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年轻警察走过来,王双宝连忙叫住他,“我在天下城当保安,晚上就赶不上车回去了。您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吧。”
“回所里再说,”那位年轻的警察不由分说,“取证需严谨,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就这样,王双宝被七拐八绕地拉回了中州城区。
从小到大,王双宝第一次坐警车,也是第一次坐在公安局的审讯椅上。
“这些人你认识吗?”一个女警递过一些照片来,多是些视频抓拍的侧脸,偶有正脸也不甚清楚。
“这个我认识,”王双宝点着其中的一张,“梁盛,青山镇兰沃子村人,我同乡。”
女警开始询问关于梁盛的一些家庭情况,王双宝一一做了解答。
正在这时,审讯室的大门打开了,一个头上包着厚厚绷带的人出现了,手上带着手铐,被人押着,摇摇晃晃的,一屁股坐在审讯椅上。
与王双宝待遇不同,他不仅要坐,还会被扣在上面。
“尧哥?”王双宝终于证实了在现场的看法,那个浑身是血的光头青年正是梁尧。
“双宝?你怎么也进来了?”梁尧这才注意到王双宝的存在。
“我认出了梁盛,”王双宝不好意思,这似乎有出卖兄弟之嫌,“是来指认的。”
听到这里,梁尧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梁尧伤得颇重,好在都是皮外伤,只是不知道他的光头是怎么回事。王双宝记得这家伙一直很注意发型。
审讯室的铁门又一次打开了,进来一位国字脸不怒自威的中年人,操着一口本地口音:“这个是梁尧,那这个人是谁?”
“报告雷队,这个人是目击证人,”女警察忙立正站好,递过笔录,“发现了一名逃走的嫌疑人梁盛,包括这位梁尧,他们都是青山镇兰沃子村人!”
“兰沃子?你姓王?”雷姓中年人手拿着笔录,不禁多看了王双宝几眼,“你只是路过?”
“是的,雷长官!”礼多人不怪,王双宝不知如何称呼,干脆就称呼为长官,“我是兰沃子村王双宝!我只是路过!”
“不用激动,”雷队长摆摆手示意他冷静,“你先出去吧,我有话问梁尧。”
“是!”
走出审讯室,王双宝没地可去,就到门口的问询处拖了个塑料凳子坐着。
“录完笔录了?”
“是啊,”王双宝一回头,发现是那个年轻的警察,“警官怎么称呼?”
“皇甫清。”年轻警官用手指戳戳胸前的工作证。
“哦,皇警官,”王双宝不知所谓的称呼着,“里头那位雷队是谁啊,瞅着官儿挺大的。”
“我姓皇甫,不姓皇,”皇甫清哭笑不得的纠正着,“雷队是我们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全名雷鸣生。”
“雷鸣生?雷家庄的雷鸣生?”王双宝很惊讶,这两天的巧合未免也太多了。
皇甫清一头黑线,他并不知道雷副队长是哪个村子的,只好回道:“雷队是青山镇人,具体哪个村子我不清楚。”
青山镇姓雷的只有雷家庄才有,王双宝知道,自己遇上三姐曾经的男朋友了。
“这里不是派出所?”王双宝往外望了一眼,这才感觉不对,外面来来往往的警车很多。
“当然不是,”皇甫清翻了翻白眼,长出一口气,“这里是中州公安局!”
“啊?”王双宝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们犯了多大的案子还要惊动公安局?”
“无可奉告。”皇甫清逃离了纠缠不清的王双宝,匆匆而去。
王双宝百无聊赖看看时间,已经很难赶上605路的末班车了。百无聊赖之下,只好拿出手机拨拉着玩。
“师傅,我今天在黄河财经学院遇上了谢家豪”王双宝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袁士妙发了条长微信,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描述了一遍。事无巨细,并无遗漏。
“你做的很对,那本书我简单看过了,并无不妥之处,阴阳先生最初也是我道门中人,多了解些并无坏处。至于你的天眼通,我想可能是一种鬼遮眼的现像。具体事宜下周到你处再详谈。”袁士妙回复的很快。
“好的。”
从袁士妙的回复中看,那本阴元符集她是认可的,很可能是她放到了道家经书之中。而且,天眼通并没有失灵,可能被鬼给迷了。这么一想,王双宝心里释然了。
“你怎么还不走?”皇甫清回来了,发现这个让人头大的王双宝还在。
“啊?”王双宝愣了,“雷队不是找我有事吗?”
“雷队找你干什么?他去开会了啊。”
“呵呵,”王双宝苦涩的看看外面的夕阳,无奈的道,“这公交也赶不上了,你要我怎么回天下城?”
第66章水晶项链()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从中州公安局出来,王双宝投身到熙熙攘攘的人流、车流之中。正值下班时间,到处都在拥堵,所有的汽车都在龟速行进,速度甚至比不了行人。
在这样的前提下,王双宝干脆没有坐公交,而是沿着人行横道往北走着。怠速状态下的汽车释放出大量的尾气,在无风的傍晚让人窒息。他走了一会儿,感觉无法忍受,看到前面有一个街心公园,就折了进去。
天下城刚建成不久,公交线路还没有增加,出入只有一条605路,班次还不多。对于那些有车一族来说,这当然不是事儿。但对于经济拮据的王双宝就完全不一样,他可不舍得打车或者打滴滴,那要花掉他几十块钱。
农村人进城,要么投亲要么靠友。可他老王家人丁单薄,在中州根本没有亲戚。就算是同乡同村也是少的可怜,好不容易有个梁尧和茂盛兄弟,要么在公安局里关着,要么逃亡在外。
“对了!”王双宝小心翼翼剥着烤地瓜时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可以去找谢成京对付一宿啊,再坐明天的早班车回去,不耽误上班!”
“喂,谁啊?”手机里传来谢成京懒散的声音。
“成京哥,是我,双宝!”王双宝这是第一次给对方打电话,也难怪会有这样的反应。
“双宝?”谢成京略停顿了一下,惊喜的问,“你想通了?要把卖大洋给我?”
没想到谢成京一直在惦记着那十块大洋,王双宝很是无语,那是祖上留下来的东西,他如数交给母亲了。
“不是啊,我在中州,回不去了,寻思上你那对付一宿!”王双宝实话实说。
“哦?这样啊”谢成京的态度明显冷落了下来,“我在连心里,你坐车过来吧,到了给我打电话。”
“哦,好的。”
街心公园旁边就是公交车站,王双宝捧着烤地瓜边看边吃,发现连心里离这里只有六七站远。于是三下五除二的将烤地瓜吃完,摸出一块钱上了公交车。
半个小时后,王双宝在连心里的农贸市场门口见到了不修边幅的谢成京:头发乱蓬蓬的,身上穿了件又老又旧的运动服,脚上趿拉着拖鞋。
“吃了吗?”谢成京吸吸鼻子,摸出支烟点上,“你来得还挺快。”
“我离这不远,”王双宝陪着笑脸,“来前吃了个烤地瓜。”
“烤地瓜啊,那不算事儿,你在这等我。”谢成京转身进了农贸市场,在熟食摊随意选了四五样小菜,很快折了回来,“走,去哥的狗窝里参观参观。”
王双宝以为这只是对方的谦词,没想到来到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之后,真得钻到地下室去了。里面又阴暗又潮湿,还有一股子霉味在空气中若隐若现。不仅如此,这里又脏又乱,让人不禁皱眉。
从不到大,王双宝家境都不富裕,家里就没几件新东西。可在母亲的教诲下,王双宝懂得了干净、整洁、勤劳、朴素这些名词的重要性。
“成京哥,看你忙的,家里都顾不上收拾了!”王双宝挽起袖子收拾起来。
谢成京本来想阻拦,可看对方热火朝天的劲头儿,就随他去了。
半小时后,王双宝清理出了两大袋子垃圾,并把谢成京的脏衣服全都泡到了盆里,整个屋子看上去整洁多了。
“来吧,双宝,别忙活了,过来喝点。”谢成京热情的招呼着。
“好咧,”王双宝放下手中的脏衣服,上面的油灰太重,需要浸泡,“先吃着,睡觉前再洗出来。”
“哈哈,以后你还得常来啊,”谢成京很满意现在居住环境的改善。
“哥你咋住这啊,”王双宝看着屋角渗出的水珠,“这种环境对身体不好。”
“我觉得挺好,”谢成京美滋滋的喝了口酒,“走不了十分钟就到上班的地方了,又近又便宜。”
“哦,哥你最近和蔷薇联系过吗?”王双宝拣了块蒜拌猪肺塞到嘴里,“她怎么样?”
“你是不是喜欢我家蔷薇?”谢成京笑得很贼,“说实话。”
“没有没有没有,”王双宝连连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聊天嘛。”
“要不你就是喜欢小慧,”谢成京搓了搓手,“难不成你两个都喜欢?”
“哎呀,”王双宝无语的转转手上的月光戒指,“不想说就算了。”
“蔷薇呀,你就不要打她的主意了,”谢成京突发感慨,“这丫头我都看不透,不知道成天的在忙活些什么。”
“怎么说?”王双宝来了兴致。
“要么好几天不出门,要么出门了好几天不见人,就扔一张纸条给你。”谢成京无奈的摊开手,“打电话十回有九回不接,发微信最多就是一个笑脸,多了一个字也没有。”
“哦,可能是叔和婶走的时候对她的伤害太大了吧。”王双宝试着理解对方。
“俺大和俺娘走的时候,她太小了。等我大了又出来打工,又把她一个人扔在了家里。”谢成京很是懊悔,“我有责任啊。”
“喝酒吧,哥,”气氛有些沉重,王双宝端起酒杯,“俺叔和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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