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还是喝了一口臭水,我的脑袋昏沉欲裂后,周围场面再变。
这里不再刀兵相加,却是冰寒刺骨。
没进去一会儿,我就开始浑身筛糠一般,战栗不停。
除了右臂,我身上所有零件都开始抛锚,出现不同程度的冻疮,剧烈的痛苦之后,就连魂魄深处都被这股子冰寒劲儿刺痛,好像有人在用力掰扯,发出吱吱格格的断裂声。
我忍不住想要喊叫,却发现,上下嘴唇已经粘在一起了,只能发出呜呜声,甚至嘴里的舌头都冻掉了。
我不断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坚持住,绝对不能昏倒!
这工夫,我的身体终于被冻裂了,全身上下无死角的剧痛传来,我那已经粘连在一起的嘴巴都被我狠狠撕开,发出歇斯底里呜呜声。
冻裂开的身体又开始凝聚成一片片青莲花——
巨大的疼懂,使得我再次昏死过去。
咳咳,咳咳——
咳出一肚子黑水后,我精神疲惫地爬起来坐到地上。微微晃动脑袋,看了眼又伏在地上打盹的黑毛大老虎,心里瞬间跑过去上万只羊驼。
我试着动了动舌头,虽然还很疼,但好在,舌头还在。
呼呼,我知道,这次还没有过关,一会儿那黑毛家伙还得把我扔下去,要赶紧调整才行。
就在这时,忽然头顶传出郁垒的声音,“你小子真他娘的弱,这点儿痛苦都忍不住?老黑,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直接扔下去!”
那眯眼的黑虎一抖擞,我又栽进了臭水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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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意外()
我心里暗骂郁垒没人性,黑毛大老虎畜生不如。但一样改变不了我栽进臭气冲天的水池后,掉进另一个残酷的地狱。
之前还被冻的身心俱裂,这会儿,炙烤的我只想把皮扒下来,凉快凉快。
太热了。
就好像我被扔进了一巨大的火锅中。
周围尽是咕嘟咕嘟冒泡的岩浆,有几个连身上零件都不全的鬼魂正在那岩浆里苦苦挣扎,没一会儿,就被那火舌吞没。
我正心悸时,一股巨大的推力,直接把我怼进岩浆之中。
呲的一声,身上的衣服直接粘到了皮肤上,眨眼变成了皮肉的一部分。而我的皮肤,也跟着焦黑的衣服一起,被火舌焚烧。
擦!
疼得我直骂郁垒老娘,更说以后爬上度朔山,砍光他家三千桃树——
浑身仿佛上万火蚁啃咬,瞬间成了筛糠的簸箕,全是破洞,内脏也一股脑被烧成了青烟。
我“啊”了一声,终于还是没忍住,昏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郁垒的黑老虎舔醒。
没错,就是想狗一样舔醒的。
那老虎的舌头可长着倒刺,剌得脸火辣辣的疼。
我嫌弃地推开黑老虎,艰难地坐起来,有气无力道:“老黑,让我歇会,要不真死了!”
黑老虎不说话,就听郁垒的声音又起,“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小子根本不是这块料,以后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别想着给小山子报仇了!”
郁垒的调门越说越低沉,后一句话里带着强烈的不屑。
我霍地站起,又险些跌倒,“郁垒,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一定能成功!”
说完,也不等黑老虎推我,自己就跳进了臭水池中。
还是避无可避地吸进几口臭水后,周围场景又变。
这一回,我被嵌在了泥土里,挣扎不得。不远处,正有鬼吏赶着几十辆牛车走过来。
那牛身上套着锋锐的犁头!
尼玛,我心里一抽搐,这是要把我当成土地给耕了啊!
一声牛哞,鬼吏挥舞着鞭绳抽牛疾行,几个弹指间,那牛已经践踏着我的身子过去,经历过剐肉,极寒,极热的煎熬,这几脚踩踏已经不算什么,但最要命的是牛屁股后面的犁头。
眼看那犁头翻着泥土过来,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心里一遍遍给自己信心,这次一定不能昏!
噗呲,整个人被活犁成两半!这撕心裂肺的疼痛,直接叫我冒出一身的汗。
我的身子迅速复原,接着,又一头牛拖着犁冲过来——
反复几次,我只觉意识渐渐模糊。也许随时都能昏过去,或者死去。
就在我意识将要溃散时,突然右臂肩头的行阴针产生一丝阴凉。
几近昏沉下去的意识突然被刺激到了,我想起了爷爷大仇为报,想到了老妈还等着我和老爹救活。
想到了朝阳沟里的秦楚齐。
“来啊!”我瞪圆了眼睛,冲后面赶牛犁的鬼吏嚷嚷着。
那些鬼吏使劲儿抽打着牛屁股冲过来,痛苦撕裂着我的身体。
终于,最后一头牛拉着犁冲过去,我的身子在剧痛中颤巍巍地重合,我狠狠地睁着眼睛,几乎都不敢眨眼,生怕昏死过去。
看着空荡的前面,我心中惨笑,终于,他娘的挺过去了!
“嗷”的一声呼啸,跟着我的身后刮起一阵阴森旋风。那只被我骂畜生不如的白睛啖鬼虎忽然凝出身形,绕着我走到面前。
我向黑老虎呲牙一乐:“虎兄,我这次可没晕!”
黑老虎点了点它硕大的脑壳,把我驮出了臭水池。
这一次,郁垒的声音又飘出来,“先到这儿吧,老黑把你带出去,明儿继续下一下修行!”
闻言,我咧嘴一笑,赖在黑老虎背上,由它送我离开这虚幻又真实的郁垒墓,还有这阴气森森的鬼门关。
一个激灵,我霍地睁开眼睛,发现场景又变成往生谷里的柏木屋。
朝外看,还是白天。就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钻出树屋准备去找些吃的,门吱呀呀打开,就惊动了艾鱼容。
这小妞一直守在外面。
“你终于醒了!”艾鱼容显然松了一口气。
“呃我进去很长时间?”
艾鱼容皱了皱小鼻子,说道:“你自己闻闻——都四天了!”
我抬起胳膊闻了闻,咧嘴一乐,说:“又吃的吗,先弄点儿,我去去就来!”
说完,我跳下柏木,奔往生谷另一条不起眼却养活了一众人的小溪流跑去。
跟那条浮生若梦溪不同,这条溪流叫做归真。
溪边几个浣衣女见我跑过来,纷纷友好地示以微笑,我则一阵郁闷,这怎么洗?
突然,身后滚过来一大毛球,黑白相间。扑通一下,砸进了小溪里,水花溅起老高,并不是小溪水多,而是冲进去的家伙体型庞大。
那水花把一旁的浣衣女淋的从头到脚,惊叫着抱起衣服就往家跑。
我盯着那大家伙慢慢舒展身子,躺在小溪里自言自语道:“小爷跟你们开个玩笑,瞧把你们吓得。”
就是跟我们一起从三山大坝水下密洞钻出来的熊猫太极。
“呦,这不是小燕赵撒?啥子时候从树屋出来的?”太极扑棱水划过来,肥厚的背和屁股若隐若现。
“你个瓜娃子身子那么臭,遭不住了!”快到岸边的太极连忙捂住鼻子转身离开。
我也不尴尬,脱了上衣,裤子,鞋袜,只穿一条大裤衩就跳进了小溪,一个劲儿地洗起来。
太极一脸嫌弃,见我跳进来,忙不迭地爬上岸,坐在地上使劲儿扇动他的大爪子。
“太极,我老爹呢?”我问道。
“张飞那个哈儿,正找你手里那个武将比划,你老爹被拉去当裁判撒。”
说话间,我冲了好几遍了,闻了闻身上,已经没有那种臭水池的味道了,这才爬上岸。
“你不玩儿了?”我问太极。
这大熊猫连连摇头,说味太重,等散了在说。
我俩正扯淡时,突然柏木树屋方向传出剧烈的响声。
我和太极对视一眼,也不等他反应,更来不及穿衣服,只罩着一条大裤衩就冲了回去。
之所以着急,是因为,我听到了艾鱼容的惨叫声。
第711章 半魉()
我的心脏都几乎从嗓子眼里窜了出来。
一声紧似一声的喘息,甚至把耳边的风声都掩盖住了。
我一双眼睛紧盯着柏木树屋方向,怔怔地朝那儿跑。
艾鱼容可千万别出事啊!
“神戳戳的,你衣服也不要了撒?”太极嚷起来。
“太极大爷,你帮我拿着!”我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这工夫已经钻进了树林里。
两旁树木刷刷后退,眼看那柏木树屋就在眼前。
忽然,我直觉头顶往下灌凉风,连忙就是一个前滚翻。
叮叮叮,三声脆响就在身后连续响起。
不等我暗忖,几道劲风又兜脑袋扑来。我连忙矮了身子避开,又是仨暗器击空。
我心里那个恨,转身就扑向后来偷袭的那个。
忽地,正对眉心,又三发暗器飞射而来。我一边骂人,一边举起右手,直接拦下。
反手一扫,竟然是三只短箭。
当即想也不想,直接甩手掷回,叮叮叮,却也落空。
我不停留,距离那人更近。
就在这时,又三发短箭飞至,这是刚才第一个偷袭我的那个家伙。
堪堪避开两箭,第三箭却戳进我的右肋。
自打进入往生谷,中丹田里的老天狗就显得规矩很多,平时很少冒头了。
至于原因,我还真不清楚,他没说,我也没问。
但就是刚才,老天狗突然说道:“小子,这箭里有毒!”
“能解开不?”我心里一咯噔,问着老天狗。
“能倒是能,就是——”
“能就行,你整吧,我去宰了这俩孙子!”
心思交流完毕,我抡起右拳头,忽地弯指如钩,抓向放毒箭的家伙。
那人一惊,似乎没想到我的速度这么快,连忙放出一黑影。
这黑影身上烟雾腾腾,唯一露出来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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