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时,他却将手中的兵器丢在了地上,一点不作防护,闭着双眼等死,叹了口气道:“罢了,克星!因果循环,报应如此!”
萧弦在间不容发的当儿用铁画拨开了银钩,对白素素道:“暂且留他活口,任由凌大侠处置,由他来清理自家门户最为妥当。”
………【第七十六章 相煎何太急】………
() 凌海涛站在丈外之处怒目而视,对冯桦道:“弑师的败类,残害同门的畜生,是自缢还是要我动手?”
借外人之力来消灭本官,何以为荣?“冯桦睁大了眼睛看着凌海涛,跟着又摆了一副怪模怪样的表情,继续道:“就凭你这点功夫底子,还配和我单挑独斗,而且还想杀我?等于是痴人说梦,大言不惭啊!”
凌海涛用蔑视的眼光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句话:“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逞口舌之能,真是畜生的本xìng!”
就在这时,顾安邦跳下马,带着几名随从往这里走来,边走边喊道:“两位都是朝廷命官,沙场杀敌的大将,为何在这里相互残杀?”
众人一惊,此说话之人中气十足,不仅是位练家子,而且可以肯定他的功夫不弱。大家举目朝来人的方向望去,见三千铁骑正威风凛凛地排在路口,严阵以待,众人见此心中又为之一震。
凌海涛上前向顾安邦行了官礼,答道:“下官凌海涛在高硕将军麾下做事。此前来清理门户,虽然属于私人恩怨,但关系到师傅和同门的数条人命,为了讨还血债,以慰在天亡灵,下官迫不得已而为之。义字所趋,责无旁贷!”
“本官为刘敏大将军麾下先锋使顾安邦,奉朝廷之命征剿反贼,现在路经此处,既然见到就不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快让你们手下的士兵全都停下来!太不像话了,都是朝廷官兵,怎可相互残杀?你这是以公济私,公报私仇!至于你俩人有什么仇隙,是你们俩人的事情,只要不牵扯其他人就行。真刀实枪地砍,本官不仅可以不问,还可以给你俩做个见证。”
凌海涛对顾安邦这种腔调很是反感,但细细想想颇觉得有道理。报仇何必伤及无辜,何须双方混战?于是喝令手下官兵停止厮杀,准备自己来单挑独斗仇敌,用真实的本事斩他头颅,抚慰师傅和同门的亡灵。
冯桦以为来了救星,喜不自胜,讨好顾安邦道:“下官冯桦恭祝先锋使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凌海涛这帮人就是反贼,下官助顾将领一同擒拿,送交朝廷治罪,获取功名……”
顾安邦秉xìng耿直,见冯桦这yīn险、狡诈的嘴脸,洋洋得意的神态,很是恶心,开口道:“欺师灭祖、残害同门的畜生,本官与你为伍,岂不成了你的同类,有何脸面立足于天地之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果循环,迟早要兑现。你俩决斗!本官做壁上观,不予插手。”
冯桦被顾安邦羞辱了一顿,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虽然气恼却不敢得罪他。
“安邦你这小子终于说了一次人话,俺南山侯虽然不喜欢你,但这次听了这话还算受用……”
“是师叔吗?您老能不能出来让侄徒儿拜上一拜?”顾安邦听到说话却寻不着方向,只能估着位置发问,一付诚惶诚恐的样子。
萧弦、白素素、石磊均见过程桐仙前辈,心中一喜一宽,有他老人家在,何愁敌兵强大。
众人均举目寻找,难以锁定位置。这时又听到程桐仙道:“你小子认贼作父,空有安邦之名!黑白不分,拥护李亚图这个混蛋颠覆朝政,充当刽子手,俺师弟兄门下没你这样的败类,不必称我师叔,道不同不相为谋!”
顾安邦一时语塞,不知说何是好。他并非是不知好歹之人,摄政王李亚图的蛇蝎心肠,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他早有耳闻;杀人放火,掠夺豪取,鱼肉百姓,草菅人命的逆天之行他也数次亲眼目睹。奈何自己只是一介武夫,无力扭转乾坤,只能听命于朝廷,受辖于兵部;只有在泥水中求生存,随波逐流其生。事实如此,解释又有何用,这也许是命。
慕容卓吃惊非小,数十年前在江湖中并驾齐驱、叱咤风云的四大顶尖级的人物之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南山侯程桐仙,武林人士能有机会一睹尊容,就会感到是一件荣幸的事情,更何况现在硕果仅存的可能就只有程桐仙一位了。凤美人卢姬英年早逝,东方侠俞万钧生死未卜,黄龙真人刚刚仙逝。于是提足中气道:“晚辈慕容卓叩拜程前辈,祝愿程前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你个鬼见愁一直是一个老实人,居然也会拍俺的马屁,油头滑脑,这不像你的风格呀!哈哈,俺没带啥好的见面礼,贤伉俪受了点伤,俺舍不得也不行,俺把从高山上采摘配制的一点灵药送你一瓶,接着!”
一只陶瓷小花瓶,像一只小鸟从天空中飞来,不偏不倚,从慕容卓的头顶上落下。他伸手去接,刚刚触碰瓶体,便觉一股大力传来,心中震惊,急忙运气用上了内功,再配合卸字诀除去外力,然后将这只小瓷瓶握在手中,双拳一报,开口道:“感谢程前辈赐赠灵药,晚辈没齿难忘!”
“区区微礼,不成敬意,毋庸言谢,俺不习惯这一套。”程桐仙仍然在隐处说道:“两个小混球说比试武功见个高低,咋的还不动手?俺眼都望酸了,这不是折磨俺吗,岂有此理!开涮俺的胃口吗?”
众人听后都觉得他说得是歪理,感觉好笑,动不动手与他有何关系?但凌海涛听后却觉得是一道命令,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这时立即对冯桦恨言道:“纳命来!yīn曹地府正向你敞开大门,无数的冤魂均要向你索命,你在劫难逃,有本事尽管使出!”说后掌影迭起,一招“前狼后虎”向冯桦攻去。
冯桦暗笑,论道行他自以为要比这个师弟深厚许多,除非对方依仗人多势众,联手来攻击他,否则何以惧之。他未作多想,也不去捡丢在地上的兵器,仍以徒手对徒手的方式,以掌反击对方。
双方均传承金元凤铁掌铜脚的衣钵,走刚劲猛烈的路线,激斗中拳脚生风,呼呼有声。两个人以xìng命相搏,无惧生死,气势煞是惊人,令在场的武林高手观之也感到惊心动魄,紧张不已。数十招过后,双方还是难分轩轾。冯桦功力沉稳,招式中规中矩,不减金元凤当年开山铁掌享誉武林的霸气,前十来招还占据一些优势,但时候久了却出现了异常。凌海涛善于变化,招式似是而非,虚虚实实,处处抢占先机,经过一番较量后,他增加了外门武功,数次逼得对手心头火起,急于强攻强进,乱了自个章法,将自己的门户看守不严,接二连三着了对方的道道。
………【第七十七章 同室操戈】………
() 凌海涛所要的效果就是想激怒对方,让冯桦心神大乱。如果双方的武功在仲伯之间,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不稳重,因为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捕捉到机会,置对手于死地,生和死在一线之间。练武的人有时又把荣誉看得比生死还要重要,加上冯桦顾虑太多,想到即便赢了,未必能全身而退,所以几次被对方击中便乱了方寸,由自己xìng子来,几乎变得老羞成怒,出拳踢腿全不按章法,强攻强进,诸多因素使他不能沉下心来应战,漏洞百出。而凌海涛却正好相反,沉着冷静,稳扎稳打,看到时机成熟,来了个虚招“yù擒故纵”,冯桦一时不能识辨,竭尽全力双掌齐齐击出,忽然感到对方没了个踪影,等到发现时为时已晚。这时凌海涛已经跃到他的身后,使出了自创的杀手绝招:“云手鸳鸯夺命脚”,先是双手如鸟状在对手的面门来回穿梭,眨眼间幻化成掌快速攻击,过后双脚以千斤之重连环踢中冯桦的几处要穴,一招数式一气呵成,冯桦倒地后挺了两下,便昏迷过去。
这个结果,使在场的多数人均没想到,无先兆之象,太意外了。
凌海涛指挥手下士兵将昏迷中的冯桦绑了,准备押往四川唐门给唐老爷子一个交代,同时澄清自己的清白。对方的官兵想阻拦,但惧于其阵势,sāo动了一下便安静了下来。这时顾安邦突然阻止道:“请先不要走,顶多在明rì上午,刘敏大将军统率的数万大军便可到达此处,事情的缘由属下会秉公陈述,禀明前因后果,请暂时委屈一下,望能给予配合。”
“顾先锋使的意思,难道想困留我们这帮人以及高将军的属下?”
“凌大人请不要误会,下官岂敢!只不过下官职责所在,看不到也就罢了,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倘若下官装作无事,刘敏大将军若问下官沿途军情如何,为何擅自让你们离开,与现今朝廷作对的人有无瓜葛,下官能说得清楚吗?请凌大人能理解下官的苦衷!”
凌海涛的怒气渐渐上升,但他毕竟是个有头脑有睿智的人,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外表显得很平静。
冯桦手下的官兵这时也借机起哄:“顾大人不能让他们将冯大人带走……”
凌海涛毫不退让道:“如果我们强行要走呢?难道顾先锋使想和我们动手不成?”
“如果凌大人执意要走,就只能自己走!如果一定要带上这个姓冯的,下官着实为难,不敢违抗军令,三千铁骑不知轻重,只有陪凌大人和你的属下过过招,捱到天亮再说。”顾安邦摆出一副非常严肃的面孔,不徐不疾地吐出这些话。
“凌某不才,功夫低微,先陪顾大人过几招再说。你若有本事将凌某人拿下,本人无话可讲,想走也走不了。”凌海涛拔出佩剑后继续道:“倘若凌某人遇巧能赢上一招半式,可能算是幸运,希望先锋使不要再加为难,毕竟我们无冤无仇,不必结下梁子。”
“好说,就按江湖规矩来。我若败了,算下官学艺不jīng,将军大人怪罪,也好有个托词,即便担当责任,亦属心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