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鬼去了。”我知道她不罢休,但也不肯多说。
初中时,秦楚齐就见识过我右臂的诡异,一次要做手工,秦楚齐找我帮忙扯布料,我的右手被不小心的秦楚齐用剪子戳了一下,我跟没事人一样,秦楚齐却吓得抓起我的手来回看,没出血,没痛苦。所有应该有的反应和后果都没出现!我还记得秦楚齐当时惊讶的表情,其实我那时候也很吃惊,只是爷爷走的那年我已经亲自感受过右臂的古怪,所以也没有太大惊小怪。这之后,我就和秦楚齐针对这条胳膊做了许多次危险性控制在极小范围的小实验。终于得出了这条胳膊不能打针,没有脉搏,不会出血,不会痛这些便成为了我俩之间的小秘密。那时候能够跟喜欢一起玩的小女孩拥有共同的小秘密,对于很多初中男孩都是幸福的,我那时候也很快乐。
高中时我怎么都想不起来,是先对秦楚齐有了懵懂的好感在前,还是因为有了共同的小秘密之后,才渐渐喜欢和她在一起。这一点,就是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如果现在有人来问我,你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秦楚齐,我可能会支吾半天,告诉他,大约在春季。
就是驱鬼这事,秦楚齐那天在医院见到老猫之后就问出来了,还好老猫没添油加醋,但从秦楚齐的眼神中我能看出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甚至掺杂着更多一些的担忧。哪怕是早就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看到的样子,哪怕早知道我的右臂不正常,哪怕早就知道,可她还是希望我过正常人的生活。
也许是知道两个人注定没法在一起,越是长大,有些心里的秘密越没法跟喜欢的人分享,总是一个人去承受。
“受伤没?”秦楚齐连忙问我,神色担忧。
“没有,也不是啥厉害角色。”我说完哈哈一笑。
就听秦楚齐小声嘀咕,说我脸皮厚,鬼都咬不透。
和秦楚齐走出小区几百米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渐渐眉毛拧在一起。
又跟秦楚齐走过两条街,我再一次回头。
秦楚齐看出我的举动怪异,问我:“喂,看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快到了。”我没说自己总感觉背后有人盯着。
事情没确定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走进冥店的一瞬间,我又感受到有人看向这边,这次我没有回头,因为就在我行动之前,那种被人盯着后背的凉飕飕的感觉突然消失了。
我不动声色地走进店里。此时秦楚齐已经四处看了起来。
看了一圈之后,秦楚齐说我摆放在窗口的两个纸人吓人。我说赶明儿换上咱俩站上去,她骂了我一句臭变态。
说笑之间,秦楚齐抬腿准备上二楼。
“秦楚齐,二楼放得全是杂货,你就别上去了。”我情急之下一把抓住秦楚齐的小手。
“不对外人开放的?”秦楚齐回头问我,小手任由我抓着。
“嗯,外人止步!”我顺着秦楚齐的话胡诌下去。因为最近没时间收拾,二楼有点儿乱,本来仓库乱点儿也没啥,可是我的小卧室也乱。这要是让秦楚齐看到了,还不一顿鄙视。
“那我上去就对了,我又不是外人!”秦楚齐说完也不看我,噔噔噔地走上楼。
我擦!我一阵语塞,只好跟在秦楚齐的屁股后面走上去。
本以为的鄙视和白眼并没有出现,我看见秦楚齐已经在帮我整理床铺了。一会儿工夫,又把我丢在一起的脏衣服收进了几个袋子里。
“喂,还有要洗的没?”秦楚齐这才有时间跟我说话。
“没有了。啊,有,你等等哈!”我跑到被我征用成衣柜的楠木棺材里掏出两件白半袖。
“这回没有了。”
“脸皮真厚!”秦楚齐这么说,还是将衣服一把抓过去。
我俩在店里待到天黑,秦楚齐看看也没生意了,就张罗着关门请我吃好吃的。
我本来不想去,可是想起下午的怪事,我最终还是答应了秦楚齐。
上学时,也是秦楚齐总拿着好吃的找我,那时候我单纯的认为是友谊,后来却自卑的觉得是怜悯,现在我不知道她对我这样代表着什么,我不希望还是之前那两种猜测,却又害怕,会是别的!
这一刻,我内心矛盾极了,我发现自己不像一开始那样坚定了,或许待在一起越久,我越难以自拔。
回到格林小镇,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秦大叔和张姨已经睡了。
我和秦楚齐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她从自己房里抱出一个枕头和一条毛毯,帮我收拾了一下沙发,今晚开始,我又像回到了从前。
躺在沙发上,我有些恍惚,似乎生活又让我转了一个圈回到原点,只是我们都长大了。我想要逃避的事情并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发生,反而朝着自己心里渴望的生活靠近。我有点儿害怕
“燕赵,你要平平安安!晚安!”秦楚齐发来的短信。
我把电话放在胸口,紧紧闭上眼睛。
第23章 山路惊魂()
第二十三章山路惊魂
我一夜没睡,那个跟在我们背后的人仿佛消失了。
早上六点,我趁秦大叔他们都没醒买回早餐放在桌子上,就出了秦大叔家。
长途汽车站,锁柱按照约定早早等在这里。
黑高的锁柱很好找,他已经买好了车票,说是早上的第一班车。
我递给锁柱一根烟,这小子看见烟,对我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我知道,他是看我岁数跟他差不多大,不信我有真本事能抓鬼抓妖。
其实,我这水平也就够收拾一些小鬼,小妖的。再牛b的,收拾我倒差不多。
锁柱告诉我,土城子村在朝阳沟西北七十公里。长途客车先走省道,再改走市级公路,一路上晃晃荡荡停停靠靠的咋也得走上两个小时。
我说正好昨晚没睡好,车上补一觉。
车上,算上司机和卖票的只有七八人。
锁柱说这就算人多的了,有时候只有四五人,一会儿车开起来,沿着路就能划拉一车人。
没有座位号,所以我俩挑了个阴凉的位置坐下。
“燕,先生。你说我们村真是招了啥脏东西?”车里不让抽烟,锁柱把烟屁股扔了,回头问我。
“这还不好说,现在尸体都被你们火化了,只能从李寡妇那儿下手,也不知道能看出什么。”
听我说起李寡妇,这锁柱眉眼间也变得有点儿火热。我心里更是好奇,究竟是多漂亮的一个女人能把全村男人都迷住了。
锁柱看我疑惑,就跟我说起李寡妇的事迹来。
李寡妇是外村人,当年是为了给自己的哥哥娶媳妇儿,才嫁到了土城子的老田家。刚嫁过来时,全村的老少爷们都跟娶了老婆似的,一个个打了鸡血蹦着高盯着新娘子瞅。那一天过后,就不知道多少人的魂被勾了去。
这老田家开始家里还算殷实,可惜没到一年,李寡妇的男人得了重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借了不少钱。
等人一死,债主们就纷纷上门讨债。
硬生生急死了老田头,就剩下一个婆婆和她过日子。
那时候有人劝她何必守着活寡,干脆撇下老太婆自己过好日子去,就凭她的条件那得挑着找。
可是李寡妇就是不听,这几年吃了不少苦。现在债也还完了,婆婆也安安祥祥地伺候走了。反倒摊上了这么个事儿。
看锁柱表情,就知道土城子村的男人还是打心眼里可怜这个苦命的李寡妇。
聊了一会儿,客车开出县城,沿途多是平房院子抑或是田地。
看得久了,我困意上来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随后客车硬邦邦地滑出几米停了下来。人们因为惯性往前扑出去,我也一脑袋撞到前面的靠背上,就听旁边的锁柱大骂:“我擦,咋开得车?”
随后一声声咒骂就在车里炸开。
我正揉着脑袋,就听旁边的锁柱拉我:“燕先生,你快看,那些是,是啥鬼东西?”
这时还有几个眼尖的也开始叫嚷起来,大家的注意力都从司机身上转移到车外面。
这一看,车里的人们全都乱了套。
我也顺着锁柱手指的方向看去,我擦,山路上趴着一堆东西,每一个都黏糊糊的似乎沾满了鲜血,尽是长着长毛的断手,还有一些人和动物的头和残躯,它们蛆虫一样朝客车这边爬过来。
我观察山路前后,一辆车都没有。这条路不应该这么冷清才对。
这时车上的人开始催促司机别磨蹭了,快点开车。
司机嚷了句,都他娘的别吵吵了。似乎也刚从震惊中醒过神,赶紧踩离合挂挡,抬刹车。车子开始晃动,“妈的,压死你!”司机大喊一声,突然一脚油门下去,就要加速冲过去。
车子剧烈的左右摇摆,就像走在坑洼不平的土道上。因为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车外的残肢上,倒是没人再嫌弃车里颠簸,也没了谩骂,就连大气也不敢出,只盼着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车轮子压在残碎的肢体上,滚出一路血红。
冲出来了!
车上的人们有的悄悄摸汗,有的表情放松下来,有的还在担忧。
我旁边的锁柱一屁股坐下来,“哎吗呀,吓死我了。燕先生,你说这破烂尸体是不是变异了?”
“嗯。人死之后,如果尸体没被掩埋,等到他吸收足够的阳气,就会产生尸变,这一类尸变的死人,因为没有魂魄存在,所以智商低下,只知道杀戮,吃人。”我回忆老猫曾经跟我说的这些,讲给了锁柱听。
锁柱一听这是尸变,吓得又站了起来。
我拉他先坐下,周围的人看锁柱一惊一乍的,也怒视锁柱,好像锁柱就是后面的死尸一样。
就在这时,疾驰的车子又突然停下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除了几声喊疼的,倒是没人敢骂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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