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在靳轩身边一定会吃香喝辣,在她身边只能吃米喝汤。
她又在借据下面补充一条:因暂无法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将本人弟弟何来交于靳轩收养,靳轩应在此期间保证不虐待不苛求何来,给何来提供一日三餐以及住所,直至本人身份证补回,该项条款终止。
她非要拉着靳轩也按个手印,靳轩不同意,她就硬掰,给他惹急了,他在印泥里狠狠戳了一下,然后一手指按在她的脑门。
“你跟那几个人写过借据吗?”
“写过,都写过。”
他将何兮写好的借据折叠好,放进毛衣侧面的口袋里,说,“那你明天上午也要来一趟,辨认一下他们拿来的借据是不是你亲手写的,转账后借据要销毁。”
“那我明天上午再跟店长请假。”
“嗯,好。”
何兮站起来,一口气把店长刚刚给她倒的热水喝掉,这一晚上,跟拍电影似的,得好好压压惊。
她想走,又觉得自己这钱借的太容易,好像不能借完钱就走,至少应该礼貌客气的跟他扯一会家常。
她自己扯过两张纸巾,狠狠的擤两下鼻涕,又把纸巾扔在垃圾桶里,回来坐到他对面,说,“谢谢靳叔叔,你的大恩大德我不会忘记的,以后我不会跟你凶巴巴的,我会谨遵你的教诲,不说脏话不乱吵架,做个温柔贤淑积极向上的好姑娘。”
靳轩手肘杵在扶手上,掌心托着自己的下巴,听到她的话,温柔的轻笑两声。
何兮也眯起眼睛对他笑笑,殊不知,现在的她一乐起来就跟包子被挤了似的。
“真没想到你是这么好的人,早知道我就不误会你了,也不会对你凶巴巴的。”
靳轩伸手示意她停止,“不需要这么谄媚,别再攻击我就好。”
瞬间,何兮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心想有钱人的胃口真是不好满足,你跟他凶巴巴吧,他说你不知好歹,你对他笑眯眯吧,他说你谄媚巴结。
她嘟囔一句什么靳轩没听到,于是问,“你在说我什么坏话?”
“我说你矫情!”话已出口,她意识到错误也已经来不及收回,只好尴尬的笑笑,“那个,我先去楼下摆摊了,赚一分是一分,豆包也是干粮,村长也是干部。”
她站起来,深深的一鞠躬,“谢谢靳叔叔,晚安!您保重龙体!”
抬头后转身就往楼下跑,大概是这一晚上折腾的体力透支,加上刚刚弯腰太猛,她迈下楼梯时眼前忽地一黑,脚下踏空,在她和靳轩同时的惊呼中,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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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天长啸写了鸟!晚安!
31:孤独的恋爱2()
靳轩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楼梯口晃荡一下然后一头栽倒,当他喊出何兮的名字时,这货已经利索痛快的滚下去。
他大步追过去,可是根本赶不上她往下滚的速度,直到何兮一滚到底,在一楼与二楼的拐角处撞在角落里的落地装饰花瓶上,停下来,可是花瓶却因为她的撞击带来的冲击力倾倒,眼看就要砸在她身上,靳轩一个大步跨下来,扑在花瓶上扶住,自己吓了一身冷汗。
“何兮!”他想要把她抱起来,又怕她身上有骨折的地方这样轻易抱起来会伤到,一时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的额头受了伤,就是上次车祸伤过的地方,小小的脑袋上被血红占去一小半,像针一样刺在靳轩的眼睛里。
楼下的店员听到呼喊和撞击声都跟着跑上来,靳轩焦急的命令道,“让司机开车过来,马上!”
一群女孩子又飞快消失。
何兮没有晕过去,只是极缓慢的眨眼睛,好像力气散尽一般,迷迷糊糊的哼唧。
“兮兮,叔叔要抱你起来,先看看你哪里骨折了,我碰你哪里,疼的话你就告诉我,听到没?”他声音温柔的让人仿佛置身云端。
何兮抬起手臂抓了一下他的衣领,又无力的垂下去,靳轩先是在她手臂上轻轻捏了捏,何兮没有反应,又飞快的在她的小腿上轻轻触碰,她也不喊疼,他迅速拉开她的棉服拉链,手掌在她两侧肋骨上轻揉的试探着,“疼不疼?”
“不”她小声哼唧。
“不疼你哼唧什么?”
“头”
靳轩把她搂进怀里,准备抱起,“不疼了,我带你去医院。”
他刚抱着何兮站起来,就听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当响,好像是什么东西从她口袋里掉出来,何兮的哼唧声陡然升高,靳轩抱着她没敢动,“怎么了?哪里疼?”
何兮揪着他匈口的毛衣说,“我的钱掉了”
靳轩向后退了半步,果然看到地面掉落了四个钢镚,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危在旦夕她还关心这么几块钢镚,“不要了,我补给你。”
他转身朝楼下走,何兮却突然伸手握住楼梯扶手,一边在他怀里蹬着腿一边往地下蹭,“我的钱我的”
靳轩只好将她双腿搁在地上,捡起地上的四个钢镚塞回她的小腰包里,再次抱起她飞快的下楼,“好了,钱在你包包里了。”
司机还没将车开过来,穿过两排夜市小摊,他站在车水马龙的丽水路的街边焦急的等待
冷风让何兮稍稍清醒一些,她捂着自己的腰包,有气无力的嘀咕着,“钢镚也是钱,是我一针一线赚来的”
“好,你一针一线赚来的。”他还没想通她到底干了什么一针一线的伟大事业,暂时先哄着。
“钢镚也是钱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别拿村长不当干部”
一阵冷风吹过来,靳轩往上抱了抱她,将她搂紧一些,微微垂头,在她头顶柔声说道,“知道了,钢镚是钱,豆包是干粮,村长是干部,何兮是女强人。”
何兮哼哼唧唧的闭上嘴。
白色宾利从停车场方向极速驶来,停在他面前,司机下车帮他打开后车门,靳轩抱着何兮上了车。
车上温暖安静,何兮刚刚恢复的清醒又变得模糊起来,她像个婴儿一样被他周全的护在怀里,他的温暖,让她忍不住向他怀里靠近。
“再忍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他用手指轻轻拨开粘在她伤口上的发丝,宽大的手掌在她背上轻柔的拍着。
何兮紧闭的眼角慢慢滑下眼泪,不知是迷糊还是清醒,声音难过至极,小声的叫着,“妈妈”
靳轩吻了吻她的头顶,为她注定无法得到回应的呼唤感到心酸。
他很内疚,如果不是他故意吓何兮,她怎么会那么慌张的跑开导致她摔下楼梯呢?
他的本意里,并没有她所想象的用身体来交换金钱这种说法,他所谓的交易,是想对她说,你答应我以后对我温柔一些,不再动辄发火打骂,我就借钱给你。
如此简单而已。
现在把她折腾成这样,这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何兮在他怀里昏睡过去,到医院时,他把自己扔在车上的大衣给她包上,这才抱进去。
处理伤口时大概很疼,她在睡梦里哭着挣扎,被靳轩牢牢按住。
他附身在她耳边柔声安慰着,“乖一点,不用缝针,不会很痛。”
何兮半睁着眼睛醒过来,哼唧着要哭,靳轩紧忙把护士挥开,“等下等下,先别弄。”
他坐在g上把何兮抱在自己怀里,“别哭,不缝针,只是清理一下伤口就给你包扎啊兮兮,乖一点,别乱动,乱动会更疼。”
他捏着何兮的下巴不让她摇头,护士就趁机手脚麻利的给她处理好,这手法,再粗暴一点就相当于兽医了,何兮在他怀里抽一下他就忍不住想要发火一次。
何兮被推去做检查,靳轩给家里打电话,通知父母今夜不回大宅,原本是说好今晚回去住。
医生说,何兮需要住院观察是否有脑震荡。
靳轩无奈的叹息,不知怎么的自己最近就和医院结下不解之缘了。
他已经出院,这里没有他的病房,只好让司机去再开一间病房。
把何兮安顿好,他去了一趟何兮姑姑那里。
姑姑在休息,何年抱着何来在g位看书,是他送来的儿童漫画书,他推开病房门,走到何年跟何来身边,轻轻敲了一下g尾的栏杆。
一大一小两个美男子一起抬头,靳轩的嘴角顿时裂开微笑。
这种画面是非常有喜感的,他刚刚把何兮抱上病g,就在这里看到另外两个跟她好像一个模子雕刻出来的人,他们三个的长相就像套娃,最外面最大的是何年,中间的是何兮,最里面最小的是何来。
如果她另外一个弟弟在的话,可能更有喜感。
何年被他笑的愣住了,倒是何来,一下子扑进他怀里,“禽/兽叔叔!”
何年诧异的睁大眼睛。
靳轩也愣住了,他是怎么从怪兽降级为禽/兽的?
何来抱着他的脖子想了一下,说,“怪兽叔叔,我刚才喊错了。”
靳轩捏捏他的鼻子,“童言无忌。”
他对何年伸出右手,礼貌的微笑道,“你好,我是靳轩,可以单独跟你聊一聊吗?关于何兮和你母亲的问题。”
何来被留在病房,靳轩带着何年来到vip病房入口处的休息区。
“这是去哪?”
“去看何兮。”
“我妹?”何年紧张起来,“她在这里?”
靳轩没说话,径直走向何兮所在的病房,站在门口时,他说,“何兮从楼梯上滚下来受伤,可能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她刚睡安稳,我们保持安静,其他问题一会儿我来为你解答。”
何年一把将他扒拉到一边去,冲进病房,靳轩在门口尴尬的挠了挠眉梢,跟着进去,带上门。
何年看到何兮头上贴着纱布,脸颊肿着,嘴角也肿的老高,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摸哪里好,站在旁边看了半天,按了按她的肩膀,红着眼眶小声叫她,“兮兮?”
“嘘——”靳轩让他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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