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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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店- 第1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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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汉是蒙古语,汉语的意思是“老大”。可敖汉旗不大,蒙、汉聚居。

    此时正值冬季,又没有下雪,所以街道上的路人看见有人打伞总会好奇地看上两眼。

    再加上我手里还提着一只凶神恶煞的大个黑乌鸦,身旁跟着婆雅这么一个百花羞的美女,惹得那些大老爷们小媳妇儿就差腆着脸围观了。

    有两三个躲得远一些,有些嫉妒地小声嘀咕,瞧那男的,提鸟打伞泡小妞儿,一看就是个老棍儿。

    就连几个锻炼身体的老人也凑在一起直摇头,说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人以及鸟。

    婆雅蛾眉微蹙,眼角似有不喜。但她还是朝我看了一眼,然后隐忍了下来。

    就这样,顶着一路上行人的各种眼神,我们找到了一家租赁汽车的地方。租下一辆北汽40,开出新惠路,继续驱车前往翁牛特旗。

    “小子,你这般羞辱我,我若自由,必将杀你千百遍!”坐进车里的老乌鸦又狠来来地叫嚣,只是被穿了琵琶骨,说起来的狠话也显得有气无力。

    我没好眼的斜了这老鸟一眼,不屑道:“刚才你咋不咋呼?瞧你那点儿胆子。擦,德行!”

    这老鸟显然不敢在人群里说人话,他可不想被人解剖喽。

    那老鸟吃瘪,不再吱声。似乎也暗恨自己窝囊。

    等他一消停,我就放起了车里的音乐,悠扬的民族歌曲跟着疾驰的汽车留下一路车辙。

    而我们离翁牛特旗也越来越近。

    这里的路变窄了,车流也渐少。我寻思莫笑爷说此时正是时候,说得就是这时节人少。

    临近晚上的时候,车子开进了翁牛特旗。随后我们住进了乌丹宾馆。

    五脏庙饿了一天,住进宾馆之后,我准备带着婆雅艾鱼容出去吃点儿东西。

    出来时,一男一女走进了隔壁。

    走出宾馆的时候,天都黑了下来,所以也用不着撑起那把夸张的乌黑大伞,但鸟还是要提的,我就怕他在我一眼照看不到的情况下溜走。

    别看这老乌鸦现在老实,可这乍一看大小跟只大老鹰似的家伙却是个一根筋的主。若真是叫他跑了,那保不准什么时候还得搞刺杀。

    找了几家高档饭店,都因为这老鸟不得入内。最后肚子都饿过劲儿了,才找到这么一家朴实的小店。

    小店小的可以。店里只有三五张小桌子,此时正好空下来一桌。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蒙古汉子,叫巴特。服务员就是他的媳妇乌日娜。

    或许是天生的豪迈与洒脱,巴特见到我提鸟进来,并没有拒绝,而是亲切地招呼我们:“赛因伊热沃乌!欢迎光临!”巴特的汉语有些蹩脚,用两种语言招呼了我们。

    他的媳妇迅速擦干净桌子,伸手请我们坐。

    “巴亚日拉!”我说了声谢谢。惹得那巴特的媳妇吃惊地问道:“塔蒙高勒和勒么得努?”这是在问我“您懂蒙古语?”

    我咧嘴笑道:“巴嘎萨嘎。”告诉她我只会一点点。

    但就这几句,也惹得巴特一家对我们格外的热情。

    “你还会说他们的话?”婆雅好奇道。

    “高中的时候有蒙语班,班里有个漂亮的女同学,我和老猫都喜欢,就凑在一起学了那么几句。可惜到头也没用上。”

    “为什么?”婆雅很是好奇。就连艾鱼容也是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当然,那只老鸟的眼神透着鄙视。

    “这女同学就像一匹野马,可我们的家里没有草原”

    不一会儿的工夫,我们的桌上就摆满了当地特色小吃:烧牛蹄筋、扒鸡茸发菜。还有喷香的特产大米。

    甚至拿出了自家喝的马奶酒招呼我们。

    我道了句谢,就大快朵颐起来。就连一旁吃一顿顶十天的婆雅都兴奋地拾起筷子吃起来。艾鱼容吃不到,我就给她倒了一碗马奶酒。

    吃得差不多时,我抬头瞥了一眼馋的够呛的老乌鸦,低声笑问:“乌鸦男,想吃不?”

    那老鸟等着滴流圆的眼珠子瞪我半天,似乎确认我说得是真话,但还是犹豫了半响儿,就在我等得不耐烦时,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嘴角一咧,夹了块儿美味的牛蹄筋放到老鸟的脚前。

    那老鸟一口叨进嘴里,然后又盯着马奶酒。

    我乐呵呵地给他倒上一碗,同样推到脚前。心里暗笑:看这糖衣炮弹还轰不开你的嘴?

第262章 我是黄三爷() 
我们是这家小店最后吃完的一桌客人。好客的巴特和他的媳妇又跟我们聊了几句。

    期间,我问巴特,翁牛特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巴特想也不想,如数家珍地介绍起翁牛特旗的景致来。

    担心我们听不懂蒙语,所以巴特就用蹩脚的汉语讲给我们听。

    翁牛特的意思是“神圣”。这里是科尔沁沙地的西缘,所以形成了沙地、山林与湖泊共存的特殊的地貌特征。

    巴特讲述了几个主要的地方,看那热情劲儿,还真把我们当成了旅游来的。如果不是因为这只老乌鸦,那巴特的媳妇怕是会以为我和婆雅是来度蜜月的小两口,后来了解到实际情况,言语间仍然不乏撮合的意思。

    大概是看在美食的份上,婆雅竟难得没有发火。我看她耳根有些红,不禁暗忖:这自酿的马奶酒顶多3度,也没见喝多,难道是不好意思了?

    再看艾鱼容,则有些心不在焉。

    后来天黑得厉害,我准备起身告辞,便对巴特夫妇说道:“必亚沃拉。”意思是我要走了。然后招呼婆雅和艾鱼容:“走吧。”

    接着便提起已经吃饱的老乌鸦走出小店。

    巴特夫妇送到门前,对我们说:“巴亚日太!再见!”

    “巴亚日太!”

    婆雅也跟着说道。

    路上。

    婆雅对饭菜和马奶酒赞口不绝。艾鱼容则沉默许多。至于被我提在手里的老乌鸦,则皱起了眉头。

    我问艾鱼容怎么了。

    她摇头说有点儿累。

    这话,反正我是没信,但也没深问。每个女人心里都能装下一片海,我就不去揣摩了。

    接着我又瞥了眼老鸟,暗忖:这家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总该拿出一点儿吃人嘴短的姿态来吧。

    于是我问道:“乌鸦男,咱俩谈谈?”

    “谈个屁,没谈!”老鸟呱了一声,拒绝地干脆。

    “擦,惹毛了我,把你一身毛拔了拍照”

    等我们再次返回乌丹宾馆时,似乎整个宾馆都睡了过去。

    前台的值班人员也睡得死,我们进来的时候恐怕都不知道。

    婆雅和艾鱼容开门进去。我提着老鸟也打开了自己的房间。

    为了防止老乌鸦在我睡觉时逃走,所以我把这老鸟捆在了房间的马桶下面。

    舒舒服服地洗漱之后,我一头扎进被子里,拿起手机给秦楚齐发了条短信,半天不见回复。等着等着,我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我隐约听见床尾正对的墙面发出咯吱咯吱的抓挠声。又听了几声,等大脑终于和身体同步之后,我蹭地一下坐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传来响声的外面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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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的,大深夜住宾馆的,没人闲得跟墙根过不去。那么问题来了,这挠墙的是谁?

    我穿衣下地,先往卫生间的马桶下面看了眼,这老乌鸦还没睡觉,也瞪着眼睛看着发出声音的墙。

    “乌鸦男,你也听见动静了?”我用脚踹了踹老鸟。

    那老鸟还想用锋利的喙去叨我的腿,可惜琵琶骨被穿根本不够快,叨一个空之后气得呱呱乱叫。

    “行了,老实点儿,要不现在就拔毛拍照。”

    那老乌鸦果然老实下来。

    这招不过是放嘴炮,我若真这么干,老鸟一定会想方设法先弄死自己,可他现在不能死。

    撇撇嘴,看来这老鸟也是知道了我的心思,所以开始耍起了无赖。

    他娘的,如果僵持下去一直没有效果,那到时候是杀,还是不杀!思忖之间,我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机。

    那赖在地上的老乌鸦居然浑身一颤,他显然注意到了那丝隐去的杀气。

    我不尴不尬地用手摩挲下鼻子,冲老乌鸦勾起嘴角,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那老鸟显然也没觉得自己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所以他也不会抢着死。

    来到走廊,我便拐向了右边。我的左边是婆雅艾鱼容的房间,右边就是发出松斓姆考洹N壹堑梦颐浅鋈サ氖焙颍糜幸荒幸慌呓苏飧龇考洹�

    咚咚咚,咚咚咚,门被扦开一条缝隙。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人头出现在门缝里,阴暗的光影之中,只有一只凸起的眼珠显得明亮。

    嘶!

    这眼珠子怎么这么鼓?

    我暗自腹诽的时候,这女人居然把门拉大了一些,探出脑袋笑咯咯地对我说:“先生,有事吗?”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这屋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响?”

    那脸色蜡黄没几分精神的女人甩了甩自己的长发,说道:“什么怪声音?没听到啊!先生是不是听错了?”

    我在跟女人说话的时候,也一直留意房间内的动静,这一会儿听下来,确实没有刚才的动静了。

    “对不起,打扰了。”我准备立即离开。

    “先生慢走,不送。”那女人笑着等我先走。

    我刚要转身,就听房间里传出来一阵粗狂的呜呜声。

    不对劲!

    我立马转身盯过去,只见那正打算关门的女人表情突然一僵,接着变成大怒。这一怒,就连她屋里的灯都开始滋滋啦啦作响。走廊上的灯也开始忽闪忽灭,闪烁不定。

    紧接着,那女人头顶的灯泡突然闪爆,而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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