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么热心的举动,他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结果却听到那丫头说,“你这次胃口大了,想把我们两个一起拐卖了?”
靳轩好声好气的跟她解释,“我只是看你比较辛苦,顺路载你而已。”
何兮丝毫不领情,把手里破破烂烂的东西往地上一摔,说,“你真觉得我辛苦就把这些包了吧,一百块钱一件,一共100件。”
他说,“我为什么要买这些没有用的东西?”
何兮回答,“你是人民教师道德高尚你有钱花不完你就该扶贫啊,你买了我的衣服,我就把何来送给你。”
他想,一万块钱就买回来一个儿子,好像听着也还不错,何来长的这么可爱。
他就开始从身上搜刮现金,争取能凑上一万块,可是只找出八千,他就把项链摘了,他说,我只有八千,我可以把项链给你,我的项链两千多。
没等来何兮的同意,倒是等来另外叫他的声音。
靳甜甜又趴到g边,幽幽的说,“你在外面是不是有私生子?”
靳轩醒过来了,并且有些不高兴,只差何兮的一句话他就可以领回家一个漂亮的小正太。
他说,“我睡着了。”
“别逃避我的问题,今天有个女人打电话来说你抢走了她的小孩,是不是你的私生子,那个女人是不是准备跟我们靳家上演一场豪门夺子大战?”
“那个女人”他沉沉的嘀咕一声,“不是女人,还是小女孩。”他用毯子扣住脑袋,在里面瓮声瓮气的说,“别说话了,我困的要死。”
他再次陷入迷迷糊糊的梦境。
这次,他梦到自己在mio门前路过,何来跑上来抱住他的大腿叫爸爸。
隔壁的老板娘很惊奇的矫情道,“哎呦,父子情深啊父子情深啊!你这个野妈终于给你找了一个野爹啊!”
何兮用力的抿了一下身上的开襟小棉袄,走到他面前用力的挽住他的胳膊,扭头对那个老板娘说,“少放屁!何来不是我儿子!是我弟弟!他不是我老公!是我”
他等着何兮说话,何兮故意顿了一下,才用一副怡红院头牌美人面对大官人时的口气,嗲声嗲气的说,“干爹”
他听得浑身别扭,想反驳,可是何兮不许,硬是用手捂住他的嘴巴,既不让他说话,也不让他呼吸。
他拼命的挣扎,拼命的,然后猛的一脚把她踹开,清醒的瞬间,他还下意识的去伸手拉她,怕她摔倒。
睁开眼睛一看,是自己把毯子踹了。
这毯子保暖性太好,他在里面憋的喘不过气。
他长舒一口气,幸好不是真的一脚踹在她身上,那个小身板,会被自己一踹吐血的吧。
靳甜甜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的工作手机带在身上,只听她被子里一阵阵震动,她醒过来从被子里摸出手机,眯着眼睛看,“你私生子”
“什么我私生子”他还没有太清醒,随口应了一句,接着又腾的坐起来,“何兮何来?”
靳甜甜被他吓一跳,拿着手机怔怔的说,“今夕,电话里来。”
他懒得跟她解释,一把抢过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零点46分。
他接起电话放在耳边,喂了一声。
没有人说话,他却听到何兮在电话那边慌乱焦急的自言自语:“何来,何来你别吓姐,你怎么回事!何来!”
她的声音夹杂着哭腔,靳轩叫了她几声她没有回应,应该是不小心碰到手机拨过来的,他还听到小孩的咳嗽声,然后是何兮哭了。
靳轩挂断电话,将手机拨回去,几秒钟后,电话被接起,何兮的声音有些发颤,“喂?”
“我是靳轩,何来怎么了?”
“你滚!我现在没空骂你!我要带他去医院!”她吼完便挂断电话。
靳轩利落的起身穿衣服,同时再次给何兮打电话。
靳甜甜也跟着下g,紧张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小孩出事了?你还不承认是你儿子吗?”
“现在是讨论是不是我儿子的时候吗?”他瞪了靳甜甜一眼,抓起一件黑色长羽绒服大步迈出房间。
何兮按掉两次,第三次接起又是一顿大吼,靳轩已经坐在车里,将车开上马路,“你别跟我喊,你住在哪里,交通是否方便,手头是否有现金,你是本地人吗?你知道最近哪里有医院?你要抱着何来在零度的大马路上一直盲目的找医院吗?”
“那我知道你要从哪个鬼地方滚过来!多久才能滚过来!”
“你不说你在哪里我怎么告诉你我要从哪里滚过来!”
他说完默默的闭了一下眼睛,真是被她吼糊涂了,自己也跟着她爆粗。
“我在康南路,再具体你也找不到,我就在康南路口等你。”
康南路已经是很偏僻的老街道,再具体他确实不会知道。
靳轩狠踩油门,一路狂飙车。
何兮跟何来12点才回到家,刚躺下没多一会,何来就开始咳嗽,何兮给他喂了一点热水,他只安静一会又开始咳,咳到呕吐。
咳的厉害,吐的厉害,何来没哭,一直哼哼唧唧的叫姐姐,他从来没这么吐过,他们家已经穷到没什么可让这个小孩吐。
她把何来身上吐脏的衣服扒掉,用毛巾飞快的给他擦脸擦手,换上干爽的衣服,再裹上她的大羽绒服,急匆匆的抱着下楼。
身上没有现金,每天晚上收摊后她都会直接在丽水路的自动存款机上把钱存好,身上不过百十来块钱,她都不知道打车够不够,她是没打过,听说夜里打车很贵。
靳轩住的地方离g大不远,但跟康南路是相反方向,20多分钟的车程,靳轩硬是用10分钟开到。
他在十字路口飙车而来,远远看到在寂静萧条的老街上,瘦瘦小小的何兮抱着孩子,何来的身上包着厚羽绒,很大一团,把她衬得更加娇小。
冷白色的路灯高高在上,将她的身影投落在斑驳的水泥路面。
长街孤影,寂月清皎。
莫名的,他的心跳乱了一瞬。
靳轩停车在她身边,下车打开后车门,把何兮跟何来拥上车,“你怎么不穿棉衣?”
何兮脸上泪痕未干,这问题还需要回答,多么显而易见是她慌乱的把自己忘记了。
再说了,她要穿上衣服了,不就不符合悲情女主的设定了?没裸奔出来就算保暖了。
何来在车上又吐了一次,靳轩从前面扔过来一盒纸抽,她一边哄着何来一边给他清理。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恶心味道,她想放下车窗,又不知道该怎么弄,急的直挠门。
靳轩从后视镜里看到她不停的忙活,给她放下来一半车窗,何来在她怀里哼唧,“姐姐”
“姐姐在这呢,马上就到医院了,何来最勇敢了,再坚持一下啊。”
20分钟后,他们抵达医院。
他下车便将孩子从何兮怀里接过来,三阶一步迈上医院急诊大楼。
挂号交费,检查打针。
整整半个小时,小何来安静的躺在病g上,他是睡着了,何兮却总想去摸摸他的小手,一遍遍的问护士,“他是睡着了?不是昏迷了?”“你确定他不是昏迷了?”
小/护/士被她问烦了,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你把他扒拉醒,就知道是睡觉还是昏迷了。”
医生说,何来发烧伴有急性肠胃炎,大半夜的把她和靳轩数落一顿,让他们注意小孩的饮食,不要暴饮暴食吃过多生冷食物。
何兮受训以后,扭头瞪靳轩,他只能尴尬的挠眉头。
输液室有些阴冷,何来身上的羽绒服吐的乱七八糟,没办法穿,靳轩便把自己的羽绒服脱给她。
何兮倒也没客气,她觉得自己现在没再给他脸上补两道,就算对他最大的客气。
他的羽绒服很长,一直到她的脚踝,就算穿在靳轩身上也可以到小腿,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胳肢窝,走在一起看背影还真像两辈人,爸爸带着女儿。
靳轩的衣服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水味,何兮对香水不了解,但似乎每次靳轩靠近她时,她都可以闻到这样的香气,这大概就是标志性气味。
她揉了揉身上的羽绒,问他,“这衣服多少钱?”
靳轩坐在她身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听到问题,将视线从何来身上挪回她脸上,“衣服怎么了?”
“没怎么,又软又暖,摸着真好,我想问问多少钱,等我以后发财了,给江南也买一件。”
“哦。”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大概四万多。”
“啥?”何兮惊讶不已,她这就把四万多块钱贴在身上了?
“这是羽绒的吧?不是金的吧?”
“嗯,天鹅绒的。”
“好吧,天鹅。”她点点头,又说,“天鹅多个屁啊!天鹅不是鹅啊?天鹅不就是飞的高一点嘛!麻雀也飞得很高啊!不就是羽绒吗,你花四万多买件羽绒服,你脑子不好吧?”
这个小丫头,大概是他这几年来接触到的除了地痞流/氓以外对他最放肆的人,他默不作声的抱着肩膀,用他特有的温柔又严肃的神情望着她。
何兮琢磨一下,自己好像没说错话啊,她是发自肺腑的,觉得他脑子有病。
她仿佛看见了一个富豪,钱多的家里装不下,出门抱着大竹筐开始对乡亲们撒钱。
就是这么的有毛病。
“我说你脑子不好你不服气啊?”她下巴一扬,指向何来,“你脑子要是好你给我们家小孩喂这样,吐得我们何来脸跟菜叶似,我养他四年都没让他病这样过,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靳轩还是不说话,拿出他镇定的教授风范,听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在他面前折腾。
何兮说,“你别用那种看待失足女青年的眼神看着我,我没失足。”
“你看你看,你还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又打算感化我教育我开解我,是不是?你不会真的相信我没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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