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如果还有什么人被柳轻扬视之为亲人并去爱,那苏茉瑜和沈劲必在列中首位。
柳轻扬没再应什么,就只是笑着,继续迈步上楼。
苏茉瑜见柳轻扬手里拿着空纸箱,知道她是回来收拾东西的,眼里掠过伤感,却也不说什么。
她知道柳轻扬迟早是要搬走的,或早或晚而已;所以就算万般不舍,孩子大了,也只能由着去留。
一个小时后,柳轻扬的房间里,她站在一个书架前,收拾各式各样的手办进纸箱里时,沈劲突然两手抓着裙子、微低着头、哭丧着脸进来,十足的大姑娘模样,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不过,柳轻扬看着他的样子,就不禁来气,随即,就斥问:“你别哭丧着脸行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娘呢。”
“这婚,咱退了行不?”沈劲突然猛地抬起头,很坚定地说。
“退婚之后呢?你娶我吗?还是就这么单着过一辈子。”柳轻扬带着无奈,很清冷地问。
“我娶你”沈劲很坚定不移地说。
“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成人?嗯?”柳轻扬从书架上拿过一个手办,一边擦拭一边问,“从你当初选择放弃,你我就再也不可能。”
“我,其实”沈劲突然很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硬生地咽回去。
“阿劲,不是我嫌弃你什么,而是你就一直长不大,你已经25岁了,可你依旧在回避,一直像个小孩子,缩在自己的角落里,你打算就这样一辈子吗?”
“我会改”
“会改?哼,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从来都是只刮风不下雨。”
“这次是真的,绝对!”沈劲信誓旦旦地说。
“哼”柳轻扬极其无奈地笑一下,“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会长大,我宁愿永远从你世界里消失。”
“你怎么可以那么绝情?”沈劲突然竭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阿劲,不是我想要求你什么,或要求有多高,我就只是希望你能活出你自己的样子,坦坦荡荡地活着,有些东西,我们没法选择,却可以选择怎么去生活。”柳轻扬俯身把手办细心地放进纸箱里,起身看着沈劲,又说:“像你现在这样,什么都逃避,总是顾影自怜,有意思吗?反正我觉得没意思,看着都觉得累。”
柳轻扬该说的都完,就沉默地收拾东西。
沈劲一直没开口说什么,就只沉默地看着柳轻扬收拾东西,沉思许久后,突然像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变得轻松一些,就迈步向前,沉默地帮忙拾收东西。
傍晚6点多,柳轻扬才把房内的东西全部收拾完,所有能带走的,几乎一件不落,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住过、从来没来过一样。又或者说,更像是要把自己住过的痕迹全部抹得干干净净一样。
柳轻扬收拾完东西后,很放松地在沈家吃过晚饭,闲聊到8点,才打电话叫附近的搬家公司上门搬东西,然后,开自己的车跟随搬家公司的货车去敬儒风的住处。
晚上9点多,敬儒风的住处——春华园内,一楼的客厅里,敬儒风白t恤加休闲裤、右手抵着脑袋肘支着沙发背、翘着二朗腿、瘫坐在沙发里看书。
“铃铃铃”
听到门铃起,敬儒风拿起手机看一下时间,猜想应该是柳轻扬到了,就起身往外走。
他走到门边墙上一个方形电子设备前,按下通话按扭就轻淡地问:“哪位?”
“是我,麻烦开一下门,谢谢。”柳轻扬很客气的言语通过电子设传来。
敬儒风直接按下开门键后,就转身开门出去,站到门外的台阶上。
敬儒风看到柳轻扬开着车进院门,后面还跟着一辆货车时,心里就不禁嘀咕:这个女人,还真不跟人客气啊,是要把整个家都搬来吗?
柳轻扬把车子停在台阶前,一下车就直接跟敬儒风说道:“我要住一楼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房租水电,你可以提。”
敬儒风一听完,脑中瞬间闪过:为什么这个女人对这里熟悉?来过?
不过,他却没直接问,而是直接说道:“东西,可以搬去一楼,人,住二楼主卧旁的客房。”
柳轻扬一下子明白,是为了保险起见,不至于穿帮,就直接答应道:“好”
柳轻扬转身去对搬家公司的工人说明什么搬上二楼,什么搬到一楼后,工人马上就开搬东西。
柳轻扬也不问敬儒风,直接引着工人进门,把要搬去一楼的东西,先搬去一楼的房间。再引工人把剩下的东西搬去二楼的房间。
待东西都搬完后,柳轻扬直接给工人结帐,让工人回去。
从头至尾,敬儒风都只是双手环抱站在客厅里静观,什么也不说不做。
“你为什么对这里熟悉?来过?”
敬儒风见柳轻场忙完,背着背包、喝着矿泉水从门外走进来,带上门后,就直接往楼梯走,才突然平静地问。
他心里有疑惑也有警惕,这里是他特订建造,是指纹锁进大门,没他允许,是没人进得来的;就连他母亲过来,也得是他在的时候,才进得来;所以,见柳轻扬如此熟悉,使他不禁提防起来。
柳轻扬驻足停下,从嘴上拿开矿泉水,转一下眼珠子,想一下,才轻淡地说:“这里是我设计的。”
她从接到敬儒风发来的地址,就知道这里布局,进而知道能装下她所有的东西,所以,才一次性全搬来。
第9章 被猛扇一鞋底()
听了柳轻扬的回答,敬儒风心里不禁一惊,脑中快速地想到:这里是柳诗祯的公司所建,柳诗祯是她三哥,完全有这个可能。
他的视线快速地扫视柳轻扬一遍,心里对她顿生莫大的好奇;随即轻问:“你不是在游戏公司上班吗?”
“我只接游戏原画设计的活,基本不上班。”
“建筑设计是副业?”
“看心情,想就接,不想就不接。”
够任性!敬儒风心里不禁感慨。
“我以后借住这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或禁忌的,你可以现在说。”见敬儒风沉默想事情,柳轻扬就开口说道。
“我住的房间和书房,没我允许或特殊情况,不要乱进;平时,再注重点仪容与卫生,就那么多。”
特珠情况?应是指应付家人之类的,仪容?应是指着装不宜暴露之类的;想明这些,柳轻扬就直接爽快地应道:“好,我所占用的两个房间,也和你同样的要求。”
“可以。”
柳轻扬听到应答,见事已谈完,就直接迈步上楼,去收拾房间。
敬儒风见柳轻扬对他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意识里带着提防,他不知道只是针对他啊,还是针对所有人;不过,他倒也不介意,反正这样正合他意,不会干涉、打扰到他。
次日上午8点左右,柳轻扬起床收拾好,就打算下楼出去吃个早餐,然后回来收拾一楼用做自己工作室的房间,下午再去她三哥的公司。
她今天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白色长袖宽松卡通图案的t恤,配一条红色的直筒背带裤和红运动鞋。整体很休闲、非常青春活力。
“我就知道你在外面有人了,没想竟然是个男人,我当初真是眼瞎了,怎么就没看出来,你竟然是,方裴靖,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啊?”
柳轻扬刚开房门,就听到一个竭斯底里的女声从楼下传来。随即,她脑中如光速般运转分析之后,心里就嘀咕:我靠,这房间的隔音也太好吧?昨晚敬儒风带人回来过夜,她竟然不知道,大清早的就在争吵,她竟然也不知道。
柳轻扬不紧不慢地走向楼梯、下楼。看到客厅里站着三人,敬儒风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双手环抱静站在一旁。叫方裴靖的男子,是敬儒风的好兄弟,婚礼上她见过,女子好像叫李珣雪,婚礼上有介绍,方裴靖的老婆。
夫妻俩正在拉扯推桑着,女子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方裴靖沉默不说话。
柳轻扬一边下楼梯,一边看着楼下,看到敬儒风的样子,直接腹诽:‘我靠,当小三当到这个份上,真是境界高深啊!简直骨灰级啊!’
她是搞设计的,想像力超丰富那是自然的,下一刻她脑中就浮现极其不堪的画面了,再下一刻,就想像到在客厅的沙发上颠鸾倒凤的画面,她全身冷颤一下,瞬间起鸡皮疙瘩,恶心袭卷而来,她马上告诉自己:以后,她绝不去坐那沙发。
她是有精神洁癖的,而且还很严重。
“我不想和你再废话,反正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你不是要离婚吗?今天就去把手续给办了。”
“你这个挨千刀的。”李珣雪哭骂着,又几巴掌连拍到方裴靖身上。
方裴靖本还想说什么,但见柳轻扬已下楼来,就不再开口,抓着李珣雪还在拍打的手,示意她安静。
敬儒风看见柳轻扬,就很平静地打量她,感觉很小清新、很活力,唇角就不禁扬起笑意。
“嫂子,早啊”方裴靖微笑着冲柳轻扬打招呼。
“没吵完的话,你们继续,当我空气,路过而已。”柳轻扬说着就直接往玄关走。
柳轻扬的话,瞬间把所人有都呛到。随后,敬儒风就平静地说:“扬子,你过来!”
“嫂子,这只是误会,我们吵完了,这就走。”方裴靖急忙补充说道,随即,搂着李珣雪的双肩,半推半拉着要往外走。
听到敬儒风的话,柳轻场瞬间腹念嘀咕:搞什么飞机?难道要她来做挡箭牌吗?证明他是直男吗?这是找死啊!混蛋!
“有事儿?”柳轻扬驻足转头望向敬儒风,就很不屑地问。
敬儒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柳轻扬眼里的厌恶,就索性什么也不说。
没听到回答,见敬儒风欲言又止,柳轻扬圆场道:“我要出去吃早餐,要给你们带吗?”,顿了一下,没等回答,又忍不住心直口快道:“毕竟吃饱喝足,有力气了,脑子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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