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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平静,却隐藏了风雨欲来的暴虐,“别这样对我。”
闻言,何沉欢的神色越发冷峻,注视着倏尔贴近的唐御,一道暗光从眼底一闪而过,他在唐御强硬的态度中转过了头,却不想唐御竟然得寸进尺,将他逼到了窗边,感觉到那男人独有的炽热气息,他不适的蹙起眉头,冷声斥道:“唐御,你别过分!”
“过分怎么着?何沉欢,我真想现在就上了你!”唐御凑到何沉欢颈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语调蓦然间沙哑暧昧,暗沉的嗓音流露着三分迸发的情潮、二分戏谑肆意、五分真心,话音落下的那刻,何沉欢的脸色蓦然一变,冷凝的近乎融冰,却依旧抵挡不住唐御灼人的目光和热情。
“唐御,除非你疯了。”话毕,一把锋利泛着寒芒的手术刀已抵上了唐御的脖颈,何沉欢的眉宇间透着无法形容的冷意,眯了眯眼,望着唐御近在咫尺的脸庞,倏尔话锋一转,哂道:“小东西,想让我态度好点,就把这张脸整回原来的样子,也许我会顾忌当年的感情,不对你动手,要是不我就亲自帮你整回去,你觉得怎样?”
闻言,唐御心脏怦然一跳,感受着那泛起一丝凉意的手术刀从脖颈移到脸颊,他的神色瞬间一变,凝视着何沉欢的眸光倏尔变换,炽热的渴求被恨意覆盖,他不敢妄动的低声吼道:“何沉欢,你以为我愿意变成现在的样子?要不是当年那场大火但我很感谢那场大火,要不然哪能对你动了心?我不是天生的喜欢男人,只是,你恰巧是个男人!”
何沉欢撇了撇唇角,轻睨唐御那张脸,眼眸里浮现出一丝讥诮。他恶趣味的滑动着手腕,看着锋利的手术刀贴近唐御的肌肤,在上面留下一道道印记,心底仿佛出了一口恶气,半晌后收回了手术刀,拍了拍唐御的脸颊,勾唇笑道:“唐御,当年那场大火是我母亲所为,但她已经为此赎罪了,那时候我是想去救你的没想到你命倒是很大!”
因为那场火势凶猛,他赶到时已经来不及拯救唐御这条无辜的性命了,为此他做了三个月的噩梦,几乎心理崩溃,命悬一线!
他们俩,到底谁欠了谁的?
唐御无所谓的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鲜血,直视着何沉欢的眸光渐渐覆上了暖意,就因为知道何沉欢一定会去救他,所以才心甘情愿的陷入了那无望的深渊,可他等到的却是无尽的漫天的火海,即便如此,他也不恨何沉欢。
他放下手敲了敲桌子,当着何沉欢的面儿拿起了办公室的电话,接通内线,淡淡吩咐:“你现在去找公关部经理,让她将微博上那条消息压下去,我不希望有人找到他们的资料。”
何沉欢冷哼一声,却见唐御放下了电话,嘴角倏尔勾起玩味儿的笑,“何沉欢,我劝你一个小时内赶到市郊的欢乐谷,那小子勾搭了你的女人,为了让我看场好戏,你要给力点!”
市郊,欢乐谷。
连战拽着秦意上了蹦极游戏所在的四十米高的塔顶。秦意瞥了瞥连战那略显苍白的脸庞,眼眸里倏尔闪过一抹复杂,指了指前方排队预备跳下去的人,她敛起不安的心绪,坏笑道:“听说那男人为了跟女人表白,答应女人从四十米高的塔顶跳下去,你不会听了这个消息才想着上来跳一跳的吧?”
连战被秦意这话戳中了心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尴尬,他望了望那男人身上的绳索,眼眸里闪过一抹怀疑,为了达成心愿,攥了攥拳强忍眩晕恶心,定了定神,回道:“怎么可能!我就是想玩玩蹦极,难道你怕了?”
秦意迟疑的瞄了连战一眼,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拉着他往高台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信誓旦旦道:“我会怕?你别小看我,我看怕的是你吧!这腿都打颤了,要是怕咱们就撤,放心,我不会嘲笑你!”
一听这话,连战哪还顾得上恐高,旋即一马当先的走在了秦意前面,可距离高台越来越近,那种眩晕恶心的感觉就越来越明显,他强忍着呕吐的**让工作人员在身上榜上了绳索,回首凝视着秦意的目光充斥着些复杂的意味,“秦意,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比得上何沉欢,但别人能做到的事儿,我也会做到!”
“也许我真的不如何沉欢,但他不会为你做这种傻事,我愿意为你做,就算你不接受,也没关系。”
这番话,说的犹如生离死别,瞬间揪起了秦意心底的愧疚。
秦意刚想叫住连战,让他不要冒险,却见他身子一转,毅然从高台跳下——
惊险与刺激并存,退意中夹杂勇气。
疾风擦过脸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脑海中传来眩晕失重的无力感,连战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窒息了似的难受,心跳仿佛有一刹那的停滞,他忍不住闭了闭双眼,只想就这般跌入深渊。可一想到秦意,一股信念瞬间化作了力量传递而来,适应了这短暂却永恒的刺激,无视冷风灌入喉咙的刺痛感,他张开口,喊道:“秦意,我喜欢你!”
这句大声的表白,随着微风拂过了秦意的耳畔,令她的心湖泛起一圈圈涟漪。
秦意神色一变,想到连战之前的反常,忍不住对着工作人员吼道:“他有恐高症,很严重!”
事后,秦意扶着昏昏沉沉的连战来到了休息区。
埋怨的语气不自觉带了些愧疚,望着神色萎靡的连战,秦意低声问道:“你干嘛做这种傻事?”
难道他以为这样的表白,就能打动她的心吗?
连战抬起头凝视着秦意敛着愧疚的双眸,刚想开口安慰她,却听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yourst;itslikeadrugtome。yourelikemypersonalbrandofheroin,苏苏,当我女朋友吧!”
面对顾流简突如其来的表白,心底倏尔泛起一丝复杂,苏遇白脸色蓦然一变,望着面前神情温柔的顾流简,熠熠的凤眼终究沾染了些阴郁,嘴唇嚅动,徒然有些无措的不知该给什么反应,既要保留着顾流简的颜面,又要让他知难而退,选择权虽然在她的手中,可她却根本抓不住。
“答应他——”片刻间的迟疑,惹来了更多游客的附和。
经过这周边的游客瞧见这一幕表白的戏码,纷纷好奇的忍不住驻足围观,望着这对容貌精致的男女,有人起哄的吹起了口哨,有人甚至用手机拍下了这唯美的一幕——
俊美妖孽的男人深情的凝视着眉目如画的精致少女,犹如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完美的令人艳羡。
人群中,一个女人对着身边的男人低声轻笑,戏谑道:“你说楚之杭看见这一幕,会不会被酸醋淹死?”
周身泛着戾气的男人敛了敛气势,宠溺的瞥了女人一眼,纵容道:“你可以拍下来传给他。”
于是,一张顾流简对苏遇白表白的照片,就这样被发送到了楚之杭的手机上
顾流简眼看苏遇白迟迟没有回话,渐渐敛起了嘴角的笑意,那双勾魂的桃花眼里是不变的温柔,可却掺杂了些失落,他凝视着苏遇白沉暗的凤眼,嗓音温和,却略显暗哑,“苏苏,如果你为难的话”
苏遇白直视着紧张的顾流简,淡淡一笑,“顾流简,童话永远只是童话,我希望你能让我保留这份美好璀璨的回忆,不要让这片纯白沾染灰霾,我的心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我保证永远都有!”
她不想去猜顾流简选择今日表白的用意,不想让这份纯白的友情被灰霾玷污。
顾流简还想说些什么,酝酿半晌的话到了喉咙,对上苏遇白那闪过清晰明了的眼眸,顿时哑然,只得勉强扬了扬唇,抑下眉宇间的失落,心里却是满满的阴霾,有种被看透了心思的尴尬和绝望。
不错——
他是想借着小舅出差的机会拿下苏苏,可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卑鄙的地方,为了这份感情努力,他有什么错?
但是,一对上苏苏那通透了然的眸,他便觉得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顾流简抬起眼帘,忐忑紧张的注视着苏遇白,唯恐在她眼眸里捕捉到晦暗的颜色,却见那熠熠的凤眼一如既往,澄澈灵动,还泛着些浅淡的笑意,仿佛是一种鼓励,让他瞬间安了心。
这时,人群里的秦意和连战眼见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不由松了口气。
秦意心知楚之杭的强势,方才顾二表白的时候,她真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唯恐他将自己逼到绝路,幸好
调整了心绪,她拉着面色仍有些苍白的连战从人群里走出来,决定佯装偶遇,给姐妹和顾二当个一百二十瓦、锃亮锃亮的电灯泡,免得顾二再犯什么病,回头被楚之杭狠狠收拾!
“哟,你们也在?”
熟悉的声音擦过顾流简和苏遇白的耳际,两人一转身,就瞧见了面带惊喜的秦意和连战。。
顾流简不知秦意有没有看见刚才那一幕,敛了敛情绪,一如既往,笑的格外妖孽,“今年流行到欢乐谷来约会?”
苏遇白深深的凝了秦意一眼,视线缓缓移到了连战身上,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调侃道:“小意,你不会把这里最惊险的项目玩了一遍吧,瞧瞧连战被你折腾成了什么样,你还真舍得蹂…躏这倒霉孩子?”
秦意心知姐妹刚才那一眼的意思,不愿将连战的事情说出来,她接过了话茬,笑道:“我们刚从雪域金翅上下来,正要去水晶神翼,怎么样,要一起吗?”
连战睨她一眼,听见绝顶雄风这名字,顿时胃疼起来。
“那就一起吧,只要苏苏同意,我哪敢有什么意见!”
顾流简挑了挑眉,看向秦意和连战的目光之中,带着些审视的意味。他将双手随意的插在兜里,摸了摸裤袋里的手机,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最终还是将这个念头埋了下去,没有通知何沉欢,尽管他十分想看何沉欢与连战之间的对决交锋,但做人要厚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