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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松道人很不幸,周通的功夫、智慧同他均在仲伯之间,两个人是半斤八两,很难分出谁高谁低。周通之前避让他是为了保存自己实力,不必去冒那个险,这就是用心人和用心于人的区别。周通几次相试身手后,知道和自己功夫相差无几,自己有大力神助战,何惧与对方相搏,于是,寻找一个机会,吐气发力,硬接对手拂尘,当石松道人抖动拂尘用招之际已为时晚矣,大力神跨前一步,左手已搭上他的手腕,右掌从他的肩头直切下来,硬生生将石松的右膀子废了,再抓起他的身体,高高举起,掷落山下。只听石松一声惨叫,猝死山下。萧弦赶至救援,为时已晚,急切间抛出铁画,载着啸声,从李霸后背割过,划出一道半浅不深的口子,鲜血涌了出来。李霸掉转庞大的身躯朝萧弦和白素素走来。萧弦一个鱼跃龙门,从马背上一冲而起,接过铁画,顺手一招“大漠荒烟”,将地上的尘埃击起,直shè李霸的面门,趁着他驱散尘沙的当儿,第二式“龙吞残云”已经出手,铁画已罩住李霸的五官。李霸一介武夫,毫无惧怕之sè,伸手去接铁画,就在同一时间,白素素的银钩后发先至,划向李霸的颈部,白振南的绵掌也随后击到,萧弦的铁画再向前挺近数寸,终于将这个藐视一切、不可一世的莽汉击毙在顷刻之间。
郑天柱追上周通厮杀起来,他的功夫较周通略胜一筹,几个回合下来,周通便有些手忙脚乱。郑天柱江湖对杀经验丰富,根本不给对手喘息机会,周通的歪点子使用不起来,本指望大力神李霸能来相助,没想到他死得更快更惨,一时间他是心胆俱寒,无心恋战,只想逃走。郑天柱洞悉对手的心意,贴身近打,用一套分筋错骨手攻击对方,迫使对手接招,否则有xìng命之忧,这一点周通比谁都清楚。
钱强渠见派出去的四大高手未奏功效,又派出四位高手相助。这四位即刻冲出帐篷,萧弦和白素素接住两位,白振南单挑两个人,相互厮杀了小半个时辰。郑天柱在解决了周通之后,来白振南处相助,刚好接手一个武功略微弱一些的官兵,这也给白振南制造了机会,一招“隔物碎身”,将对手的五脏震裂,紧接着一个腾纵,一掌按在刚与郑天柱交手的这个官兵后背,将他也解决了。
南震天比黄超的功夫稍稍强些,但要在几招之内摆平对手实有难度,只能掌握主动,招招逼进,让对手疲于应付,到最后关头再使用杀手锏,一举成功。但南震天觉得可惜,这么好的功夫,要经受多少个寒暑冬夏,吃尽千辛万苦,才能练就这身功夫,就是因为变成了实施暴力的工具而毁于一旦,值得吗?难道人生就是儿戏?南震天动了恻隐之心,竟不忍心痛下杀手。
突然,号鼓响起,震耳yù聋。黄超随即一纵,脱离了南震天的可控范围,同铁画银钩交手的两个官兵亦趁机溜开,紧接着密如骤雨般的弓箭向这帮英豪们shè来,大家不明所以,施展功夫将箭雨掸飞到空中各处。原来是官兵在瞭望阁上发现了新的军情,也搞不清是哪方援兵,所以擂动号鼓。等箭雨过后,大家才看清有一路人马已到跟前,旗帜鲜明,上面一个“义”字,也就是杨员外搬来的救兵,是聚义三庄的人马。为首的是一彪形大汉,熟悉南震天和郑天柱,而且还有交情,同他二人打过招呼后随即指挥人马投入战斗。南震天等人也再无顾虑,直奔指挥帐篷,争取短时间内擒捉钱强渠,尽早停止这场战斗。
箭雨又起,聚义山庄有几名义士中箭倒地。南震天等人冒矢挺进,但速度受到影响。这时天已微黑,弓箭shè停后钱强渠的数名高手倾巢而出,一起侯在帐外迎接厮杀。这时慧恩、慧觉两和尚也跑到了这里。南震天身先士卒,向帐篷冲去,仍是黄超接住厮杀;萧弦和白素素奋勇当先,力敌四名高手;郑天柱冲锋陷阵,毫无惧sè;白振南用起蹑云纵,像皮球一样shè进帐门之中,有两个护卫冲上来强攻,为时已晚,白振南再次一纵,从他俩头顶上飞过,两个起落,已跃至钱强渠身前,连点他四处穴道,使他动弹不得,这才发话道:“快叫你的手下停战!否则,我扭下你的脑袋!”
“大胆狂徒,竟敢前来送死!我数万官兵屯集在这山上擒拿朝廷钦犯薛剑,你来阻挡,亦属反贼!来人,给我将他拿下!”
两个侍卫想上来动手,又投鼠忌器,怕伤了主子。其中一人道:“壮士请放手,有话好说!你这样做知道后果吗?这是死罪,还株连九族!”
白振南从桌上抓起指挥刀压在钱强渠的脖子上,将他推出帐外,严词厉sè道:“你好好看看,谁将死得更快!你带来的这些官兵纯粹是乌合之众,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你再不下令叫他们停手,我先将你杀了,如杀鸡一样!剩下的人不堪一击!我的援兵还会有,你的死期已到。我喊一二三,将手起刀落,不会迟疑!你听着:一······”
“我喊,大家住手······”钱强渠吓得面如土sè,声嘶力竭道:“赶快擂动号鼓,我们收兵!”
号鼓声响起,双方都停了手。白振南手中的刀仍架在钱强渠的颈脖上,看着一队队官兵从山坡上逶迤而下,在山脚边一路路排列,听候发落。
钱强渠脸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滑落,双腿似筛糠般抖动。他心里实在没底,打败他数万官兵的这些英雄会不会要他xìng命。他的脖子已开始疼了,如果这把刀再往里一压,用劲一抽,自己的头颅也许就搬家了。他赶紧哀求道:“各位英雄好汉,恳请你们放了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们现在就撤兵,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南震天吼道:“叫你手下的官兵赶快滚!你最后走,不听话就格杀勿论!以后如果再敢来,我要你们每个人血溅当场!”
“是、是!”钱强渠仿佛听到皇上的大赦,生还还有希望,立即道:“后队变前队。回朝······”
朝廷的官兵无论是高手,还是低庸,这时个个都噤若寒蝉,唯命是从。他们都走了,灰溜溜地走了。由于他们的践踏,这大泽山是一派狼藉,不堪入目。英雄们楞在这里,看不出他们有什么胜利后的喜悦,也许是在感悟人生和历史吧?后来还是白振南道:“本想尽地主之宜,但举无茅舍,就不留众位了,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第十六章 设想武林盟主】………
聚义山庄的人马踏在返程的路上。这些豪杰为了一个“义”字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他们丢下了数十条xìng命在这大泽山上,英魂将永久地与大泽山为伴。活着的人也许有一天仍然为了这么个生存道理而义无反顾地去浴血奋战,奉献自己的生命。
黑、白双煞也在这一战役中战死了,死得很壮烈。他俩与官兵交战在负伤甚重的情况下没有一丝半点的悲哀与苍凉,死得其所!正如俗语所说:“人死有重于泰山,也有轻于鸿毛。”南震天感慨道:“苟且偷生值无取,大义凛然名永驻。”
大家一起上了山,路上很少言语,也许是心情沉重吧。慧恩、慧觉见到师叔苦海大师,将方丈交待的事向他讲了。苦海大师一听,心里着急起来,对黄龙真人告辞道:“本想亲送真人上仟仞岩,安排妥贴后再走,但敝寺有大事相商,贫僧无奈,先行告辞,还望真人海涵!它rì有事,差人来山门通告一下,定当鼎力相助。真人还请多多保重,阿弥陀佛!”
“大师为化解这场战事,不辞辛苦,令贫道十分钦佩。敝处无舍无灶,也不留大师了,大师请便!”真人作礼相送。
等苦海大师及两师侄走后,萧弦和白素素走上前来拜见真人,自报家门并呈上师傅重托的锦盒,讲明锦盒中的书函是李亚图为实施政变勾结外邦图谋不轨篡权卖国的铁证。真人接过锦盒后心情更加沉重,沉默了片刻,然后将锦盒递给白振南道:“等我们去了仟仞岩安置下来后,你先去边陲找你大师兄,将锦盒交与他,再将你所知道的李亚图的罪行告知他,要他筹集力量,联络正义之士,等时机成熟后共同讨伐这个孽贼!去过边陲后,再去你二师兄处,具体情况你同他讲,要他以社稷为重!你要注意路上安全,注意化妆和隐蔽,隐藏行踪,李亚图的耳目甚多。”
“谨记师傅教诲!等安顿好后我就出行,请师傅放心!”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晚辈向真人告辞!rì后如有用得着南某的地方,一定效力,请真人和各位保重,南某先行告辞!”
“南大侠请等等!”真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南大侠送我们一程。目前我们虽然摆脱了危险,但皇子年幼,我的徒弟薛剑重伤在身,他女儿弱小无依,我想请你和二位少年英雄相送一程,这是其一,也属于私情;其二,我想和你谈谈,当今武林虽有众多热血男儿、忠义之士,但是却是一盘散沙,不能形一股真正的力量,来主持武林的正义之事,为社稷和百姓多做点功德。因此我考虑,南大侠能不能设法当一个武林盟主,将武林正义人士的力量凝聚起来,干一番惊天
动地的大事,这是公事。”
“恭送真人前辈及其他人安全脱险,南某责无旁贷,义不容辞。但武林盟主一事,南某实仍庸才,充其量不过一介武夫而已,难当重任。当今武林的确急需推出一个盟主,遇事能一呼百应。其人要德才兼备,智勇双全,并且在擂台上的功夫要独占鳌头。谁也不好说了算,纵然这个人能侥幸获得盟主之位,也要禁得住时间和事情的考验,一旦与事不力或有异心,必将群起而攻之,不能祸害武林和天下,当了盟主亦属枉然!”
南震天的直率不仅没有引起真人的反感,反而觉得如果现实中能多这样的人而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