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已经死了!”
“我只在乎享受生活。”
“你就不怕城隍庙的大老爷怪罪?”
熊天平闻言眉头一皱,不屑道:“韩愈?那个已经一千多年不管事的老家伙,会真的较真?况且,我把城隍印弄到手,那老家伙也就无可奈何了,毕竟这城隍印是人民造就的,印在手,便是权力!这可是千百年来的约定俗成,谁也改变不了。所以——”
“所以你就想当一当这个伪老爷?”
“别说得那么难听,好歹有权力在手。”
“你已经无药可救了!”姚叔叹气,“想当年,你可不是这样。”
“人总是会变的。你不是也背叛了我?”
“那是你言而无信。狼山乱坟岗之下,那几百口养尸棺,都是你熊家八代造得孽,当初你当会长前,因为不满你父亲的做法,可是跟我一起遮掩了身份逐一下了镇尸符。”
“那是以前不懂事。”
“你——”
“好了,不要说了,你离开阴阳协会那天起,我们就注定是两条路上的人了。我为了你叫你闭嘴,就把你的儿子拉进了阴阳协会。可是,你糊涂啊!为了这么一个小子,竟然连你儿子和你自己的命都不要。”
姚叔此时已经站到了熊天平的十步之内。“我什么也没说。”
“可是你不死,我不放心。”
“好吧。”姚叔叹口气,然后一步跨出,迅速出拳。
砰地一声,拳腿相撞。姚叔微微晃动,右脚退后一步。毕竟这段时间他一直躺在床上,肌肉的爆发力大打折扣。
那熊天平用一只好手抵挡艾鱼容的龙爪,连环踢出双腿对付姚叔。
其战斗力的强悍,已经超过了裴大庆。
咔嚓一声。
那军刺终于扛不住,折成数段。龙爪猛地往下压,眼看要抓爆熊天平的胳膊。
熊天平不再硬扛,一脚逼退姚叔,迅速撤回手掌,跳出圈子。艾鱼容一爪落空,便紧追不舍。这时,熊天平掏出一张黄纸,手指飞快地沾着朱砂在上面画起来。
姚叔见状,连忙喊道:“艾小姐快闪开,这老家伙要灭你!”
哼,只听熊天平冷哼之后,边画,边念念有词:“赫赫阳阳,现我神光,风火雷霆,守护吾旁,我奉命令,立斩不祥!”
最后一声,敕!
只见那画好的符咒往天上这么一推,瞬间,一道金光从黄纸上射出,直接扫中艾鱼容的龙爪。
金光切过之后,发出一声轰响。那艾鱼容惨呼一声,竟一头栽下来。半空中,化成人形。
“艾鱼容!”我见不好,连忙奔过去。
轰地一声,艾鱼容砸到了地上,一条手臂已经不全。饶是如此,这小妞见我跑过来,还叮嘱我,“燕赵,我没事。倒是你要小心。”
“行,行。快别说话。”
话未落,就感觉头顶发热,抬眼瞧,原来那符咒的第二道金光已经轰下,我连忙扯住艾鱼容,把她收进了自有书中。
与抵抗天雷亟咒一样,这道金光一样轰到了空地上。
好在这驱鬼的金光两次之后便消失。若是多一些,我真怕它找不到目标转而投向魔家兄弟和二象。
收拾了心思,我冲那熊天平骂了句,曰你大爷。就急急火火冲了过去。
姚叔才从昏迷中清醒,我可不能叫老爷子再有闪失。而且,这熊天平今天是冲我来的,我就算右臂失去了力量,也一样要战斗!
奔跑中,遇到有阴阳先生阻拦,往往刚交手一招,就被魔家四兄弟解决掉了。
经过四鬼以二骨象的冲击,那协会的阴阳先生死伤大半。
当然,之前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可如今被人摸清了脉络,众鬼再杀起来就难了。一时之间,那收割麦子的打法已经行不通了。
我则不管这些,钻空而行,为的就是第一时间,赶到姚叔旁边,一起干掉熊天平。
终于窜到熊天平身前,我立即抡起左拳打出去。
那熊天平见我出拳,一脚踢开。
姚叔瞥见我过来,赶紧喊了句,赵子回去!说完,拳头如同擦破了空气,带着呼呼响声,一拳截住了熊天平凶残的腿脚。
“姚叔,一起!”
“哎,小心!”姚叔见我又扑上来,也知道劝不走我,叹口气之后,便不再提。“熊天平,咱俩的恩怨纠葛,今天就一死方休!”
“狂妄!”熊天平轻蔑地瞥了我一眼,又一拳头打开姚叔的阻拦,说,“老姚,今晚送你归西!”
接着无话,只七八个弹指的工夫,我已经被熊天平踢了四脚。而熊天平只被姚叔打中一拳。
我正高兴,熊天平突然一记快若奔雷的左掌拍下来,正中我的肩头。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脚尖离地十几厘米,栽了出去。
第366章 替死、悔过()
在我离地倒飞的一瞬间,那熊天平逼退姚叔,如同一道飓风横冲过来。
我的后背刚撞在地上,还未停稳,那追上来的熊天平已经一掌拍下来。
呼呼作响的掌风直灌我的两耳,这一掌怕是有开碑裂石的力量,若是被打中额头,恐怕脑浆都要被震出来。
这时,我的眼里只剩下一张宽大的粗糙的手掌。
“熊天平,你住手!”
姚叔飞快追来。
熊天平脸皮泛起狞笑,这蒲扇一样大的巴掌直接罩上我的脑袋。
砰地一声,我就听见熊天平骂了句娘,然后耳边的掌风也倏然间消失。
我确定自己还活着,便去寻找那声响的由来。
此时,熊天平正站在我右前方两米远的地方,瞪着一双眼睛狠狠怒视着我左边那人。
月光之下,这人显得落魄,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全是破布。打绺的长头发在这个季节也多少带着冰碴寒气而显得僵硬,下颌的胡须也是密密实实,硬挺挺得乍起来,哈气落到胡须上,便蒙盖上一层白色。
这人此时正捂着脑袋蹲在地上,但仍然可以看出,他的身形非常魁梧。
“你是谁?”熊天平语气冰冷。至于没再出手,一是因为姚叔已经赶到我身旁,正冲他虎视眈眈。二来,他对这突然出现的家伙似乎有些兴趣。
“要饭的。”说完,那捂着脑袋的大汉尽量挺直了腰杆,我这才看见他的侧脸,已经瘦得皮包骨,但显得坚毅。
其实,我也在暗猜,这人是谁,为啥救我。
突然,我注意到,这人的右袖口下空荡荡的。
没有右手的乞丐,就是那天我和秦楚齐一起在火锅店吃饭时遇到的那位。
这家伙跑到这不是作死吗?
想到这,我连忙喊他,喂,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快走。
接着,我又冲熊天平喊道,他一个要饭的,可能是误会,放他走吧。
熊天平瞪了我一眼,哼道:“你当这地方想来就来?那两个碍事的警察都留在了这里,更不要说一个叫花子。”
显然这熊天平是一个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的主。
那乞丐哈哈大笑,说道:“我今天来,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
嗯?我不禁疑惑,就凭一顿饭的邀请,在这个世上,竟能喊来舍命相报?
这让我不由多看了这乞丐两眼,我要仔细看看,他到底是谁。
我发现,似乎有东西从他之前捂住的头顶溢了出来。渐渐地,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味道倒不是很大,只是这寒风一搅,就吹了过来。这乞丐的头顶正在流着血——
我已经猜到了,这人是为了挡住了熊天平的愤怒一击。我活,他或许难活。
发现这些,我越发觉得这人必然是我熟悉的一个人。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这人扭过头,正对我,伸出左手和右手腕,把额头前的乱发往左右分了分,尽量露出一张清晰的脸。
我愣神的时候,这人说道:“燕老板,对不起。我曾经做了错事,差点害了你的性命。这一次,我用命还你,终于能够解脱了。”
你,你是——路大通!
我突然有些结巴。对,就是路大通。
“路大通早就在害你之后就死了,我不过是个行尸走肉。”那人淡淡说道,眼神黯然。
“他么的,路大通你个狗东西,吃里扒外的劲儿又上来了!当初若不是看你有些苦劳,凭你后来想回去救这小子的背主想法,岂会只砍你一手,打出协会那么简单。”
“那我的妻子、女儿呢?我的家呢?”
“没了价值当然要杀。”
“熊天平,你他么的不是人,是畜生,是王八犊子!”路大通显得很激动。
言语之间,我倒是听出了很多的东西。路大通在行动上被认定失败,并且有救我的想法,所以被砍了手,死了老婆孩子。
“他娘的,早知如此,我就不听刘一鸣的求情,直接宰了你省事。”熊天平哼道。
可能是刚才过于激动,路大通头顶的血流的更多,他站不稳,只得蹲坐在地上。
稍微平复了一下,路大通有气无力地说:“燕老板,对不住了,我这一次没帮上你,我实在太饿了,就去偷了点吃的,却被人毒打,这才耽误了报信的时间——”
说着,路大通把已经搓成了一团的纸条拿出来,然后——
路大通!
我一个箭步窜过去。
可是路大通已经倒了下去,头骨已经碎了,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这时,路大通的游魂飘出,看着自己的躯体,表情凝重。
我捡起他手里攥着的纸团,摊开之后,借着月光仔细辨认,隐约看出,上面写着:熊天平可能有动作,速离朝阳沟。
字迹潦草异常。与之前给我传递信息的神秘纸条如出一辙,看来这路大通一直在暗中帮我。
这字扭曲难看,必然出自他的左手。
哎,我深深望了眼路大通的尸体,叹口气。
他的游魂见我如此,开口道:“燕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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