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饭慢条斯理,穆奕爸爸给她夹了一块虾仁,她瞅了瞅,扔回他的碗里,自己夹了一块青瓜,忧心忡忡道,“我还是不想让时与进门。”
“这件事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又唉声叹气的!”
“你除了会赚钱还会想点别的事不?你想想我以前对时与多不好啊,还当着面和她说了那么老多难听的话,她妈妈去世,咱们都没去看看,我和她妈妈以前关系也不是很好,她会记恨我的吧?”
“不会,要是换做你儿子,一辈子都不搭理你,时与比他懂事多了。”
很显然,穆奕妈妈根本没把老公的安慰当回事,还自顾自的沉浸在无限悔恨之中,“你看她要是不喜欢我,以后肯定不会孝顺我们,咱们家里肯定不和谐,婆婆媳妇不和谐,家里就会乌烟瘴气,家里乌烟瘴气,就会影响儿子工作。”她终于吃了一口米饭,抬起头,又接着说,“这是连锁反应。”
穆奕爸爸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只能跟着点点头,跟着唉声叹气,在不断的附和中吃完晚餐。
“等有机会我要单独跟时与聊聊。”她端着一杯热水坐进沙发里,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这都一个小时了,她儿子还没下楼吃饭,她坐到老公身边,拿走他手里报纸,“我说我要单独跟她聊聊。”
“我旁听。”他态度良好,安慰似得拍拍她的手背。
“但是我还没想好聊什么。”
“哎。”
“我得让她明白我不是坏女人恶婆婆,我只是疼我儿子,别说是我,换做谁妈妈,在四年前都会选择谢绾绾,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她成了最佳选择。”
“你可以什么都不说,对她好一些,她会感觉到的,那种单亲家庭的小孩,对这些最敏感了。”
穆奕妈妈皱眉琢磨,把手里的热水杯交到老公手里,他很有耐心的对着杯口吹风,慢慢摇晃着,等到水温可以入口再递回去。
她又开始忧心忡忡,“你说儿子会听她的话,乖乖的去手术吗?”
穆奕爸爸自信满满的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巴掌,“那是当然,他随我,惧内。”
他看起来很高兴,穆奕妈妈有些嫌弃,“你当惧内是什么优点呢?遗传也不遗传点好的”
“惧内怎么能不是优点呢?你说哪个男人打不过自己老婆,谁会真的怕一个女人?惧内,”他郑重其事的在空中那么一点,“说明疼老婆!”
不是一两次,穆奕在半夜睡着睡着就突然坐起来,像从噩梦里醒过来一样,大口喘着气,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身边的秦时与。
摸到她安安稳稳的躺在自己身边,他才再躺回枕头上,搂着她继续睡。
有一回他半夜醒过来发现秦时与不在g上,他脑子一热,就疼抽了。
他在g上打滚哀嚎,时与匆忙从洗手间跑出来,吓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过这种状况总是很短暂,没多一会他自己就好了,只是疼出一身冷汗,虚软无力的躺在凌乱的被子上,手掌软绵绵的握着时与,一句话都不说。
他什么都不说时与也知道,他肯定以为他终于做梦醒了,醒了以后是没有秦时与的,或者是,她又抛弃他了。
时与给他拖回枕头上,拿来湿毛巾给他擦汗,给他身上的背心长裤都扒掉,只留一条内/裤,然后盖好被子,自己也钻进去。
时与问他,“你爸妈是不是还没看过你这么严重的样子?”
他原本是半睁着眼睛,听到这话,彻底闭上。
“他们都五十多岁了,你这样会活活吓死他们,如果你再严重一些,会失明,会有其他恐怖的症状出现,你想想他们每天要面对你的感受,还有我,你也想想我。”
房间里的温度有些低,时与把胳膊缩回被子里,穆奕便用热乎乎的身体靠近她,问她,“有人告诉我,你/妈妈去世以后你患上抑郁症。”
“噢?噢。”时与想了想,还是否认,“我没有,楚慈说有,但我不相信,我觉得我很健康。”
“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你不会死的,只要手术,我们就有机会。”
“我是说,万一呢,万一我不手术,或者我死在手术台上,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耗费时与很长时间,她要仔细的思考,想通之后,她回答,“我会把你/妈妈给我的支票还给她,没完成她的任务我很内疚,所以要退款。”
穆奕往前凑了凑,轻轻吻住她的嘴角,“如果你真拿了我妈的钱,就算我死了你也别还她,这是你最后一次从我身上赚钱的机会了。”
时与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可能我会大病一场,病到连钱都不认识了,还怎么还给她钱?”
穆奕说,“不要紧,等你病好了就可以花了,只要有钱,就可以生活的很好。”
时与想摇头来着,但是脸颊贴在枕头上摇不了,她只能撇撇嘴,表示不能苟同他的想法,“妈妈和你都不在了,给我全世界的钱,我也不会再觉得好。”
她停了两秒,又说,“就像你现在这样,突然醒来发现我不在,你觉得天塌了,我也会这样,突然醒过来,发现你不在,天就塌了,我就去死吧,让我每天早上起来感受一次天塌下来,我活不下去。”
————————————————————
如果这都不算爱,我有什么好悲哀明儿见
52:真他妈的()
11。16。只有一更
关于秦时与是不是真的收了母亲的钱,穆奕真的很仔细的和自己母亲谈过。
他是这么说的,“秦时与都承认你们是在做交易,你就别瞒了,瞒我一个死人有什么意义?反正我都不会做手术,你的钱一定白花。”
穆奕妈妈是这么回答他的,“你这是看多少偶像剧啊?你觉得你值多少钱啊?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秦时与啊?”
她的问题真多,穆奕思考一会,回答最后一个,“我不相信秦时与,她是个小骗子,她最会骗人,她骗我好几年。”
“那你去声讨她呀?你怎么就和你/妈妈有本事?你怎么不敢去声讨秦时与呀?”
穆奕立即甩门走人,没等走到楼下又杀个回马枪,回到母亲房里把门关上,“我告诉你件事。”
“你想给她钱啊?”
穆奕深吸口气,坐到g边,“遗嘱我早就写好,给她留钱是肯定的,不用你们操心。”
穆奕妈妈手里捧着一本书,听到这话立即放下,“你真是不往好了盼自己,怎么遗嘱都写上了?”
穆奕笑笑,没反驳她,他没想过吉利不吉利的问题,能活多久跟遗嘱无关,早早安排好心理踏实。
“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事儿,是这个。”他拉起妈妈的手腕,转转她腕上的翡翠镯子,“这镯子不是我买的,也不是我送的,是时与送的。”
穆奕妈妈显然不信,撇撇嘴,“得了吧,知道你疼媳妇儿,少在这儿替她说好话,我都亲自把她领进门,还能挑剔她什么不好”
“真的,真不是我送的,还有当时谢绾绾那个包,绾绾还特地在你面前夸我来着,都不是我送的,那次你们去完别墅第二天,我带时与逛街她自己挑的,我以为是她自己喜欢,后来她走那天,你们就收到这些东西,她应该是想替我哄哄你们,不想你和绾绾生我的气。”他知道母亲还是不信,倒没多强调,只是叹口气,“你自己生的儿子你不知道吗?我什么时候给你买过这种东西?”
母亲怎么想的他不知道,想起这件事来他只觉得好喜欢时与。
她怎么能这么好,怎么能这么面面俱到,谁能娶到秦时与简直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在别墅外面的草坪上找到时与,她一边抽烟一边逗狗。
因为天气热,她把头发扎成马尾卷成发髻,他定睛一看,脑袋上居然别着一根细细的狗骨头,多新奇的头饰。
她穿着黑色的背心短裤,四肢纤长,白净的脚趾踩着黑色人字拖,手里拿着两个荧光绿的网球,远远的扔出去,叮咚伸着大舌头朝球狂奔而去。
时与这个样子有点小帅气,他穿着拖鞋出门,双手插着口袋晃悠到她身后,“你胆子不小,居然敢在我家里抽烟,不怕我妈给你赶出去?”
“她才不敢。”她很潇洒的吸进一口,偏头朝他吐出白色烟雾,“她还指望我能把你送上手术台呢,别说我抽烟,就算我抽的是大烟,估摸着你/妈妈也得配合我的兴趣爱好。”
叮咚已经把球捡回来,穆奕接过它嘴里的球,用力扔向更远的外边,用力过大,扔到隔壁的院子里,叮咚仰脖瞅了瞅,从大门溜达出去,去隔壁要球了。
穆奕就在这时候把下巴搁在时与的肩膀上,跟她一起享受早上8点钟的太阳。
只要稍稍一偏头,就能亲到她的脸颊。
“给我抽一口。”他说。
时与用手指夹着香烟放在他唇间,他吸了一口,眉头轻轻蹙起。
时与抽的烟总是有淡淡的薄荷味,他不爱这种味道的烟,因为是时与的,也就勉强凑合。
“不咋地。”
“抽你自己的去。”时与拿回自己的烟,很享受的吸一大口,“棒极了!”
两人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黏糊好一会,他才说要带她去上班,他最近已经把工作又交回给父亲,但他不放心,偶尔也要回去看看。
时与在身边,他哪里还需要司机,司机就是电灯泡,时与多全能,又会开车又会暖g。
很久没穿上职业装,时与有些不习惯。
衣服是穆奕妈妈给她买的,买了有些日子,穆奕妈妈以为她就喜欢这个范,黑色的半透明的修身七分袖,腰上扎着小皮带,黑色轻薄长裤,再踩上精致的高跟鞋,穆奕站门口瞅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话,“真想给你扒了。”
车里,两人正朝曼森总部开去。
穆奕翻阅手机上的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