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我帮你问问师傅吧,兴许她有办法。”梁小慧欲言又止。
“哦。”
求人不如求己,王双宝还是想靠自己活着。现在头脑清楚了,估计挣钱就变得容易了。
“双宝,双宝,你看见没有,那边,那边!有一只大白狼!”梁小慧手指窗外,激动的大叫。
王双宝疑惑的望去,远方山脊上的确有一只像狼像狗的动物,正要仔细端详一番,那只动物却“嗖”的一下消失了。
“小心开车!小心!”王双宝惊恐的大叫!
越野车正斜斜的向悬崖直直的开去,梁小慧大惊之下紧打方向盘,猛轰油门,总算将越野车驶离悬崖,回到主路上。
“好险!”梁小慧一脑门子冷汗,刚刚只顾着看狼,险些坠落悬崖。
“还是好好开车吧,”王双宝劝道,“咱这地方见只狼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那是只白狼。”梁小慧嘟起了小嘴,很是不服气。
“这么大的雪,黑狗也变成白狼了”王双宝笑了。
“切”梁小慧斜了个白眼。
一小时后,越野车总算有惊无险的开进了村子。王双宝一眼就看到了村口上佝偻着腰顶着一头白雪的母亲。
“娘,俺回来了。”
王双宝没待车停稳,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惹得梁小慧又是一阵大叫。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何清正微笑着,拉起儿子的手,向村西头走去。
虽然兰沃子村地处北方,可下这么的大雪也不多见,更何况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待风势渐缓,许多孩子跑到街上笑着闹着,打起了雪仗。其中不乏一些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梁茂、梁盛兄弟也在这些人当中,玩得热火朝天,却不见村长儿子梁尧。
“双宝,来玩啊,打雪仗了。”梁茂热情的招呼着。
“不了,”双宝一边微笑着摇头,一边还要小心到处越丢的雪球,“你们小心汽车。”
一进村子,梁小慧就气不打一处来。先是莽撞无知的王双宝在车没停稳时就往下跳,接着就是村里最宽最长的中心街都被这帮玩雪的人堵得严严实实的。
“哟,小慧都会开车了,这是谁的车?”一个熟悉又不失尖酸的声音响起。
“别人的。”梁小慧不用看也知道是谢蔷薇,眼见前路不通她干脆倒了出去,换了另一条路。
“蔷薇你啥时候回来的?”王双宝主动打着招呼。
“早上啊,”谢蔷薇大呼小叫着,“我多有福,刚刚到家就下起了大雪”
谢蔷薇话没说完,没提防被梁盛一个雪球正中面门,有部分雪甚至直接进了喉咙。
“家豪哥,替我报仇!”谢蔷薇艰难的清理完面部的残雪,恨恨的大叫。
“我可不管,”刚刚路过的谢家豪却不想趟这浑水,“我要去二太公家去帮忙的。”
谢家豪的二太公谢林生是村子里最长寿的老人,已经九十五岁了,耳聪目明,尚能自理。他无儿无女,享受着低保,独自一个人生活。
王双宝看到中心街的雪球作战不停升级,再也顾不上打招呼,搀着母亲顺着墙边,快速的绕过去了。
这些打雪仗的孩子们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两派,姓梁与姓谢的又是针锋相对,互不服气。
“娘,梁姓为啥和谢姓这么死仇啊。”离开中心街,左右无人,王双宝小声地询问。
“也没什么过不去的事儿吧,”何清正仔细的回想着,“就是以前生产队时有些鸡毛蒜皮的小矛盾。”
如果是生产队时的小矛盾断不至于连孩子打雪仗都要分成两派,而且并不是人为分出来的,这就很奇怪了。
“一百多年了,梁姓和谢姓从来没通过婚。”何清正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没通过婚?”王双宝之前没注意过,“是不是梁姓看不上人家啊。”
何清正没言语,在这个村子里,只有王家才是别人看不上的,梁、谢两家各领风骚,总有牛人出现。
“不知道,也许是巧合吧。”
袁士妙的房门已经打开,这意味着她的闭关已经结束,可她现在仍在炕上盘腿打坐。梁小慧不敢打扰,只好在一旁闷坐着。
王双宝从车上取下包裹,一桩桩、一件件的交给母亲,并详细诉说着姐姐们的交待的话语。虽然王家自来贫苦,可家里的孩子却都还算孝顺,每一个都记挂着瘫痪的老父亲和体弱的老母亲。
何清正把这些东西都堆在炕上,絮絮叨叨的给王文林说着,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王双宝甚至看到了母亲眼角噙着泪花。
“娘,我去院里扫雪了。”
王双宝退了出去,找到扫把和铁锨,开始清理起院子里的积雪。风已经停了,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六妮儿,光扫出路来就行了,雪还在下呢。”善良的母亲在屋里提醒。
这时,村里的大喇叭传来村长梁友富的声音,原来是要求大家清理路上的积雪,王双宝便拿上扫把出了门。
兰沃子村比不得那些临近城市的村庄,没有一丁点拆迁的可能性,没有金钱上的瓜葛也保证了梁友富这个村长的权威。在他的号召下,那些在街上打雪仗的孩子们也停止了胡闹,各自回家取工具清理路上的积雪。
正值春节假期,年轻人都回了村,青壮年劳力众多,很快道路上的积雪就全部清理完毕,而雪也在这个时候识趣的停下了。
王双宝清理完村西的一大段路后,正蹲在地上休息,一个人影从上方黑云压顶般的伏了上来。
“村长?”
来人就是兰沃子村的村长梁友富,他四十几岁的年纪,看上去仪表堂堂又不失威严。
“嗯,”梁友富点点头,“双宝,现在人口普查有个政策,想给你们这些黑户的人落户,但是罚款还是要交的。”
计划生育罚款在王双宝家根本执行不下去,这一点二十几岁就当上村长的梁友富深有体会,因为这家人太穷了。
“多少?”王双宝很为难,因为他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象征性的,三千。”
“哦?是吗?太好了。”
王双宝很高兴,落了户就能办身份证,有了身份证就能找到好一点儿的工作,而且这个罚款金额也是他能承受的。
“你明天早上带上户口本和钱,去村里找文书办一下。”
“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王双宝望着在落日余晖映照下的白茫茫大地,觉得是这场雪给自己带来的好运,而那些不开心的,或者想不通的事情统统被他放到了一边。
“娘,娘!”王双宝跑回了家,在院子里大喊。
“咋地了这是?”何清正一脸诧异的从里屋走出来。
“刚才村长说能给我落户了!只要三千块钱!”
“是嘛?太好了!”
何清正也很高兴,这意味着家里多了一口人,能多分一份粮食补贴。儿子以后找对象也少了许多的麻烦。
“婶儿,双宝,师傅叫你们过来一下。”梁小慧的声音从里屋传来,似乎有些沉重。
“哦,好。”
王双宝放下手中的扫把,走到门前,一躬身进了屋。
第10章生日()
当王双宝挤进小屋时,袁士妙正在喝茶,是那种农村独有的茉莉花茶,浓浓的茉莉香味在屋里四处飘荡。一连数日没有出屋,她的面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都在这里了,”袁士妙放下茶碗,用手背推了推面前的一个老式笔记本,“这就是狼王坟里石碑上阴刻的道家秘术。”
“哦?全部?”梁小慧的美目中异彩连连,刚刚看到师傅有气无力的动作和语言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却是好事一件。
“能用吗?”此时的何清正自然而然流露出正统道家弟子的作派。
“基本不能用,”袁士妙缓缓摇头,“和我们所学有很大的不同,没有太平经注作基础,贸然使用这些秘术只会害人害己。”
说罢,她有意瞟了一眼梁小慧,生怕这个女徒弟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只听说过太平经,哪有什么太平经注啊?”梁小慧当然知道师傅的深意,当下也不敢辩驳而是岔开了话题。
“道长的意思,”何清正在思索的时候,那种山村老妇的形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修道者的悲天悯人,“这些就是所谓的太平要术?”
袁士妙重重的点了点头:“比原本更详细,这里面包括了各位掌教的一些心得体会”。
太平要术是东汉末年南华老仙所创,并将此异术教给了张角、张宝、张梁,据书载张角能散符施水、治病救人,并能呼风唤雨、翻江倒海。在黄巾军起义遭到镇压后,这本秘书遂下落不明。
“这三本书有什么关联吗?”王双宝一头雾水。
“这三本书其实是一本书,现在世面上流传的太平经其实是太平道基础的理论部分,太平要术则是记载具体的道术。至于太平经注,那是连接这两本书的钥匙。”
袁士妙在整理誊抄的过程中对这本经书有了新的认识,包括太平经注这本书的存在也是从拓本上得知的。当然,太平经注的下落不得而知。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要不然黄巾军也不能败得那么快,张角还是病死的。”梁小慧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道术仅仅是补充,真正能救黎民于水火的还是大道,这也是只有太平经流传与世的原因。”何清正一字一顿的说道。
袁士妙深以为然,龙虎山正一道讲的就是一个“正”字,果然名副其实。
“啊呀,很晚了,我要回去了!”透过老式的木窗,梁小慧看到天色已晚。
“别走了,今晚在这儿吃吧,”何清正一脸的慈祥,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今天是双宝生日。”
“哦!我生日啊!”王双宝难为情的挠挠头,他倒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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