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乔轻声道,“你就直接说,你想要说什么吧,不要拐弯抹角的,我不喜欢这样的人。”
“那,属下就直说了。”苗卫辰缓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钟泽凌,又道,“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相信你也不会急于这一时的。”
叶小乔微微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又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他昏迷不醒和我有关?”
苗卫辰道,“这可是侧夫人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叶小乔缓缓站起身,和他四目相对,又道,“那你就是这个意思喽?”
苗卫辰不语,或许是实在担心钟泽凌的安危,才会口无遮拦,他其实是无意顶撞叶小乔的,自从钟泽凌对叶小乔的态度变了之后,他的态度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并且称呼她为侧夫人了。
叶小乔见其不语,道,“好,那我离开这里,离开凌王府。”见叶小乔抬脚要走,苗卫辰拉住叶小乔,道,“对不起,我无心的。”
“无心?”叶小乔冷哼一声,又道,“你们个个都说自己是无心的,就我是有心的,对吗?就我是有心机的?”话落,单手指着床上的钟泽凌,又道,“他昏睡不醒,也是我叶小乔的错?是我所害?”
嘴角泛起弧度,冷笑一声,又道,“那么,从现在开始,就由你这个贴身侍卫,亲自来照顾他好了。”话落,缩回手,瞪了他一眼,侧着身子,从他的身边走过去。
苗卫辰转身,对着她的背影喊道,“真的对不起,请侧夫人降罪。”
叶小乔的身子一怔,转身,看了看苗卫辰,道,“你刚才说什么?”
苗卫辰双膝弯曲应声跪地,道,“请侧夫人责罚。”
听言,叶小乔刚刚的怒火,消失了一大半,“责罚什么,护主心切有错吗?”见他还跪在地上,又道,“起来吧。”
“谢谢侧夫人,属下不敢了。”是他知道钟泽凌心中,最在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小乔,他似乎想要让叶小乔也知道,钟泽凌现在有多爱她,有多么的在乎她。
叶小乔轻叹一口气,又道,“你以为我不想让他快点醒来吗?”见苗卫辰默立在原地,她迈开了步子,碎步在房间徘徊着踱着步子,又道,“只有他醒来了,我才能和泽翔远走他乡,从此离开这个晋阳城。”
“侧夫人。”他似乎不相信,叶小乔会将自己的心里话脱口而出。
“就算你是他的贴身侍卫,那又如何?我也不怕你知道,就算他钟泽凌站在我面前,我也一样会这么说。”嘴角微微扬起,勾起了一抹笑,又道,“他伤我伤够了,才来说爱我,换成是你,你会接受这样的爱吗?”
见他不语,叶小乔又道,“算了,你根本就没有经历过,又或者说,在一个混蛋的身边,你能学到什么?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去爱。”
坐在凳子上,小口抿着凉茶,双眸有些无神的凝视着前方,她也不知道为何要和他说这些。
苗卫辰看着她的肩膀,说道,“侧夫人,或许,你真的应该给王爷一个机会。”
第108章 这疤有治没()
叶小乔转头,和他四目相对,道,“为什么?我为什么要给他机会?”站起身,和苗卫辰相视而立,又道,“我是人,我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我所需要的,不是鞭打,不是羞辱,更不是把我打入冷宫。”擦了擦眼角的泪滴,又道,“他所给予的,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掉,原谅他,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要我怎么给他机会?”
双眸再次对上苗卫辰的眸子,又道,“难道要我带着这些,令人心碎的记忆和恨对他说,钟泽凌,我给你机会,让你爱我吗?”
听到叶小乔的这一番话,苗卫辰不再多说什么,她伤痕累累的身子,虽说他没有亲眼看到,可她所说的这些,件件属实。
又陷入了沉静,叶小乔不再说话,而苗卫辰,也只是默立在原地,不再说什么。
有一句话说的好,难不成要带着这令人心碎的记忆和恨,给钟泽凌机会吗?
就算是没有这些事情,她也不会给他机会的,因为,在她的身边,在她的世界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钟泽翔在苦苦的等待着她。
叶小乔刚想转身,见锦儿端着饭菜,默立在门口,道,“锦儿,进来吧。”
锦儿缓缓迈开步子,进了屋,见苗卫辰也在,一边把饭菜放在桌上,一边说道,“苗大哥也在啊。”
苗卫辰看了看叶小乔,道,“侧夫人,属下先行告退了,有什么事情,你打发锦儿去找我就行了。”话落,转身,缓缓迈开步子,向外走去。
锦儿一边给叶小乔盛饭,一边说道,“侧夫人,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可能是昨晚没睡觉的原因吧。”一边说着,一边坐在凳子上,端起桌上的饭碗,小口的吃了起来。
“一晚上没睡觉,那你的身子受得住吗?”锦儿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关系,我受得住。”话落,微微抬起眸子,看了看锦儿,又道,“锦儿,坐下来一起吃。”见锦儿面露难色,又道,“就我们俩你怕什么,一起吃吧,权当是陪陪我。”
“好。”话落,锦儿搬过来一个椅子,坐在叶小乔的旁边。
吃了一口饭,锦儿给叶小乔夹了一块鸡肉,道,“侧夫人,你才刚刚流产,身子正虚着呢,多吃点补补身子。”
叶小乔反夹一块鸡肉,放在锦儿的碗里,柔声道,“你也是,你也要多吃一点,在这个凌王府里,只有你一个好姐妹了。”
听言,锦儿竟然哭了出来,放下碗筷,泣不成声。
叶小乔轻拍着她的肩膀,道,“别哭,别哭。”
她原本以为,锦儿是因为受到了感动才哭的,可是,心地善良的叶小乔却不知,锦儿之所以会哭,是因为
见锦儿泣不成声,叶小乔也放下了碗筷,将她揽在怀里,又道,“傻丫头,别哭了。”
“侧夫人,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因为她,她才流了产,是因为她,钟泽凌才受了重伤,躺在床上昏睡不醒。
这一刻,锦儿似乎知道,她真的错了。
叶小乔轻推开锦儿,大拇指擦去她双眼的泪水,又道,“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是啊,她锦儿本是她叶小乔的姐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好姐妹,她又怎么会怪她呢?
锦儿微微抬起眸子,和叶小乔四目相对不相信的问道,“真的吗?”
叶小乔点了点头,道,“真的。”话落,看了看锦儿,又道,“下去歇着吧。”
就在此时郎旭轩从外面进来,道,“小乔。”
叶小乔站起身,道,“你是来看他的吧?”一边说着,一边瞄了一眼床上的钟泽凌。
郎旭轩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来找你的。”话落,看了看锦儿,又道,“锦儿,麻烦你先照顾着,我找小乔有点事。”话落,拉着她的手,缓缓迈开步子,向外走去。
叶小乔没有挣脱掉他的手,柔声问道,“你带我去哪?”
“你的房间。”一边说着,一边疾步向她的房间走去,推门进去,道,“我说的人来了,就是她。”
九都国的神医,乃是郎旭轩的结拜兄弟,名叫闫松,闫松看了看叶小乔,道,“过来。”
叶小乔缩回了手,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闫松单指弹了弹她脸上的伤疤,问道,“这伤疤,有多久了?”
“已有两年之余了。”她不紧不慢的答道。
郎旭轩看了看闫松,问道,“还有得治吗?”
“有得治。”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银针,扎在伤疤上,问道,“有没有感觉?”
叶小乔摇了摇头,道,“没有。”
郎旭轩见闫松又拿起了一根银针,问道,“你小子到底行不行?”
闫松转头和郎旭轩四目相对,道,“不行你来呀?”话落,将那根银针扎在他的手臂上。
郎旭轩疼得大叫,“你干什么?你扎我做什么?”
闫松看了看郎旭轩,笑着问道,“有没有什么感觉?”
郎旭轩默立在原地,道,“刚扎进去很痛,现在,又酥又麻。”
“那就对了,你说她说没有感觉,是什么状况?”他默立在叶小乔的面前,轻声问道。
郎旭轩一边把银针拔下来一边说道,“你这个神医都不知道的问题,我怎么会知道,神经病。”话落,坐在凳子上,又道,“我说闫松,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闫松的双眸移向郎旭轩,道,“你说呢?”话落,将干净的纱布泡在浓浓的,粘稠的液体药物之中,再次将银针扎在那伤疤上,又道,“治疗这样的伤疤,是需要时间的,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治好的。”
“哦。”郎旭轩轻声“哦”了一声,问道,“那,她这个伤疤,想要治好,要需要多久?”
“至少一个月。”直到那伤疤上扎满了银针,闫松才坐在凳子上,又道,“半柱香的工夫,将银针取下,将我调制好的药汁涂在伤疤上,再过一炷香的工夫,药水洗净,再用清水洗洗脸,今日的治疗,就结束了。”
“这么简单?”郎旭轩看着闫松问道。
“简单?”见郎旭轩点头,闫松又道,“若是我告诉你,每天都是如此,你还觉得很简单吗?”
郎旭轩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不简单,不简单。”
“关键是最后一个环节,那就是药水浸泡伤疤,她要是坚持不住,那这治疗,就无法继续了。”药水,也是闫松亲手调制的。
闻听此言,郎旭轩不再说什么,看了看叶小乔,用眼神给予鼓励。
叶小乔只是默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默立在原地。
闫松看了看叶小乔,道,“你可以坐下的。”
叶小乔点了点头坐在凳子上。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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