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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澈现在简直是如坐针毡,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太后的目光简直是要将自己碎尸万段!他看着大殿上神色如常的长孙璟,心中的恨意更甚,却不敢有丝毫的流露出来。
易清涟简直是拼尽全力才不让自己发作,她现在十分庆幸自己面前有这个纱帘,不然的话,群臣一定会看到她现在满身杀意的样子。
“是吗?”易清涟的声音有些复杂,但是里面的不悦显然占了大部分,“安远侯,这可属实?”
易澈顿时松了一口气,太后还愿意问自己一句,那就说明,太后还是相信自己的。他连忙站起身,走到大殿的中心,朗声道:“虽然孟小姐的确是万中无一的大家闺秀,但臣已经另外心有所属,她是臣此生的唯一。因此,臣对孟小姐,绝对是没有半分念想!”
“那这可真是奇怪了,”长孙璟十分疑问的道:“那为何会传出来两位的佳话呢?”
易清涟微不可察的哼了一声,距离她不远的人都听到了,包括易澈。
易澈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他朝着长孙璟的方向拱了拱手,道:“钰国公是听错了吧?孟小姐心仪之人一直都是国舅爷,臣恰好与国舅爷同姓,钰国公一时听错,也是很有可能的啊。”
“也对,”长孙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脸上又恢复了他往日目空一切的神情,“本国公的确可能听错了,不过可惜了孟小姐和国舅爷现在都不在此处,不然一问便知事实如何。”
“钰国公绝对是听错了!”长孙璟把话说得似是而非,这让易澈简直如同走在刀尖上,女人本来就多疑,别说有三分的假,就是一分,她都绝对会把自己弄死。。
“行了,”易清涟已然有些烦躁,“今日是陛下的寿辰,好好的,闹成什么样子!既然安远侯说没有此事,那这件事便从此了了。钰国公,以后不必再提!”
“臣遵旨。”长孙璟脸上似是有一点遗憾,看的易澈背后发寒。
自己,到底是怎么惹上了这个祸星?
“主上,今日您这么做,到底是因为什么?”暗羽低着头,一字一句的问出刚刚的问题。
在车厢闭目养神的长孙璟听到这声传音,嘴角微微弯起,道:“打赌又输给那群小子了?”
“。。。”
“好吧,今日心情不错,可以告诉你们。”长孙璟的话一出,黑暗中立刻竖起了很多只耳朵。
“易澈这一阵很乖,没有给我惹事。”长孙璟睁开眼,为自己倒了一杯刚刚泡好的清茶,“但是孟寒雪,就让人很不快了。”
剩下没说的,长孙璟就一边品茶,一边等着他们讨论之后接下来的问题。
又是暗羽,“为何太后会因为这件事厌恶孟寒雪?”
“厌恶?”长孙璟对着夜明珠的辉光露出一个笑容,“若是今晚我的猜想得以证实,那么孟寒雪就会成为太后心底的一根刺,处之而后快的一根刺。”
暗卫们还是想不明白,不过已经没人敢继续问了。他们的主上心情是有多好,才会回答他们两个问题啊!所以,前无古人的第三个问题,就不用想了。
郑梅花和莫澜东一鸣惊人,两人不仅在平民学子之间的人气大涨,许多管家公子小姐也对他们高看一眼。所以这一阵,季夏基本是逮不到他们俩的。
“姑娘,”赵安定看了一眼正在描地图的季雨,见没有吵到他,才继续小声道,“您将这两人捧得这么高,万一他们有了更好的出路,抛弃您这边了该怎么办?”
“不会的,”季夏微笑,“他们不会这么做的。”
“万一呢,属下是说,万一!”赵安定觉得季夏对这两个人还是太信任。
季夏叹了一口气,“人一开始面对诱惑,都会有心神动摇的时候,这个时候,我只要相信他们就好,我能做的,也只有相信他们了。”
赵安定觉得自己再追问下去简直就太过分了,人心难测,只愿他们不要辜负姑娘的期望了。。
郑梅花这几日有些得意,她出身寒微,自记事起就一直过得唯唯诺诺。可这一切在她跳了一支舞之后就变了,她开始受人仰慕,被人注视。就连那些平日父母见了都要行礼的官家小姐少爷们,也肯对自己打一声招呼,说上几句话!
郑梅花从未过过这样光鲜亮丽的日子,从未有过如此意气风发的时候。现在,她的心底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保住自己现在的日子。这,要怎么做。。
“季夏,你找我。”莫澜东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才踏入了温暖的小楼。
季夏正和季雨围在炭火前看一本兵史,见到莫澜东进来,季夏把书放在一边,笑道:“大忙人,叫你来一趟真是不容易。”
莫澜东连忙摆手道:“老板,这话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这几日可都是跟着若月姐和十一哥在熟悉酒楼里面的大小事情,生怕自己做的不好让您失望。忙得真是饭都吃不到嘴里,一听闻您的吩咐就直接过来了,您说话可要三思啊!”
季夏眼中的笑意更深,“所以啊,你的老板在这里给你准备了吃的,还有,家书。”
莫澜东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封薄薄的信纸,紧紧抓住,眼眶都已经红了,可男儿有泪不轻弹,泪水最终还是没有掉下来。他将信纸铺平,放入自己的怀里,对季夏行了一个大礼,略带哽咽道:“小姐大恩,澜东永世难忘。”
“行了,赶快起来吧,”季夏扶起莫澜东,“不先看看书信的内容吗?”
“不了,”莫澜东轻轻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信函,眼神都柔和起来,“看了这封信,就不能好好的回答小姐想问的了。”
季夏一笑,也不勉强,正欲说话,门外却想起了敲门声。
“小姐,我是若月,还有十一。”
季夏对着莫澜东一笑道:“还真是邪门,刚刚才说他们,现在都来了。”说完,对着门外道:“快进来吧,外面不冷吗?”
“冷啊,冷死了啊!”若月一边抱怨,一边推开门,里面冷热的差异立刻让她打了一个哆嗦。
“参见小姐。”若月和十一朝着季夏行礼。
季夏点点头,指着身边的空位道:“你们自己端椅子过来坐吧,有什么事一会儿一起说。”
“我去我去,若月姐,十一哥,你们等下啊。”莫澜东一边说,一边离洛的把椅子拿了过来。
认真,懂事,肯努力,不端架子,季夏眼中满意的神色已经达到了十分。
“莫公子太客气了,直接叫我们的名字就好。”若月笑眯眯的,显然她对莫澜东也十分的满意。
十一在一边也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
莫澜东却执意道:“两位虽然年龄可能没有我大,可是各方面的资历和见识都远在我之上,我这么称呼,没有错。”
“好了好了,”季夏见他们相处的和睦,也就不想在这些小事上浪费时间,便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带着笑意道:“就先这么叫吧,以后觉得其他的更合适再改也不迟。若月,十一,既然你们现在都算是有资历的老人了,那就从你们的事情先说吧。”
若月和十一一下就端正了神色,齐声道:“是!”
莫澜东在一边暗暗感叹,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做到公私如此分明就好了!
平时都是若月开口,这次她却有点犹豫,似乎不知该如何说出实情。十一见状,便对着季夏道:“这一次,还是属下来说吧。”
第六十四章 另外归属()
郑梅花估计是另攀高枝了。
若月和十一这几日因为杨城酒楼最后的装潢四处奔波,杨城酒楼装潢自然都是要最好的,需要的绸缎古董他们都是直接进最好的店铺挑。可就在这些店铺里面,他们多次见到了郑梅花和一个官家少爷在一起,而且,举止亲昵。
季夏浅浅的叹了一口气,眼神很复杂。
若月连忙安慰道:“小姐不必为这种人伤心,这样的人以后就算真的用了,也信不得。”
莫澜东很明显整个人已经呆住了,他喃喃道:“梅花,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十一拍了拍莫澜东的肩膀,给予他无声的支持。这种事对一个男人来说,打击的确挺大的。
“若月,我只是为她叹息罢了,并没有伤心,”季夏摇了摇头,“郑梅花以为自己嫁给一个官家公子就可以进入那个圈子,实则,对方对她只是一时的有趣,玩玩罢了。她最后,一定会得不偿失。”
“小姐!”莫澜东立刻恳求的看着季夏,心中所想不言而喻。
季夏对着莫澜东摇了摇头,脸上一丝为难的神色都没有。她之前已经给过郑梅花机会了,只是她没有珍惜。
“小姐,求您,”莫澜东直接跪在季夏的面前,“梅花她一直都想让所有人高看她一眼,才会一时糊涂,她不是有心的啊!”
“澜东,站起来!”季夏一脸正色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为了抛弃你的人这么做,只会丢失自己的尊严!”
莫澜东面色如灰,却还是缓缓的站了起来。
“澜东,”季夏摸了摸额头,十分为难该不该告诉他这些,“我这么看重你和梅花,怎么会没有给过她机会?”
莫澜东猛的抬头看着季夏,他没有想到郑梅花居然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了季夏。
“小姐在郑梅花刚刚有那个心思的时候,就用杨城酒楼的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若月轻声道,她也有些不忍心对莫澜东说出这一切,“可是她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后来,小姐再用你的名义,希望她可以成为你未来的助力,让她跟着我学习,她还是拒绝了。”
莫澜东的脸色惨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澜东,你先回去吧,”季夏站起身,背对着莫澜东道,“本来今日你要上报之事,改日吧,先回去理一理心境。”
“是。。”莫澜东其实想拒绝季夏的提议,可他现在的确心乱如麻,只好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