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当时没有思考过的。
刘波继续讲着王家镇的情况,这时候他来了一个电话,因为信号不好,他拿着手机就朝外边走去了,一边嘴中:“外……”
谢小东看着刘波这么接电话,心中慌了一下,因为自己也带着手机,想着王家镇的信号就这么差吗?就连个接个电话也这么困难吗?如果在大城市的话,根本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看着刘波出去之后跑到外边宽敞的地方接电话这个场景,谢东风心中一震,此时他想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就好像把自己放到了青藏高原的山窟窿里边一样。
这种细微的小事,被谢小东捕捉到之后,内心起来一丝浮动,因为刚毕业那种稚嫩的心,好像一下子开始接受外界这个信号了,所以这种起伏在别人看来可能是非常正常的,但是对于谢小东来说,就像是一片安静的湖水,瞬间从天空砸下来一块巨大的石头,把曾经那种安详给打破了……
刘波接了电话回来之后,笑了笑,看着此时从座位上站起来的谢小东说:“没事,没事,你坐,这是咋们镇长打来的,说他一下就来了,让你在办公室等着。”
谢小东听到镇长来了,心中有点不太平静,这种起伏又和刚才不太一样,原因是自己从来没和一个正科级干部打过交道,何况镇长是什么,是自己的上司,这是自己来王家镇报道第一次要见到镇长了,所以心中既带着一种激动,更带着一种恐惧,这种恐惧好像就是读书时候,班主任说要来办公室一趟,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地方不同罢了。
谢小东对刘波笑了笑,显得有点不太好意思,显得不知所措的样子,然后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把话题一转问刘波:“那个……那个刘主人,这里接电话信号不好吗?”
刘波听到谢小东这么问自己,脸上露出一点尴尬的样子,对谢小东说:“小东啊,咋们这里是山区,我这个还是移动,要是其他卡的话,估计彻底没信号了,咋们镇长现在有规定,干部必须用移动,不然有啥子急事找不到人,那可咋办,小东,你用的是啥卡?”
谢小东此时才明白刘波的意思来了,原来移动信号只要站在外边就能接收到,要是其他类型的卡的话,估计没信号了,而自己用的是电信,也就是说自己同学,朋友,或者说已经分手的女朋友给自己打电话,自己根本是接受不到信号的,想到这里,谢小东内心就发愁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还有一些着急,这种感觉就像是现在大家玩微信一样,要是没手机了,就觉得自己和整个世界隔离了,当然了,那个时候还没有手机,智能手机也没有普及。
“我……我用的是移动,移动。”谢小东想了半天,竟然给刘波说自己用的是移动卡。
“那就好,那就好,小东,以后镇长联系你,就用这个电话号码了,我给你登记一下。”刘波顺便坐在座位上,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谢小东逐一把自己的个人信息输了进去。
两人在办公室没呆多久,镇长来了,刘波连忙站起来,把谢小东介绍给刘镇长道:“刘镇长,这是咋们镇新来的大学生村官,他叫谢小东……”
刘镇长个字大约一米8左右的样子,虎背熊腰,还没等到刘波介绍完,就打断了说:“我知道了,原来你就是新来的大学生村官谢小东,我听县上说分配到其他乡镇的几个村官这几天都离职了,你这是……”
从刘镇长的语气中,谢小东想到了之前刘波劝说自己的事情,谢小东说:“我想试试……”
谢小谦虚的说着,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了,因为从刘镇长的意思看来,很多年轻人都不想呆在乡镇,更别说一个没有编制,还要在村里的工作的年轻人了,在他看来谢小东一样的年轻人,肯定忍受不了这种孤独和艰苦。
第4章 分配任务()
刘波看到刘镇长和谢小东这种尴尬的对话场面之后,立刻对刘镇长解释:“刘镇,该说我的我已经给他都说了,他还是决定留下来,您看这……”
刘镇长年纪大约在50岁左右的样子,虽然个头高,但是走起路来还是一晃一晃的样子,像他这个年纪已经爬不上去了,就等着退休养老,但此时看到谢小东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一些柔和,不像其他干部,一见到领导就把自己变成了雕塑。
“波,你先出去,我单独和这娃聊聊!”刘镇长对刘波说着,看起来还是对谢小东就像是对待孩子一样,这从叫的名字中就可以看出。
刘波听到刘镇长这么说,就连忙倒了两杯茶,一杯给刘国梁镇长,一杯给刚刚来的大学生村官谢小东,谢小东连忙站起点了点头说感谢,毕竟一个办公室主任给自己倒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待遇,因为自己家世世代代是农民,之前哪有这么轻易的被干部款待。
刘国梁接过办公室主任刘波倒的茶水就开始喝了,这让谢小东很惊讶,难道是自己杯子中茶水的温度和刘镇长的不一样,他怎么刚刚倒的热水就开始喝了呢,自己连嘴皮子都不敢碰一下这杯子,简直太烧了。
刘国梁老练的看了一下谢小东,然后喝了一口刚刚倒的热茶水,对他说:“小东啊,你今年多大了?”
面对镇长一上来就问年龄,谢小东赶紧回答了起来,在镇长面前,自己就像是答题的小学生一样,直接把自己的生日也都一并说了出来,刘国梁是王家镇的镇长,现在主持镇上的全部工作。
“我……我今年22岁,是农历生日,三月18日生……”谢小东说着。恨不得把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谢小东的老家是石头县的,和大米县虽然是一个市的,但是两个县的距离特别的遥远,基本上算是一个东边,一个在西边,距离大约几百公里。
“你22岁啊,那你和我儿子的年龄差不多,你们都是同龄人啊,我一看到你就想到了我的儿子,那你父母呢?”刘国梁开始像是查户口一样开始询问谢小东了,这种询问不是普通的询问,更是一种关切,因为刘国梁的儿子现在也谢小东的年龄一样。
当谢小东听到刘镇长问起自己父母来的时候,谢小东差点掉出眼泪来,但是毕竟是20几岁的人了,只能把眼泪藏在心中,因为他的父母真的不在了,他现在是孤儿,所以别人问起父母这件事情的时候,显得自己在这个世上真的很孤独,虽然在大学的时候,谢小东以书籍为伴,但毕竟已经毕业了,现在要面对现实看了,这对谢小东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我……我父母是农民,在老家。”谢小东没有把父母已经不在的这件事情告诉刘国梁,而是鼓足勇气,直接说自己的父母在老家修理地球,而且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是直爽,很快,比之前说的每一字都干脆多了。
现在只有谢小东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刘国梁问完这简单的家庭背景之后,便对谢小东说:“刘波应该给你说了吧,我们这里之前也考进来过几个大学生,而且还是有编制的那种,但是这地方太偏僻,太穷,人家看不上,就辞职了,有关系的就调走了,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说要主动试试的大学生,小东啊,不是我在这里给你做工作,咋们现在就当是朋友,你要仔细考虑考虑,想清楚了,我给你安排,你任职的那个村子距离咋们王家镇还有10公里。”
谢小东听镇长这么一说,想着自己一路上从县城到这个王家镇,确实是很偏僻,这里是大山,人烟稀少,一个刚刚毕业,从繁华的大城市一下子回到这么偏避的地方,这让谁都有点接受不了,何况刚才自己已经看到了,刘波用的是移动电话,还要去外边去接听,想想这里的移动信号有多差,而且还是移动,此时的谢小东脑中浮想联翩……
尤其是刘国梁让自己好好考虑一下,以及自己亲身的经历,这一切让此时的谢小东似乎都产生了动摇,但是谢小东很快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因为这大米县也在黄土高原上,自己小时候,就是在黄土高原上上长大,什么事情,什么罪没受过,不能仅仅因为这几年来的几个大学生因为条件不好,就选择离开,加上自己考上大学生村官的时候,还受到了学院院长的接见,特意嘱咐自己要忍得住寂寞,才能为干大事业打好基础。
院长得这番话自己是牢牢得记在心中,原因很简单,他上大学勤工俭学得一些工作,都是院长那边出了很大力量给他安排的,那个院长也是谢小东一个家乡考出来的,所以加上老乡的情怀,更加照顾这个可怜的孤儿了,所以在毕业的时候,特意嘱咐了谢小东要忍耐住。
所以,此时谢小东,想想这四年来,学院对自己的栽培,想想学院的院长对自己的栽培,心中顿时热泪盈眶,想想要不是那个老师,自己上大学的学费又是靠什么呢,就是因为勤工俭学,谢小东在大二的时候,不仅支撑起来学费的事情了,自己还攒下了一些钱,这些钱一般用于日常和给女友买的小礼物上。
“刘镇长,我想好了,我还是想试试一段时间。”谢小东此时说出的话很坚决,让刘国梁听了之后深有感触,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基层当了一辈子了,知道工作辛苦,看到这个眼前的年强人,仿佛自己也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股力量。
“很好,好好干,镇上会支持你的工作的,波,你进来下!”刘国梁此时站起来拍了拍谢小东的肩膀,然后把自己的办公室主任喊了进来。
此时,刘波也没有想到,镇长和谢小东的谈话竟然这么快,自己本来还想在外边多抽几支烟呢,听到镇长喊着自己的名字,就赶紧用指头掐灭了正在燃烧的烟头进了办公室。
第5章 突发来的洪水()
刘波跑进去之后,镇长刘国梁给了一个眼色,然后对他说:“给这娃安排个宿舍,先住在咋镇上,然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