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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还是现在的生活好,若是温春花不是这般绝情,她还真的硬不下心肠来,到时候牵扯深了,她更多麻烦。她怕什么,开铺子做生意,不就最怕麻烦!
温简这样想,嘴角淡淡勾起,露出清浅的笑容。
与温春花擦身而过。
温简微微垂眸,袖中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她自以为冷硬的心中仿佛什么东西在碎裂,“啪嗒”一声,如此清晰。
温简闭上眼,感受着空气中淡淡的清香,这样很好,很好。
“慢着,你给我站住!”温春花猛转过头来,扭曲的脸上满是愤怒,她紧紧盯着温简。
而温简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温春花怒道:“你继续走,只管走,我告诉你,你想嫁给谁,你自己可做不了主!”
温简呼出一口气,把那郁闷连同香气一起呼出,才回头嘲讽道:“我自己做不了住,谁能替我做主?你么?我的……姑姑?”
温春花脸上显出了挣扎的情绪,认不认姑姑,她要好好想想。按照一般情况,不认亲这是最好的法子,可现如今不同了,大少爷看上了温简,温简自己也有一间铺子,听说收益还挺不错。她在府中,每月的例银太少,打点人都不够。刘老爷虽然宠她,可在银钱之上并不会惯着她,府中的夫人甚少理事,可财政大权还是在她手中,库房以及府中下人月银都是夫人身边的人理会。
浩儿现在还小,若以后大了,为了他的前途,自然是要四处打点的。
温春花咬咬牙,做出了决定。
“我想好了,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老爷,你是我失散多年的远方侄女,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长辈。”温春花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温简呵呵笑起来,她果然还是猜错了温春花,还是太看轻了她。
“这么说来,你是我唯一的长辈,然后呢?这铺子是不是要孝敬给你?”
温春花理所当然点头道:“这是自然,你年龄还小,这铺子自然要长辈看着才放心,我手中还有人手,身边的几个丫鬟也能堪大用,岂不比你自己亲自照料来得轻松。”见温简面无表情,又补充道,“自然我不会亏了你和雅儿,以后每个月都会给你一两银子,如同这府中的小姐一般。”
温简冷笑。
温春花见状,恼道:“你笑什么?你如今才十三岁,要这般多银子做什么,你姨娘……姑姑我帮你存着,等两年给你做嫁妆。你以后入了府中,就如同刘府的小姐一般,只需要等着大少爷迎你就好,再不必如同以往一般四处奔波,抛头露面。”
温简盯着面前的枝条,陷入了思考之中。
温春花见状,心中一喜,以为温简动了心,又赶紧加了一句,“你可不要不知足,浩儿每个月的月银不过二两银子。他可是男孩儿,你下半辈子还得让他撑腰。”
温简却顿了片刻,抬起头,轻轻地抛出了一个问题:“那雅儿怎么办?”
“雅儿?”温春花一愣,没明白过来,“自然也是住在刘府之中。”温春花话音才落,突然就想起来,温雅和她长得很相似,现在她才七岁多就有了雏形,再大些怎么得了?难道说温雅长得像她父亲,她作为姑姑,自然也就像了。
这个藉口虽然能蒙骗一时,可府中的有心人却不少。不妥不妥。
“这……雅儿可以让她暂时住在府中。”温春花迟疑了下才回答。
“那以后呢?”温简追问。
温春花抬起云袖,轻轻掩住了嘴,感觉喉咙有些不舒服,咳嗽了两声才道:“雅儿,我会给她找个好人家,让她先过去。”
找个好人家,让温雅先过去!
这是什么?不就是做童养媳么?
温简已经无法不愤怒,她带着温雅跑出来,就是为了摆脱童养媳的命运,为了认这么个所谓的姑姑,就得再次把人搭进去么?
温简怒极反笑,哈哈笑道:“还是让雅儿去做童养媳!果然是好娘亲,果然是好娘亲!”
温春花霎时脸色就白了,眼神闪烁,四处张望两眼,才道:“你小声些,小声些。你若不愿意,我们单独给雅儿买间宅子,让她一个人住过去,也是好的。只是要多花费些银子了。我一定会好好安排人去伺候她,让她如同府中小姐一般……”
温简却已经顾不得了,只冷冷道:“温春花,我与雅儿毫无干系,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别想左右我们的人生!否则……”
温简的眼神异常锐利,如同鹰喙般,直直刺入温春花的内心。
温春花原本听了温简直呼她姓名,异常生气,却在见了温简眼神之后,不由自主退后一步,温简的眼神让她害怕,这冷冷的眼神,就如同掩藏在记忆深处的那双一般,让她感觉到了耻辱,感觉到了伤害。
“你要做什么?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娘亲,还有浩儿,浩儿是你们的亲弟弟……”温春花结结巴巴说,还壮胆似地挺了挺腰背。
温简冷笑道:“我能做什么?你若不放手,我也就不过想当着众人认认这个娘亲罢了!”
“你……”温春花慌乱道,“你别唬我了,老爷不会信你,而且他一向对我言听计从,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这些过去的事情,何况他原本就晓得我是跟过人的。”
“言听计从?”温简轻蔑一笑,说了这么久,看来温春花竟然还不知道刘老爷想纳了她的事儿。“有件事儿你可能还不晓得,你只道大少爷想纳了我是因为喜欢我,却哪里知道其中的原委……”
温简的眼神让温春花害怕,说出来的话涉及到了刘老爷,却让温春花不由自主问下去:“什么原委?”她心中惴惴不安,觉得有什么东西只要一说出来,就会打破她的生活。
“你真的想知道?”温简似笑非笑,眼中竟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不,不,你还是不要说了。”温春花突然抬高声音,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又低下来,迟疑道,“……你说。”
“你只道刘大少爷是因为喜欢我才想纳我,却又哪里知道,真正想纳我的人不是他,而是……”温简盯着温春花,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却在关键处停了下来。
“是谁?”温春花条件反射追问,话音一落却又明白过来,目瞪口呆站定。半晌才用颤抖的声音艰涩问道,“是……老爷?”
温简冷哼一声,话说完之后,她就有了一种解恨的感觉。不再回答,觉得再说下去,就脏了自己的嘴。
她大踏步往前两步,准备往温雅的方向跑去,却突然间愣住了。
前面的一棵大树后,温雅失魂落魄站着,一旁是懵懂无知的浩儿,手正被温雅握住,他歪着头看着温雅,仿佛不明白温雅为何突然不说话了。而伺候他们的巧米,负责警戒周围的司秋却不见踪影。
“雅儿姐姐,你怎么呢?你不是说玩个游戏么?不让姨娘和简姐姐瞧见我们么?我们快藏起来。”浩儿晃了晃手,企图唤醒温雅。
温雅却恍如未闻,原本抓着浩儿的手也无力地松开。
浩儿有些不满,正要说什么,却见着温简走了过来,顿时有些慌张道:“简姐姐发现我们了,我们快走。”一拉温雅,却发现拉她不动。
温简走到温雅跟前,先摸了摸浩儿的头,微笑道:“姨娘在那边找你,浩儿,你先过去。”
浩儿这才不情不愿慢慢走过去。
温简见着温雅如丧考妣模样,叹口气,不言不语,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树上蝉儿还未盛,不过小虫子却啾啾不停,和着微风轻唱,空气中有甜香的味道。
温简却觉得口中苦涩,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咽下口水,仿似听见了“咕噜”一声,喉结“卡塔”一声响声。
温雅轻飘飘的话却在这时荡过耳边,“姐,她真想把我送给人做童养媳么?”
温简没有回答,温雅既然听见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这不也是她们今天来此的目的之一么?温简的心突然很酸涩。
她总要看清楚的。温简在心中暗暗道。我这是为了雅儿好!
她如此渴望父母之爱,却不明白一个道理:母慈子孝。母慈爱才能养出孝顺的儿子,这是前提。父母是孩子的启蒙,上行下效。母不慈爱,子女如何孝顺?自然慈爱不一定在表象,严厉也许也是慈爱的一种方式。关键是母亲是否真心为儿女着想。自私自利从不顾及子女的母亲,如何配得到子女的孝顺?更何况是没养过雅儿几日的母亲。
温简轻拍温雅的后背,安抚她。也许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复原了吧!
第91章 刘少爷的偷听()
“她还想占了我们的铺子!”温雅突然又咬牙冒出一句话。
温简微微一愣。
“姐姐教过我一句话:是可忍,孰不可忍?”温雅愤愤道,“素香斋费了姐姐多少心思,我们还吃了官司,得罪了地痞,现在好不容易好些,她竟然就想来抢占,她真可恶,比五只老鼠还可恶!这样的娘我宁愿不要!”
温雅说话间,脸上是义无反顾的神色。
温简松开环抱的手臂,有些惊奇看着温雅的小脸,那一丝颓废沮丧竟就消失不见。
“雅儿,你不在意她……”说过的让你做童养媳的话么?
“我自然不在意她,姐,我在意的只有你!”温雅接口,气呼呼看着温春花道,“她都不配做我们的娘,我们的娘亲才不是这样的人。”又看着温简一本正经道,“姐,你一定是搞错了,姥姥早就同我说过,爹和娘早就死了,他们很疼我的!”
温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想说的咽了回去,点点头道:“你说得没错,姥姥说过,爹娘早就死了,姥姥临终前一定是病糊涂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