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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昨晚上尝的那一口酒比起来,现在喝的这一杯就像已经封存了十年的老酒一样,醇厚悠香。
想不到这玉葫芦的功能这么强大。
不过清早起来空腹不宜喝酒,她只浅尝了一杯就作罢。
然,心下却对这玉葫芦更加喜爱,因缘际会得到这宝贝,也不算亏。
不一会儿妙岚妙春进来服侍她更衣梳洗,今儿个不是十五,不用去栖凤宫请安,接下来的一个月又能清静地过自己的日子了。
这一个月,她打算给自己制定一个计划。
一个健身美容,修身养性的计划。
这副身子体质虚面色差,既忧郁又多愁,实在不为她所喜。
在宫阁里跑步是行不通的,人多眼杂,难免惹出是非,而且,一个嫔妃恐怕得是疯了才会每天在宫中来回跑圈圈吧!
跑步行不通那就做瑜伽,普拉提,练有氧操。
除了运动,她还要改善饮食,宫里的御膳味道美是美,但是营养搭配不均衡。
改善饮食后就是调节心情了。
以前的那些寄情相思哀怨缠绵的书书本啊字画啊琴曲啊统统换掉,她要找点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情做。
顺便调教调教这蔷薇阁里的下人,有二心的敲打敲打,可提拔的点拨点拨,总之,不要再让这一宫里死气沉沉的。
洛鄢之写了一份早中晚的食谱拿给妙岚,让她按照这个单子上写的每顿给她准备吃食。
“这”妙岚的脸皱起来,“主子,这恐怕不行呢。”
“怎么不行?”洛鄢之睨她,这单子上的食物都是根据她这几日用膳时见到的食材所制定的,应该不会出现什么这时代所没有的食物。
妙岚有些为难,但又不晓得该怎么跟主子说,其实只是主子不知道罢了,现在她们蔷薇阁在宫里可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主子不得宠,她们做奴婢的跟着被人瞧不起,她每次去御膳房给主子端补汤都得偷偷塞银子才行呢!不然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哪那么容易好打发。
只是望着主子平静清丽的脸,干净清澈的眼眸,这些阴私事儿她又不想主子知道,说了也只会徒惹她悲怨罢了。
看着妙岚欲言又止的神情,心思剔透如洛鄢之,片刻间明白过来。
她拿回食谱,重写写了一份简单的递给妙岚,道,“库房不是你一直在保管吗,金银财物还剩多少?如若不是太拮据,便使些钱财贿赂贿赂那御膳宫的管事,这种简单的食材应该还是能弄得来。”
妙岚惊讶,主子竟然主动让她以银钱贿赂宫官,换做以前,主子可是最不屑为之的,现如今怎会?
洛鄢之知道妙岚在想什么,但她不妨让她感觉到自己现在一点点的改变,毕竟妙岚可以算是如今她最信任的人。
“往常这些事都是你一人打理?”
“不是的主子,平时我会叫上妙秋跟我一起去。”
“妙秋?”洛鄢之有点印象,那次训话时妙秋仿佛有话想说,不过自己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妙秋在宫里认识的人多,关系处得好,御膳房的管事跟她认识。”
“哦”如此看来,这个叫妙秋的宫女倒是机灵善通,可以收为己用。
顿了顿,洛鄢之又问,“除了妙秋,咱们宫里你还跟谁的关系处得好些?”
“嗯小桃吧。”那丫头比较老实,也听她的话,叫她干什么都使唤得动。
小桃是粗使宫女,这她也知道。
“好,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要午睡一会儿,你们不要来打扰我。”
“是,奴婢告退。”妙岚拿着那食谱单子退出去掩上了门。
房里就剩洛鄢之自己,她脱下繁复的宫装,拆下发髻挽成马尾,只穿着轻便的一件里衣,在榻前的空地上从最简单的入门级别开始练起普拉提动作。
练着练着她发现,这幅身子倒是挺有柔韧性的,许是有些舞蹈功底,但到底做了嫔妃养尊处优不常锻炼,半个多小时下来就有些四肢酸软,没了力气。
她也不心急,虽然按照自己原本的体能,一次练上个两小时还轻轻松松,但换成现在的这幅身体却不能一蹴而成。
这次练半小时,下次就练四十分钟,这样逐渐递增运动量,用不了多久体质会提升起来的。
练完后她盘腿坐在地上,静静打坐,吐纳深吸。
再睁眼时,便觉得浑身轻畅了许多。
第10章 二妃争宠()
上书房。
祁颜丘坐在龙椅上,面上没什么表情,一手搁在御案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案台。
刑部侍郎张颌拿着一张谏折,正绘声绘色地控诉户部中书姚敬毅此次于云西城旱灾一事饱私中囊,贪污受贿的罪行。
上书房里除了他义愤难平铿锵有力的声音,其余众人一言不发。
户部中书姚敬毅的脸色十分难看。
不过帐册上一百零三两银子没对得上,就被这张颌长篇大论冠上这般贪赃枉法的罪名。
偏偏那呈交上去的赈灾响银账册上,这一百零三两银子还就真没找着下落。
现在再想在账册上做点手脚填充一下却已来不及了。
此时那账册正摆在皇上面前的御案上。
张颌谏完后,又有吏部两名中书令出来帮腔,直把那姚敬毅的罪名一盖再盖,简直就是国之蛀虫,难辞其咎。
末了还邦邦邦磕三个响头,长跪不起。
如不定罪,难平众怒。
祁颜丘敲击桌面的手停了下来,一双锋利的眸子直射向张颌。
姚敬毅是他的心腹大臣之一,原本是想借着此次赈灾有功,再让他官升一级,直接把持户部大权。
这个张颌!
祁颜丘放在龙椅把手上另一只手捏得很紧。
早晚要除掉这个张颌!
“姚敬毅,你可还有话说?”他悠悠看向自己的这位心腹。
“臣”姚敬毅有苦难言,他是冤枉的啊。
他和陛下都知道,那张颌不过是奉了那人的意思,故意鸡蛋里挑骨头,小题大做抹去他的功劳阻碍皇上晋升他。
他这次去云西城是小心了又小心,都回京复命交了账册了,不想临门一脚被张颌钻了空子。
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绷着脸瞧了瞧皇上的神色,便低头不再吭声。
“姚敬毅弄丢朝廷赈灾银一百零三两,责令你立即如数补进国库,念其赈灾有功,便不另行责罚,功过相抵了。”祁颜丘冷冷地看了一眼张颌。
张颌一脸严肃的端手看着前面,心下却暗赞不已,皇帝的反应果然如那人预料的一般无二,连对姚敬毅的处置都分毫不差。
不赏不罚,功过相抵。
这也是他今日这一番作为的目的。
待到几位大臣离开上书房,祁颜丘的脸色终于阴沉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低气压。
德公公躬身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上书房里一片诡静。
这时,侧门进来一个小太监悄声通报,说是丽妃娘娘差人送了汤来。
德公公走过去,回头打量皇上神色,在心里琢磨了下,便让这小太监先将汤端到侧间。
德公公的这一番小动作自是被祁颜丘余光收进眼底,不过他此刻心情烦躁,没那心思喝什么幺蛾子汤。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一撩龙袍站起身,“去华清殿。”
这竟是要去纪贵嫔处?
德公公反应过来立马当先领路,“皇上摆架华清殿——”
纪贵嫔得到传旨太监的传来的消息时,来不及重新梳妆更衣,皇上便已大步踏进华清殿大门。
“臣妾参见皇上。”
纪贵嫔微微曲下身子,保持着完美的身姿礼仪,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
祁颜丘两手背负身后,径直越过她,沉声道,“取琴来。”
纪贵嫔眼波一转,若有所悟,没有任何迟疑,吩咐随侍宫女取来焦尾琴,随即跟着进了里殿。
她见祁颜丘临榻而坐,一手支着额头,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神情不虞。
吩咐宫婢摆上酒水,几碟小果,取来焦尾琴,净手焚香,一曲古原征伐铿锵而来。
气势激昂,杀伐冲天。
纪贵嫔手指起伏间瞥见皇帝的眉头随着琴曲愈发皱紧,支在额头上的手背青筋隐约可见。
一曲完毕。
“继续。”
祁颜丘闭着眼睛,沉声道。
纪贵嫔心下讶然,往日皇上只听一遍即可,末了再叫她弹奏一曲清平调平息心神。
今日竟是要连听两遍这杀伐戾气的曲子?
但她不敢多加揣测,手起指落,铮铮之音再现。
祁颜丘听着那杀气凌厉的金钟琴音,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仰头喝下,良久,复睁开眼眸时,已是清明镇定一片。
纪贵嫔打量着,心中有数,翘起嘴角抿了个笑,指尖一转就将那鸣金之音调换成徐缓平静的清平调。
祁颜丘淡淡瞟她一眼,这便是他最欣赏纪贵嫔之处,知情识趣,聪明但知晓分寸。
这夜皇上留宿华清殿。
丽妃一听这消息,气得个胸脯直打颤颤。
下午被派去送汤的宫女胆战心惊跪在地上,生怕娘娘一个不顺心就迁怒于她。
“没用的东西,给本宫滚下去。”丽妃没好气道。
“是。”小宫女战战兢兢地退下。
这个纪晚秋!最近处处跟她争锋作对,她都派人将补汤送到了上书房,不想仍被那贱蹄子将皇上给拉了去。
竟敢挑衅她?
等着瞧。
那好看的丹凤眼往上一挑,眸中狠色一闪而过。
“唉!”妙岚放下手中绣帕,又叹了口气。
主子落水这都快一个月时日了,皇上仍不见来蔷薇阁看看主子,别家的主子虽说不像丽妃和纪贵嫔那般经常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