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里四季荷香不断。你闻闻,是不是很香?”
赵靖煜闭上眼睛,深深的嗅一下,只觉得鼻间满是荷花清香。
赵铭煜看着那满池的荷花,迎受着夜风的爱抚,不断的随风而摆,荷香飘入鼻间,淡雅怡人。
她步下台阶,蹲下身子,伸手撩皱了一池荷花水,果然水温暖暖,她撇撇唇,“这等奢侈之事,也只有皇宫中才会做得出来。老百姓们,指不定喝口甘甜的水,都要困难。而宫中却日日以温泉水浇灌荷花,只为了贪图享乐,供宫人各人赏玩。”
第66章 和亲的阴影3()
她就近拨弄着离她最近的那朵荷花的花瓣,心中有些愤愤不平。
即便当日她在二十一世纪,做为著名赵氏财团之女,她也未曾如此奢侈,凡事也都是点到即止。当省则省,当浪费就浪费。
赵靖煜心中一惊,没有想到赵铭煜居然说出如此一番话来。
“铭煜。”赵靖煜拉起赵铭煜,扳过她的肩膀,他的表情很严肃,有股说不出来的威严味道。“恩?”赵铭煜挑高了眉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怎么?我说错了吗?”
“后宫是不能妄议朝政的。你可知道?若是这话让父皇听了去,你便是杀头的大罪。”赵靖煜忍不住叹口气。“幸好这话只是在我面前说说而已。虽然你说的话有几分道理,这宫中如此多人,怕是只有你觉得这锦荷池奢侈浪费。他们都觉得能够参观欣赏锦荷池是一种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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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我只是说我想说,我觉得我没有说错,为什么我就得憋着?我说得并没有错,不是吗?如果宫中奢侈成风,那这个国家离灭亡也不远了。国俭则民俭,国奢则民奢。我们这个宫中所需所用,都是老百姓们努力得来的结果,都是边疆战士们守卫得来的平安。我们凭什么,这样子享受他们拿血汗和生命换来的成果?太不公平了。”、
“铭煜!你怎么越说越放肆了!”赵靖煜急忙掩住了她的嘴。“纵使我是太子,我是你的皇兄。这话也是不能说的。父皇是天子,天子就应该享受天下间最美好的一切。包括珍宝美玉,包括女人。你这番言论,就等于在诅咒雁赵国亡国。铭煜,你太大逆不道了。”、
“啪啪啪…………!”三声击掌声传来。“说得好!”、
“谁?”赵靖煜沉了面孔,这雁赵国宫中,居然还有人敢偷听他当朝太子讲话的,怕是不要命了吗?“居然敢偷听本太子与十九公主的谈话?”、
“哈哈!雁赵太子殿下几时成为了这般惊弓之鸟?你既敢讲,那本皇自然也是敢听的。”、
第67章 偷听的小贼1()
距离锦荷池十步开外,有一座假山。假山旁边郁郁葱葱几株广玉兰花树,树后婆娑阴影里面,步出一个挺拔男子,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如同鬼魅一般的随从,那随从始终离他约半步远。可谓算是寸步不离了。
赵靖煜眯了眼眸,看着缓步靠近的年轻男子。
赵铭煜也有些疑惑,这男子气宇轩昂,身上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近了些,她才看清楚他的容貌,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好邪佞的一双眼眸!斜飞入鬓的剑眉,眉下是一双邪气纵生的眼瞳。皮肤呈现一股健康的古铜色,唇薄而丰润,鼻子直挺,他身材颀长,和赵靖煜不错上下。
来人是谁?他明明走得不快,可是为什么却让人觉得他仿佛是一只猎豹的化身?带着那股君临天下的王者气息?
这皇宫之中,居然还有此等人物?赵铭煜断定,他定非池中之物!
他居然在赵铭煜面前站定,他抬起食指,勾起赵铭煜的下巴,眯着邪气的眸,仿佛在细细端详一只猎物一般,“可惜了,居然是个女儿身,生在这深宫之中。白白浪费了一颗好头脑。”在看到她的一双紫瞳之后,他蓦地睁大了眼睛。“你是十九公主?”
“放肆!”赵铭煜偏过下巴,抬掌拍开他可恶的狼爪,她直觉得不喜欢他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是一只无害的小白兔,而他则是强势的猎人。“居然对本公主无礼!还不跪下!”
“哟哟,居然还发脾气了呢!”那男子佻笑着弯了唇瓣。“听闻十九公主美艳不可方物,今日一见,果真有些不同寻常。”他的眸光瞟上赵铭煜的红发,最后对上赵铭煜的一双紫眸。“世间仅此一个,当应珍藏。”
他这话近似于叹息一般,尾音被拉得悄声无息的缠绵。像暗夜里某个哀怨的宫人一般的语气,却又听在耳朵里有一股按捺不住的心痒,想要再听他的言语响在耳边。
此人是危险品!
赵铭煜为他下了定义。
“喜约国君,还请自重。”赵靖煜直视着徐长京,
第68章 偷听的小贼2()
眼中带着微怒。
“好笑,你不过区区一个太子,居然如此语气对本皇。”徐长京斜睨一眼赵靖煜,他还不将他这太子放在眼里。
“喜约国?”赵铭煜有些迷茫的看着徐长京,那么他就是喜约国的皇上?这么年轻。她以为所有的皇上都应该像她所谓的父皇一样,年迈老衰。
她是有听闻周边各国的情况,贺连辰有对她细讲。但是当真与徐长京面对对,她还是有些意外。
“今日下午喜约国国君来访,父皇将他们安顿在了霜华宫。后宫诸人也并不知道喜约国君来访之事。父皇还并未命人通知后宫。”霜华宫一般是安顿外使来访的住所,意取霜华满天之意。里面设备位同妃位,一应俱全。
赵靖煜低声的对赵铭煜讲道,“传言这国君喜怒无常,还是少相处为妙。”
赵铭煜冲赵靖煜点点头,赵靖煜紧紧的握住赵铭煜的手,“不打扰国君观荷,本太子与铭煜先行告辞。后会有期。”
说着,便拉着赵铭煜绕过徐长京,要离去。
可是却被徐长京伸手拦下,“这般便要匆匆离去?岂是你们雁赵国的待客之道?”
“过几日我父皇自会摆下宴席为喜约国君接风洗尘,今日天色已晚,还请国君见谅。就此别过。”赵靖煜拉着赵铭煜,越过徐长京,赵铭煜始终低垂着头,没有看徐长京一眼。她就那样子跟着赵靖煜,往前走,没有回头。所以也没有看到,徐长京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眼神。
直到赵靖煜亲自将赵铭煜送到九芳阁院门前,他才安下心来。
“好好休息一晚上。明日宴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的十九公主是最漂亮的女子。我先回去了。”
赵靖煜轻轻抚摸一下赵铭煜的额头,然后转身离去了。
走了几步,他复又回过头来,朝着赵铭煜缓缓一笑,“怎么还不进去?夜里风凉,快些回去吧。”
赵铭煜紧走几步,扑到赵靖煜的怀里,蹭了蹭,“哥,安安。”
“乖,回去吧。”
第69章 夜半赏赐1()
赵靖煜脸上露出一个无可奈何,却又夹杂着些许宠溺的表情来。“明日再来看你。去吧。”
赵铭煜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赵靖煜,狠狠的点点头,这才回到自己的九芳阁中。他的怀抱很温暖,像爸爸赵英敏的怀抱。虽然长大以后,他已经很少抱过自己。但是他怀抱中的滋味她依旧记得。
“公主与太子殿下的感情日益深厚了起来呢!”陈嬷嬷为赵铭煜端来一盆茉莉花瓣泡好的水,“公主请洗洗脸吧,这是用盛开的茉莉花泡的水,滋润养颜,并且芬芳益人。定能让公主的皮肤光滑细腻,光彩照人。”
“我觉得皇兄待我是真的好。真的有把我当做亲妹妹来看待。”赵铭煜将手泡在水盆之中,扑面而来一阵茉莉花香,好闻得很。然后她又撩了些水,润了润脸,觉得生活在这宫中,比在二十一世纪当个少奶奶还要享福。
这偌大的皇宫中,白白的养活这么些个闲人。真是浪费财力物力。
就在这时,有一名太监带着两名宫女走进了九芳阁。
陈嬷嬷认得出,这名太监是喜妃宫中的首领太监周子东,“夜深了,敢问周公公此时前来,可有要事?”、
“这是咱家娘娘赏给十九公主的,还望公主喜欢。”周子东一扬手中的拂尘,只见后面两名宫女便走上前来,将手中捧着的东西搁在了赵铭煜面前的桌子上。、
“这布料花色真不错。”赵铭煜伸手抚上那缎面,“触感柔滑,当真极品。娘娘有心了,替我谢谢你家娘娘。”、
“那公主我们便回去复命了。”周子东正欲离开,陈嬷嬷连忙掏出一锭银子塞进周子东的手掌心中,周子东假装意外的看着陈嬷嬷,“嬷嬷这是做什么?”、
“这是我家公主请周公公喝茶的银钱。”宫中打赏宫人宫女,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若是来了主子的宫中没有打赏走出去,便是要被人笑话的。被笑话的不是宫人,而是这宫的主子,穷酸的很,分明就是不得圣宠的模样。、
第70章 清怡少年1()
“这喜妃无事而打赏,莫不成真的想要拉拢我吗?”赵铭煜看着这几匹上好的锦缎,仿佛在问陈嬷嬷,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老奴想,她也许只是想落个贤德的名头。现在宫中最得宠的当数景妃,喜妃虽然有所出,但是十三皇子尚且年幼,不过才六岁而已。论资排辈,不过是顶着皇子的身份而已。”陈嬷嬷拿起一枚锦帕,为赵铭煜细细的擦拭手指。
“唔,这宫中皇位之争,可激烈?”赵铭煜猛地想起当年读历史,清朝康熙年间,最著名的九子夺嫡之事。据说那叫一个惨烈。便随口那么一问。
可是没有想到,陈嬷嬷居然脸色一变,“这宫中虽然皇上皇子公主甚多,但是早早的皇上便立了储君,就是太子殿下,虽然明争暗斗也有,但是却还算平顺。毕竟太子殿下是皇后娘娘的嫡出皇子。还是很能服众的。”
“若是有人肯欺负赵靖煜,我一定不扰他。”赵铭煜眉眼一敛,一股杀气骤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