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儒风走进去房内,带上门的那一刻,杨乔依身着白长裙的灵影就出现窗口处,背对着他,面向窗外,望着大海。
事出突然,他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但也不觉得恐惧;只是瞬间变得呆愣着、远望不动。
杨乔依突然慢慢地转过身来,双手扶着窗台,微笑着看敬儒风。
“你怕我吗?”
见敬儒风没走向前来,杨乔依突然开口问。
“不是”
敬儒风否定之后,迟疑了一下,才迈步向前。
面对思念已久,好不容易能见到,他突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只是,心里除了还有一丝自责,好像显得很平静,不波不涟。不禁想着:这段情,他已经坚守了15年,也痛了苦15年,是不是该结束了?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了?
敬儒风脑中想着事情,双眸凝视着杨乔依,慢慢地走近她。
突然,从衣柜后迅速异常地窜出一道黑影,随即,一记刀手直接猛击向他后颈侧。
下一刻,敬儒风就因受重击而晕倒、摔到地上。
敬儒风晕倒后,良槠就幻化出自己的样子并黑衣袍加身。
他因为夜里刚附过敬儒风的身体,就顾虑到若再强行附身上去,对双方都有损耗,而且,很可能会导致敬儒风再也醒不来或直接死去。所以,才没通过再次附身的方式来挟持敬儒风。
突袭敬儒风的黑衣男子,突然俯身将敬儒风从地上拖起来,放坐到一张椅子上,然后,人椅一起捆绑起来。
春华园内,柳轻扬迟迟等不到敬儒风回来,酱油自然也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之后,她就不等了,直接炒菜。
可菜炒好,全部上桌了,还是不见敬儒风回来,而且,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她就不禁在想:难道突然有约,不回来吃饭了?
‘如果是突然有约,是不是也该来个短信啊?什么素质啊?这人。’柳轻扬心里直嘀咕。
又过许久,柳轻扬突然想到:会不会是出什么事啊?
很快,她突然又意识到什么,心里突然一慌,就无所顾忌地翻动手机通信录,然后,打电话过去。
电话连拨几次后,电话那头才响起风清毅的声音:“他现在在我手上,如果这辈子还想见到他,明早6点,到砫石山庄来,明早会派人去接你,还有,这事不能向任何人提起。另外,如果你觉得这筹码还不够份量的话,会再加上一个叫沈劲的人。”
“小心我把你们整个风家都灭了。”柳轻扬怒不可遏地大吼。
“人死不能复生,到时候,风家灭了,死人也还是不会活过来。”
听着风清毅平静地提醒,柳轻扬即刻明白话外的意思,发生过的事情,是无法挽回的,无论多努力、多痛,都于是无补。
没听到柳轻扬接话,风清毅又说:“如果不能叫醒宗主,道法出乱,风家也会很快会灭亡,根本不需要你来动手,我们等不及下一个至纯至阴的人出现,更等不及你的下一个轮回。所以,这真的是在请求,没别的意思。这事过后,风家绝不会再干涉你的生活。我保证。”
听到风清毅说到这个份上,根本没有选择回旋的余地,柳轻扬就立即说道:“你必须保证他毫发无伤。”
“没问题。”
电话那头,风清毅很高兴、很爽快地答应。
“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昏睡状态,绝无大碍。”
意料中的回答,柳轻扬就不再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甩扔手机桌面上。然后,累累地长叹一口气,看着饭菜片刻,就拿起碗筷开始吃起来。
她觉得:吃与不吃,事情都那样,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去?所以,最终她决定:吃。而且,要全吃,连同敬儒风的那份一起。
第42章 离别()
晚上10点多,杨乔依生前的房间内,敬儒风才从昏迷中醒来。
他苏醒后,眼还没睁,就很本能地去扭动脖子,感觉颈后有些疼,头还有一些晕疼。
他意识里突然想起什么,马上猛地睁眼抬头,很警觉地扫视四周。
他见自己还在杨乔依的房间,房内还多了两名像保镖之类的黑衣男子,而窗口处,原本站着杨乔依的地方,此时倚坐着良槠,正双手环抱、侧过脸来看着他。
他突然想站起身,才发现自己被捆绑在一张椅子上。
“你需要在这里呆到明天早上,需要水吗?”
良槠看着敬儒风,突然悠悠地开口。
敬儒风见良槠的身形有些透明,就猜测他应该不是人类。
“你不是人类?”
“曾经是”良槠很若无其事地回答。
春秋战国时期,他曾是一名战功赫赫的武将,英年早逝,杀孽过重,需要在阴界赎清罪孽、修净魂魄、方能轮回。后来,在漫长的净灵岁月中,他放弃了轮回之念,改成修练自己的灵力,再后来,就成了风家世代家主的契灵。
敬儒风在脑中分析、想了一下,问:“我只是人质?”
“是的”
“你们想对我妻子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良槠很轻淡地应完,看着敬儒风,想了一下,又问:“你想见她吗?”
“谁?我妻子吗?”敬儒风很疑惑地问。
“你来这里,所想找的故人,杨乔依”
敬儒风又扫视一下房内,“她并不在这里”
良槠转头看一眼倚站在门口旁边、而敬儒风却看不到的杨乔依,“她在,只是你看不见,你之前看到的,是我幻化的,想要见她吗?”
“能看得见吗?”
良槠听到回答,就转身看向杨乔依,“你过来。”
听到要求,杨乔依动身站直,然后,移动向良槠。
待杨乔依跟前,良槠突然伸出右手,握向她的左手,随即向她注入灵力,然后,她就慢慢地从左手开始显形,映入敬儒风眼里。
“依依?”
敬儒风惊讶无比地叫唤。
杨乔依只是微笑着,并不说话,她一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说‘好久不见’?可她能不时看到敬儒风,只是敬儒风看不到她,觉得不合适。说‘你过得好吗?’,敬儒风过得好不好,她知道。说‘我想你’吗?但又觉得真的应该像柳轻扬说的那样:如果真爱他,就不要再纠缠不放了。他已经够艰熬了。
“当初,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事情太过突然,等不急。”
杨乔依说得很平静。当初,从她知道自己要嫁人,到结婚当天只隔一天的时间,所以,她真的等不急。加上,自己又被禁足、禁止与外界联系,她真的觉得自己等不起,也等不回敬儒风。
“你恨我吗?恨我没在你身边,没能帮忙你。”
敬儒风抿着唇,忍着心底不禁的酸楚。
“不,我只怨天意弄人。”
杨乔依很想说‘我不怪你,我只爱你’,但话到嘴边,却又改了。
敬儒风沉默了良久,才又很认真地说:“依依,你很想你,也很爱你,但是,从今以后,我不能再爱你了,对不起。”
杨乔依微笑,后是震惊,最后又微笑:“没关系,你的心意,我已经感受到了,15年,已经足够了;你是该重新开始了,我也会重新开始的。”
敬儒风眼里有些湿红,紧抿一下唇后,才哽咽道:“对不起,谢谢。”
“她是个好女孩,好好珍惜她”
杨乔依忍着情绪,克制着伤心,很勉强地笑着说。
“嗯”
敬儒风知道杨乔依指的是柳轻扬,但他知道自己不该多说什么,所以,就只是轻应一声,没多说什么。
“你保重,我走了。”
“你也保重。”
敬儒风的话音刚落,杨乔依就抽开自己的左手,让自己很快又隐去,随即,泪水就婆娑流下来。
见此,良槠显得在些不忍,就直接说:“走吧。”
‘嗯’杨乔依低着头,重重地点一下应着。
敬儒风听不到,也见不到,只是脸上依旧伤感得很。而两名保镖是风家的人,都能看到、听到,只是,虽有动容,却都没表现出什么,好像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良槠隐去灵形后,就直飘向窗外,随后,杨乔依也随着飘离而去。
敬儒风见良槠也消失不见后,双眸就直直地望着窗外的夜色、星空。
他感觉心里重重地落下了什么,轻松了很多,也开始期盼着:以后,他的夜晚是不是可以皓月当空、繁星璀璨?
屋外的马路上,良槠突然落地行走,待杨乔依也跟着地面行走后,突然好奇地问:“明明舍不得,为什么还那样说?”
良槠所问的,确实是他心中所疑惑的。
他英年早逝,又从年少时开始征战沙场,因此,对儿女情长的事,根本没体验过,至少没用人心去体验过,不知怦然心动是什么感觉,更不知道牵肠挂肚又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有时爱情需要付出、牺牲、甚至是成全。
“那样,他会走得轻松一些,他的人生在我这里已经虚耗太多,该结束了,我希望他后面的人生,不再因我受累。”
杨乔依像是在说给良槠听,又像只是在说给自己听,是在自我劝慰。
“哦”
良槠收回望向杨乔依的视线,望着路的前方轻应,像是明白了什么;神态很平静,又显得有些落寞。
凌晨5点刚到,柳轻扬穿一条米白色的背带裤配白色t恤、白运动鞋、黑色长款收腰大衣、黑色棒球帽从春华园出来,还带着一个背包。然后,上一辆早已等候在园外的黑色奔驰。
柳轻扬上车后,奔驰就很快启动离去,又很快消失在路灯、昏暗里。
一个小时后,柳轻扬随着奔驰到达砫石山庄。
车子进入山庄后,就直接左拐,沿着围墙行驶,之后,很快就到达山庄后院的草坪。
车子刚靠近草坪,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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