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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下失言!”暗羽低下头,他真的是一时说话不当啊!
长孙璟把挑好的资料和一些奏章放到一起,对暗羽道:“把这些给六月送过去,就说我明日要带着她一起上朝,让她把这些都解决了。”
“是!”暗羽抱着一大堆的东西,朝着季夏的院子走去。
季夏与长孙璟的院子其实也就是一墙之隔,可是长孙璟这边的院墙下种着不少名贵的兰花,他不敢踩着这些国公爷心爱的花朵翻墙,就只能绕着弯走大路了。
让我们把目光回到一炷香之前,易木华的府邸。
“你说长孙璟没有同意我去凉州?”易木华一边享受着身边美貌佳人递来的葡萄,一边问跪在纱帐之外的人。
跪着的人不敢抬头看屋内奢靡的景象,声音有些闷:“是,钰国公说让他再考虑一下。”
“哗”!纱帐被撩开,易木华上半身只披着一件红色外套,大半的胸膛都露在外面,与屋内的景象不能再相称。
“考虑?”易木华脸上的笑意比屋内的冰块还要寒冷:“这个怪物又在打着什么主意?来人,更衣!”
暗羽刚出院子的门,易木华也刚刚踩着屋顶到了季夏的院子。
不过此时还有第三个人也到了这边。
“暗羽。”这娇声细语,正是崔雅兰无疑。
暗羽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是得体的笑,他转向崔雅兰的方向道:“表小姐好。”
“你过来。”
“是。”暗羽心里想,这位表小姐也不怕热。
“你手里抱得是什么?”崔雅兰刚刚是看着暗羽从长孙璟的院子走出来的,而且那个方向,不就是那个贱人的院子吗?
暗羽抱紧了手里的东西:“这是主上给大小姐的。”
崔雅兰一瞬间的表情可以用阴狠来形容,她高声道:“让我看看。”
“表小姐,”暗羽加重了第一个字:“您忘了钰国公府的规矩了吗?”
崔雅兰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她不甘心啊!不知道是那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小门小户的女儿,居然以来就抢走了她管家的权利,而且还成了钰国公府的义女!
可是她现在不得不忍,钰国公,没有人敢得罪,没有人敢触犯。
“我也是一时好奇罢了,你去吧。”崔雅兰咬着牙笑道。
暗羽看着崔雅兰不阴不阳的笑容,离开的脚步更快了一些,却不想脚底下有了石子硌着了自己的脚,让他不小心身子一倾,几封文书便掉在了地上。
崔雅兰立刻对着身边的侍女使眼色:“快,快去帮一下他。”
暗羽立刻回过头道:“不必了,你别过来!”
侍女的脚步一顿,崔雅兰立刻在后面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去帮忙!”
暗羽索性把所有的东西都扔在地上,拔剑,直指着过来的侍女:“再往前一点,这剑就会刺穿你的喉咙。”
侍女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忙往后退。
暗羽冷冷的看了一眼崔雅兰,将剑归鞘,蹲下身子把地上的东西都捡了起来。
只可惜一场闹剧之后,暗羽没有发现这些东西里面多了一封信。
易木华算是有了一个意外的收获,也不去找长孙璟,原路返回。
而季夏那边看到这一大堆东西之后,嘴角都抽了抽,半天冒出来一句:“不是说女子不得干政吗?”
“现在是太后掌权,也算是给了不少有才华的女子机会。太后身边就有一个三品女官,每日还随着太后上朝呢。”暗羽笑眯眯的解释。
季夏站起身,距离那一大堆的东西远了一点,才道:“可是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郡主,我要是能上朝,多少人都可以上朝了!”
“可是他们没有小姐的才华啊!”暗羽这可是实话实说:“小姐还是快看吧,明日早朝主上会让您说的。”
“这不是商量?”季夏欲哭无泪。
“对!”暗羽笑道,还是这位好啊,怎么说话都让人觉得有趣。
第二日,早朝。
“是哀家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有人大着胆子触犯律法,竟然敢来大殿上胡闹?”
金丝凤纹的纱帘挡住了太后的面容,可是挡不住她带着怒气的声音。垂帘听政,只是纱帘之前的龙椅上,没有人。
季夏连忙跪下,等着长孙璟说话。
“回太后,既然现在太后提升了女子在政事上的权利,臣便想举介一下南平郡主。”长孙璟不慌不忙,丝毫没有把太后的怒气放在眼里。
“是么?”太后的语气很是质疑:“那便让南平郡主说说吧。”
“若是让南平郡主谈论之前的事务,有失公允,不若今日在朝堂上让她当朝听政,看看她有什么见解。”长孙璟一番话说得所有人都暗暗点头,的确是合情合理。
太后见朝上无人反对,也不好直接反驳,况且女子干政是她先提出来的,现在若是说不,岂不是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罢了,既然如此,南平郡主就好好听着吧。”显然,太后的语气还是十分的不快。
季夏就知道长孙璟没问题,她高声道:“谢太后。”然后便站起身,立在长孙璟身边听着大周的政事。
“启禀太后,泰安县县丞受贿一案,现在证据确凿,该如何惩治?”
长孙璟没想到第一件说出的事居然是这一桩,太后一定会问季夏这件事的见解,不过他昨日并没有把泰安县的折子给季夏看,想来她应该懂得如何说。
第十六章 一步踏错()
都证据确凿了,还问如何处置,这大周的官员还真是不靠谱啊,季夏倒也是镇定,这个时候还能想这些。
不对,泰安县?这不是长孙璟给她的诸多资料里面的一个吗?那现在是不是该英勇发言?
在季夏犹豫之时,另外一个头发花白的大臣站出来道:“太后,臣以为,泰安县受贿一案还有诸多疑点,不应就此定案啊!”
哈,哈哈,这朝堂上的话还真是随便说啊!证据确凿和诸多疑点,都快是反义词了吧?
季夏偷偷的看了长孙璟一眼,很好,没有什么暗示,脸上的表情也很从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就不说了吧,反正自己知道的朝政也不少,不差这一桩!
“南平郡主。”太后似是不经意的道。
季夏赶忙道:“臣女在。”
“既然钰国公向哀家极力推介你,你必定是有着过人之处,这泰安县受贿一案,你怎么看?”
季夏在太后说话的时候,就极力回想昨日那封信的内容,等到太后说完,她刚好接上:“臣女以为,泰安县县丞只是七品,且泰安县虽不十分富裕,可也与周边的县来往密切,因而一个县丞是不敢独自私吞五十万两民脂民膏的。所以,此事的确疑点重重。”
这一番话,让整个朝堂都为之一震!
五十万两?!不是说十万两吗?这南平郡主到底是哪里来的消息?
“太后,”长孙璟上前一步,脸色不大好看:“是臣疏忽了,此番看来南平郡主并没有治国之才,小小数字都如此马虎,难成大器。还望太后看在臣的面子上,莫要怪罪。”
坐在纱帘后的太后松了一口气,正好顺着台阶下,语气也随意了许多:“小女儿家心系国事不是坏事,哀家又怎么会怪罪。行了,南平就先退下吧。”
下朝之后,长孙璟心急如焚。
季夏是如何得知泰安县受贿的真实数目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季夏已经卷入了朝廷最黑暗的那块地方。她一个在这皇宫里面,若是不及时找到她,后果不堪设想!
长孙璟飞快的走到大殿门口,脸色还算平静,他问守门的小太监:“小路子,刚刚南平郡主出来之后去哪里了?”
小路子想了想道:“看着就是平日大人们出宫走的那条路,一直出去了。”
“知道了。”长孙璟扔给小路子一块金子,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六月,六月你在哪里。
一路找出宫门,长孙璟只看到了等着自己下朝的马车,而里面——没有人!
“主上,怎么了?大小姐呢?”暗羽还从没见到了长孙璟现在的样子,可以说是——脆弱。
这两个绝不对不可能出现在长孙璟身上的字现在却最能表达他的样子,钰国公可是自出生那次之后就没有在别人面前哭过的啊!
长孙璟闭了闭眼,尽全力冷静下来:“六月不见了,暗羽,你马上联系宫里面的所有暗线,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六月!”
“是!”暗羽十分的惊讶,大小姐不是和主上去上朝了吗?在宫里失踪可是最凶多吉少的,他们这边必须要快!
长孙璟进入马车里面,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把所有与泰安县受贿有关的人全部想了一遍。
不行,与此案有关且有能力绑走六月的人,太多了!
可恨自己之前没有派暗卫跟着六月!
突然,长孙璟睁开眼,右手扬起,再落下之时,食指和中指已经多了一支袖箭。
袖箭上附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易府。
长孙璟一把将纸条握住,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一炷香之后。
“人呢?”长孙璟脸色平静的吓人,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易木华。
易木华微微一笑:“国公爷,您不应该先来谢谢我吗?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赶在所有人之前,替你护住了季姑娘。”
“人呢?!”长孙璟脸上已经有了怒色。
“你这个怪物脸上也会有表情,还真是稀奇啊!”易木华煞有其事的绕着长孙璟走了一圈,继而道:“急什么,我一向都是怜香惜玉之人,她在我这里,自然是一点事都没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长孙璟猛的抓住易木华的衣领,几乎要将他提起来:“我与先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