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小芽说的是实话,“走一步算一步吧,人生不就是这样,如果都能按自己规划好的来做,人就不叫人,叫神了。不,连神仙也做不了。我这一路还不都是被别人安排着过来的,就算自己拼命的想做一回主,还是争不过命运的安排。所以,我现在还是乖乖的听老天的比较好。”
“嫂嫂别这么灰心,既来之则安之,也许顺其自然是最好的。”泊尔温婉一笑,眸色璀璨。
小芽还能说什么,只得微笑着点点头,“泊尔说的在理。”
泊尔似乎很开心,了却了心事似的轻快地点头,“那我走了,你也好好睡。”
“嗯,你小心点。”小芽递回给他水瓶,看着他慢慢下了板凳,墙外头的声音渐渐远去,小芽才放心地转回身,侧躺到草席上。
第四十五章()
这一夜,别提有多纠结了。
她虽然知道泊尔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可他毕竟年纪轻不知天高地厚,也根本不了解这次的事有多严重,所以叫她完全放心他能够搞定,还真是有点困难。不过,她还是寄于了一定的小希望,但愿他娘亲看在他的份上,别让自己太过难堪。
唉,明天、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以前,刚来时,如果不入册大婶家就好了,她自立门户多好,就不必连累到他们了。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当众被婆家赶走不,大婶一定会极力的恳求族长的,那样的场景,她现在想一想就觉得难受
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布西说过的做假夫妻,咦?她不如,也这样做?反正如今已没别的选择
这一夜,真的让人无眠
事实上,刘小芽同志的纠结根本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能决定让她是走是留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他们三兄弟。
不得不感叹一句,兄弟共妻的时代,为何女子的权利这么少呢?
不明白啊!
*
清晨,一阵呼呼啦啦开锁的声音把小芽惊醒了,她猛的睁开眼,坐起身,警觉地看着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进得来的是表情复杂的朗赞,他匆忙地奔上前,一把拉住小芽,急声说:“小芽,跟我来。”
小芽没来得及问,身子已不由己的被他拉着出了门,并且,直接被他拉进了厅堂。
一踏进门,小芽不觉倒吸了口气。
族长,族长夫人端坐在正堂,两侧,分别站着塔泉和泊尔。
这阵势,让小芽想起了衙门。
“跪下。”族长夫人阴森森地沉声命令。
小芽虽然适才被他们的气势震住,但是听得她的话,还是不满地撇了撇嘴,切,凭什么给她跪。
“我叫你跪下!”族长夫人提高了声音。
小芽心下一抖,可还是倔强的不肯跪,反而抬着眼皮瞪着她,说道:“我虽然入了你们的族,但是,我所生所长的地方,不时兴奴役的跪拜制,女儿腿下有黄金,不会轻易屈膝。”
“你”族长夫人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亏得旁边的族长及时阻止了她,“夫人,就让她站着说吧,我们也要尊重别人的风俗。”
族长夫人气得哼了一声。
小芽松了口气,幸好还有个讲理的人啊。
这时,一直沉静地观摩的泊尔,流转着灵动的眼眸,对着小芽眨了眨眼。
小芽会意,却并不十分放心。
“媳妇儿,你这几日不辞而别,到底是为了什么?”族长认真的问小芽,“是我哪个儿子,屈待了你吗?还是你对我们家,有什么不满的?”
小芽精神一抖,突觉得无以为答,几经挣扎,还是泄气地摇了摇头。
“嗯?”族长虽然温声温气,却威严自在。
“是正如族长所言,我们的风俗与之有所冲突。”小芽急中生智,希望比较尊重风俗的族长能够多加谅解。
“有什么冲突?”族长夫人颦紧眉,不悦地问。
小芽抬眸看了他们一眼,面色微露难色,这事,还真不好意思在长辈们面前说。
“为什么总是不回答?”族长夫人厉声问。
小芽心底里颤了颤,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塔泉,他却正若无其事的悠然站着,根本也没有拿眼看她,仿佛这屋里的人的事,与他都无关。
“娘”朗赞忙小声插话,“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私事,你叫她怎么好开口。”
小芽脸一红,垂下头去。
族长夫人清咳了声,继续问:“这么说,你是不接受我们的风俗而逃跑的?”
小芽顿了顿,忍不住偷望向泊尔,泊尔则神秘地对她一笑,小芽忙收回目光。婆婆昨日还斩钉截铁的不要她,今天又突然追问这么多好像要找理由放过她,看来确是泊尔这个小精灵撒了娇。
于是张了张口,答:“只是一时冲动,因为比较惶恐,只想要躲避而已。为此给您带来的麻烦,非常抱歉。”
族长夫人的脸色稍显缓和,也不再追问,转而说,“就算你有你的理由,但这逃跑之罪,又如何能算了结?”
泊尔这时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娘啊,您不是已经罚了她吗?”
族长夫人望向泊尔,似有话要说又无法说出来,只得抿了抿口,叹了口气,再转向众人,沉声说:“本来,这媳妇儿出逃的大事,理应受处罚后逐出家门,但是,念其是外乡人,风俗与我族落不尽相同,暂且给其一次机会,这才全家聚在一起商讨。媳妇儿,我且问你,你出逃的这几日,都做了些什么?”
听这话,小芽又用余光瞥向塔泉,这意思,塔泉还是没有将她与布西在一块儿的事告出来,否则,就算泊尔再求情,她也不会有这个“机会”。那现在她可以放心的撒谎了:“我没有做什么,就在荒山里瞎转,没有转出去,精疲力尽的晕倒在山坡上,后来就遇到塔泉了。”
“呵呵呵”突然族长失声笑了起来,令所有人投去疑惑的目光,他止住笑,依然很和善地说:“看来媳妇儿与我们家确是有缘份,上次是被朗赞救,这次是被塔泉救,夫人哪,这都是天意啊。”
小芽心里咯噔一声,不由懈气地暗叹,也许是哦,天意,想起来真的好像是天意。
族长夫人烦躁的皱了皱眉,瞪了族长一眼,再转向小芽,肃声问:“这一夜,你可有反省思过?以后,可还会做出此等忤逆之事?”
小芽犹豫了,垂目不作声。
堂上的朗赞紧张了,焦急地盯住她。
塔泉面无表情,静立。
泊尔紧抿薄唇,屏气凝神。
空气僵住了。
仿佛过了好久,却听小芽轻叹了口气,低声说:“不会。儿媳知错。”
这一句话,令堂中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儿子们,你们意下如何?”族长夫人又转向三个儿子,“对于这样犯过错的妻子,你们是想留还是不想留?”
小芽不由挑起了眉。
“娘,小芽已知错了,她会和我们好好过日子的。”朗赞喜上眉梢,一边说一边含情脉脉的望向小芽。今日小芽的态度突变,也让他好生惊喜。
族长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望向塔泉。
塔泉没有说话。
“二哥好像不喜欢她,不如,我们把二哥嫁出去好了,咯咯”泊尔突然戏谑地说,弯着眼睛掩口失笑。
塔泉斜着凌厉的凤眼狠狠瞪了他一眼,“住口!”
“泊尔”朗赞担忧地啧了泊尔一句,生怕他惹怒塔泉。
泊尔却嘟起嘴,毫不在意。
小芽倒是暗自微惊,不知道泊尔真是在捉弄塔泉,还是
“塔泉,你的意思呢?”族长发话问了。
塔泉看了父亲一眼,不得已地说:“我没有意见。”言下之意,你们怎么安排都行。
族长微微皱起了眉,再问泊尔,“泊尔呢?”
泊尔浅浅一笑,“爹爹,泊尔还在念书,不曾搬进西院,本来不好参与此事。但是,倒是确与芽姐姐挺投缘的。”
“哦,是么?”族长欣慰地点了点头,又看向族长夫人,“夫人,你看儿子们都愿意留下她,就算了吧。”
族长夫人还是不放心的皱着眉头,“可是这个丫头真让我不放心。”
“夫人,她还是个孩子,得饶恕时且饶恕吧,相信她以后会了解,跟儿子们和平共处。”
“唉,我们敲锣打鼓的娶她进门,可她突然失踪了几天,这叫我怎么跟大伙儿解释?”
这时,泊尔突然道:“爹,娘,你们忘了,二哥昨天载她回来时,全村的人可都亲眼看见了呀。”
“对对对!”族长忙说:“就说是跟塔泉出门了。”
“可是,塔泉走的时候并没有带上她。”
“娘!”朗赞突然接了话,兴奋地说:“这点你放心,小芽刚走那天,我就与岳母商量过,若有人问起,就说我把小芽送过集市,追上塔泉出去了。”
族长夫人冷哼了一声,“哼,你们还真是圆的及时。”
朗赞干笑了笑,匆忙看了小芽一眼。
“大哥干得漂亮!”泊尔笑眯眯地冲朗赞竖起大拇指。
朗赞展颜一笑。
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来的人,是吉桑大婶和托富大叔,两人还分别挎着两篮子礼物。
族长夫人不情不愿的迎出门,“亲家公、亲家母,你们来了。”
只这一句,众人,均露出了笑脸。
*
刘小芽逃跑一事,总算有惊无险,虽然也真真挨了一棒子,但是,唉,怎么说呢。在好多天的时间里,她也只是习惯性的想起背上的疼,其实,皮面上,早已没感觉了。
外表上,一切恢复了正常,大家都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小芽自然也老老实实的回了西院,做着妻子的份内家务事,丈夫们依然是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乡邻们怎么说,小芽不知道,她也不去过问,反正,她多半是在家里,给男人们做饭。
这个小院,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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