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问啊!”清婉挣开他,勉强保持着笑容,“何况我提醒过你!”
他像是突然被打入无底深渊
三年一场梦
第142章()
宋辽之间经过高粱河,金沙滩等战争,双方长久对持的局面已经形成,大宋再也没有能力发动大规模战争,执政者已经力不从心,无法挽回战争中失去的一切,其中包括最得力的大将。
杨家满门忠烈在金沙滩之战中全部覆亡,独活而归的杨六郎发誓扫平契丹人!杨家的女中豪杰开始登上历史舞台。
与此同时,中原西部大地上一个民族正在逐渐兴盛起来——西夏!
西夏在未正式建国时一直在大宋和大辽之间夹缝生存,宋皇帝赐西夏统治者‘西平王’封号,两国友好邦交。
早朝过后,众臣刚刚散去。
“寒。”皇后在堂上喊住他,皇上体弱多病,大多数时间是皇后在管理政事。
耶律寒停下脚步,并未转身,淡淡地应了一句:“嗯?”
燕燕笑着走到她身边,华丽的宫装曳在地上,平添一种高贵端雅的气质,“关于西夏联合我们攻打大宋的计划,你怎么看?”
“西平王?”耶律寒眯起深邃的眼眸,“他们不是受大宋的封号吗?何时需要联合我们攻打大宋了?”
果然,他永远这样无情冰冷!
“话是这样说,”她沉吟了一会儿,“我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他扔下这句话,迈步走出去,上午的阳光炽烈如火,飞旋流转在他身周,那个挺拔的背影,犹如从天而降的神。
燕燕恍惚地看着,他一直都是神,不管今后他如何,他永远都是大辽国的战神!
可是她也愿意他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真真正正的人,有爱有恨。
“大王。”十三骑随护在身侧,前面的大王黑衣黑马,疏冷的气息让周围一切恍若一瞬间进入隆冬。
他微微侧眸,琉璃般的黑眸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林小姐去了大宋。”
他不被任何人觉察地吸了一口气,身上的寒冷越发强盛了。
“大王。”十三骑互望一眼,“让老二带着人去大宋吧,只要跟着林小姐,就会知道真相!”
安静了一会儿。
马蹄阵阵,他黑色的披风扬起在风里,狂傲地张扬,烈火一样的肆意。
“本王亲自去。”他俊美的脸淡漠疏离,抬头看远方绵延的山脉,一瞬间有些恍惚,“三日后启程。”疏冷的话语已是不容许半点违抗。
十三骑看着一向独断专行的主人,皆是无可奈何地叹一口气。
西夏
长期与汉人杂居,汉人的先进技术和生活习俗都大大影响了西夏人的生活,农耕纺织,宗教信仰,政治制度,都同汉族或多或少的相似。
入夜,整个西平王府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四周点燃的火把在黑夜里安静地燃烧,火光跳跃,忽然照亮了西院偏门下的一个纯白色的人影。
她静静站在那里,恍若已经风化千年的雕塑,沉默孤独的身影令人心疼。
月光缓缓地流转在她周围,有一瞬间的,让人觉得她会随着月光永久流转下去。她有漆黑如墨玉的长发,灵动若蓝天的眼眸,纯白如凝脂的肤色,一切美得那样恍惚。
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她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缓缓地抬起一双明净的眼眸,睫毛轻微颤动,垂下去。
来人同样一身白色衣裳,月牙白的锦袍,颀长的身形高高立在她面前,他低下俊美的脸庞轻声道:“跟着我来。”
她不动声色地跟过去,一路上安静地不发一言。
事实上,他若不问,她便不说话,像一个听话的布娃娃——一个活着的布娃娃。
两个人的脚步声都轻微不可闻,火光不断跳跃,两张平静的面孔忽明忽暗,怪异莫名。
地牢常年照不到阳光,一年四季都是阴冷潮湿的。踏在地上还有水的声音。
牢头连忙迎出来,一张粗犷的脸因为常年看守犯人变得僵滞死气,就像死去了很久的人。
“元昊王子,您可来了!”牢头一看见李元昊进来先是大发感慨,然后忙着吐苦水,“这两天,那个人像疯了一样!琵琶骨都锁住了,半夜三更还有力气大呼小叫,扰得人不得安宁!昨天我进去给了他几鞭子,他倒是乖了一阵,没想到过了不久他又大呼小叫了!”
李元昊边听牢头说话,脚步边不疾不徐地走着,眼角的余光淡淡瞟见德锦脸上,淡漠地没有一丝表情。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悲伤,心中各种各样的滋味都有。
走了几步,就来到陷下去的水牢边,牢头赶紧叫人把那个特质的铁笼升上来,水流哗哗地流动,声音在安静的地牢里十分刺耳。
德锦淡漠的眼珠一动不动望着那个渐渐升起的铁笼。
水一点点流下,铁笼中的人身上锁着好几根粗大的铁链,满身的鲜血触目惊心,身体被水泡得肿胀。
听到声响,他动了一下,头低低地垂着。
李元昊懒懒地坐在狱卒准备好的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遥辇慕胤,看看我带谁来看你了。”
慕胤低着头,冷笑一声,并不抬头,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不卑不亢。
“你不看也可以,”他的声音里含着无尽的嘲弄,看向一旁站立的没有表情的德锦,“告诉他你是谁。”
第143章()
四周浓重刺鼻的血腥味,仿佛把一切都带进无间地狱,空气里流动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悲伤,像是傍晚沉入天空最后的一抹夕阳,挣扎徒劳,终将被黑夜吞噬。
她冷淡的面孔被遥远的时光隔离,似乎有些不真切,然而那双眼睛依旧闪着明澈的光。
“我是大宋的德锦公主。”
声音不大,然而在这样空旷的空间里,陡然被放大了无数倍,变成无数利剑刺在人的身上。
那样熟悉的声音!
慕胤在听到第一个字时就抬起头,那个瞬间他的震惊绝不亚于五雷轰顶!
那个白衣素颜的女子!
那一双从初见到如今都未曾改变的眼睛!
宛如湛蓝清澈的天空,又如山间流淌的幽泉,灵动澄澈,没有一丝杂尘!
恍若还是第一次见到的她,在千里黄沙之中,那个倔强不肯屈服的小女孩。
“锦儿。”他沙哑的喉咙在她面前脆弱得没有防备,长久以来的折磨没有让他有过一丝一毫的脆弱,可是终于看见了她,心里沉重的大石头悄悄落下,可是却有一种更加巨大的恐惧笼罩上来。
她看着他的眼神陌生且冰冷,比初次见面时的淡漠更加冷上千百倍!
他在她眼睛里看不到一丁点的感情。
就像就像她已经死去很多很多年
“李元昊!”他愤怒地大吼出来,不顾身上的伤口有多么疼,即使在这一刻死去,他也要去救她!“你对她做了什么?!”
李元昊轻轻扬起嘴角,无比得意地看着身边站立的女子:“她现在是我的人,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
慕胤脸色苍白,紧紧握起双拳,什么疼都感觉不到了,就连心上的疼亦被眼前那个淡漠的女子打碎。
她是他的人了?
那一句话让他陷入无底深渊!
他答应过用生命来保护锦儿,可是现在
“你放了她,我什么都答应你!”没有多加考虑,他毅然答应了李元昊的要求,不管要他怎么做,只要锦儿安全,他都愿意去做!
上天给了她太多不公平了,再也不能这么残忍!
“我给过你机会!”李元昊霍地站起来,“可是现在晚了,若你早一些答应,我也不忍心让她这样!”
德锦安静地在两个人的声音里站着,她的世界里此时什么都没有。
“她的孩子呢?”慕胤脸色苍白,差一点,连呼吸都要遗忘了。
她怀孕了,怀的是大辽国北院大王的骨肉,至尊至贵的血脉!她当时多高兴,泪流满面地告诉他和海柔——“孩子生下来,我要带着他回去见他的父亲。”
这个孩子让她的一切仇恨慢慢淡化,随着她的肚子一天天鼓起来,回去的一切计划都在进行中,他们任何人都看得出她美丽的眼睛里强烈的思念和期待。
可是,所有的喜悦都在那个白衣男子出现之后被打破!
“那是耶律寒的孩子,你认为我会怎么做?”他无情地丢下一个问句,冷眼看着慕胤几乎窒息的脸。
所有的期待,狂喜,梦想都在他的手掌里消逝
“李元昊!”他脸上燃起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愤怒,激烈的动作中,被锁住的琵琶骨像被狠狠撕扯出来一般,“放了她!”
“不可能!”李元昊毫不示弱地吼回去,“我要看看耶律寒能痴情到什么程度!我要看看他为了德锦公主能付出些什么东西?到底是大辽国重要,还是他心爱的女人重要?”
“你休想要挟他!”
“哼!”他冷笑,“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呢?”
慕胤恍若看到暮色四合的天空,有种最后的挣扎的绝望。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德锦,那张让人心疼的小小脸庞啊
“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不管你做什么选择,都不能动摇我!”他站起来,冷笑着拉起德锦的手,大笑着扬长而去。
“锦儿!锦儿!”他只能大声呼喊,希望能唤醒她,可是始终都是徒劳。
走到外面火光映照的黑夜中,他慢慢停下脚步,侧眸看着沉默的她:“看到那个人,你有什么感觉?”
她清澈无辜的眼中骤然射出凌厉的杀意,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让人很难想象这样美丽的眼中会有那么可怕的情绪!
“他是王子的敌人。”
他满意地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我要你亲手杀了他,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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