我和KIM的婚期应该也不远了。”林嘉妮脸上带着笑意,亲密地与她分享着内心最快乐的事情。
“喔?那真是值得庆贺,这些日子粗茶淡饭的事情真是辛苦你们了,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她想到自己即将开启的远行,略有些迟疑地道。
她亲眼见证了身边的豪门千金,从一个不如意的婚姻里解脱出来,KIM那个人倒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如果能够亲自参加她们的婚礼,那实在是一种美事。
“燕燕,谢谢你。”林嘉妮笑得灿烂,然而脸上难掩的憔悴与林正刚刚与她的对白,都不难了解,她的这段幸福来得多么不易。
“客气什么,你和宝儿都是我最好的朋友。”燕傲男真挚地道。
“燕燕,你对我来说也是极其重要的人,刚刚看到你能够抢到新娘的捧花,我也替你感到高兴,真希望早点能够吃到你的喜酒。”林嘉妮感触颇深的样子。
她这一刻真情流露,反倒不重点推销她那万能的表哥了。对女人来说,最美好的莫过于有个归属,只要燕傲男愿意走进婚姻当中,谁是那个可以给她幸福的人,她并不真的那么介意。
“燕燕,你怎么在这里,快点过去救场,十一少要发飚了。”陈丫丫粗喘着气,把燕傲男截走了。
原本还想仔细问问林嘉妮的现状,如今只好抱歉地告别,不过林嘉妮倒是觉得有些奇怪,明明是金宝儿和方斌的婚礼,怎么轮到龙一欢那个家伙来发飚。
她不知道十一少替代她跟蓄意要折磨新郎新娘的人周旋的时候,视线里突然便不见了燕傲男,是多么狂怒暴躁的状态。
龙一欢以为又是自己的亲大哥,在眼皮子底下将小燕子拐跑了,可悲自己还在那里替别人当炮灰。虽然他猜得有错,却也差不多,的确是一个想要拐走小燕子的人拉她去对话,只不过是另有其人。
燕傲男就位之后,准新人敬酒的场面才更加和谐一些,否则的话,说不定仁义堂的盛大婚礼上,就要被某个耍大牌的少爷,折腾起最大的闹剧出来了。
说起来是中午的婚宴,却一直折腾到了下午三点多。一对新人已经全然没有了开场的神采熠熠,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晚上还有更加家宴风格的中式喜宴在等着他们,金宝儿直接隔绝开众人去穿衣打扮了,方斌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当然更加期待晚上闹洞房的诸多细节,笑得不怀好意。
“晚上,你还要去吗?”找了个机会,十一少非常不满地问旁边的人。
燕傲男有些诧异地道:“难道现在就结束了?”
“你又不是方家的亲朋,就别去凑那个热闹了。”龙一欢想到闹洞房的时候,可能对伴娘下黑手的那些色狼,就觉得万分地别扭。
“这样不太好吧,方夫人叮嘱我,一定要替她照顾好宝儿的。就算不为别人,宝儿她与我亲同姐妹,只要她需要,我也不能够走开啊。”燕傲男皱眉地道:“如果你晚上有事,可以不去。”
十一少气急,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难道不是要看紧她?于是只好非常别扭地道:“本来倒真是有件跟你有关的事情急着要去处理,既然你不急的话,那就等明天再说吧。”
“喔?是什么事?”燕傲男不辩真假,好奇地问。
“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我怕现在告诉你,你都没心思去照顾你亲如家人的好朋友了。”龙一欢反倒卖起关子,偏偏她又不是那种好奇心极重的人,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兴致。
到最后,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