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乔布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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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乔布斯-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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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辆雪佛兰汽车来说,别人看不到的刹车片和汽车的油漆一样重要。在他讲述关于父亲的故事时,我能感觉到史蒂夫的多愁善感,他把自己在数字电子领域卓越的审美能力都归功于父亲的培养,尽管保罗乔布斯可能永远都无法理解数字电子产品。

    相信自己是特别的,并且想把事情做到完美,这是史蒂夫从小接受的教育。

    20世纪六七十年代,在硅谷地区长大是非常特别的经历。那时候,硅谷还不叫硅谷,它位于帕洛阿尔托和圣何塞(sanjose)中间的这块区域,半导体、无线电通信和电子公司蓬勃发展,吸引了大量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电子工程师、化学家、光纤专家、程序员和物理学家慕名而来。高端电子产品的市场重心正从政府和军队向公司和工业产业转移,大大扩展了各项新兴电子技术的潜在客户群体。史蒂夫所住的小区里,很多孩子的爸爸都是工程师,在附近的新兴技术公司总部上班,这些公司后来都成了科技巨头,包括洛克希德(lockheed)、英特尔、惠普和应用材料公司(appliedmaterials)。

    住在这个街区对数学和科学感兴趣的孩子往往比在其他地方长大的孩子更能了解前沿技术的发展。年轻人的兴趣逐渐从改装高速汽车转移到了电子产品上,极客们呼吸着烙铁散发的气味,传阅破旧的大众科学和大众电子杂志,从埃德蒙科技(edmundstific)、希思(healthkit)、埃斯蒂斯工业(estesindustrials)、无线电器材(radioshack)等公司邮购零部件,自己动手做晶体管收音机、高保真立体声音响、收发报机、示波器、火箭发射器、激光器和特斯拉线圈。在硅谷,做电子产品不仅仅是兴趣爱好,也成为蓬勃发展的新兴产业,和摇滚乐一样振奋人心。

    对于像史蒂夫这样少年老成的孩子来说,没有一件事情是研究不透的,既然所有的事情都能研究透彻,就能做出任何想要的东西。“我的感觉是仿佛可以造出宇宙里存在的任何东西,”有一次史蒂夫告诉我,“这些东西不再神秘。比如你看到一台电视机,心里可能会想,‘我从没做过电视机,不过我完全可以做。

    希思公司的产品目录里有这种电视机,我做过目录里的其他两种产品,这台电视机肯定也能做。’人们越来越意识到,所有的物件都是人类智慧创造的结果,并非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的神秘之物。”

    史蒂夫加入了“探险家俱乐部”,俱乐部有15个孩子,每周都会定期在位于帕洛阿尔托的惠普公司园区见面,探讨电子项目,向惠普的工程师学习。史蒂夫就是在这里第一次接触到电脑,也让他有机会结识惠普公司的创始人。惠普是第一家从车库里发展起来的硅谷公司,创始人有两位,史蒂夫和其中一位建立的联系虽然微不足道,但也着实有趣。史蒂夫14岁的时候,为了完成“探险家俱乐部”的项目,从家里给比尔休利特(billhewlett)'1'打电话,以个人的名义向比尔要一些很难找到的电子材料。最终,史蒂夫成功要到了材料,因为他已经具备了良好的讲故事的能力。从某些方面来看,史蒂夫是非常典型的青少年极客,但他对人文学科也很感兴趣,深深沉醉在莎士比亚、梅尔维尔和鲍勃迪伦的作品中。他伶牙俐齿,和父母交流时总能想办法说服父母,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他与朋友、老师、导师甚至是后来非富即贵的大人物接触时,同样会展现出强大的说服力。史蒂夫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说正确的话、讲生动的故事能帮助他吸引别人的目光,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过,在当地逐渐萌芽的技术圈里,史蒂夫算不上明星。1969年,史蒂夫的朋友比尔费尔南德斯(billfernandez)介绍给他一位真正的技术明星:史蒂夫沃兹尼亚克。沃兹尼亚克就住在附近的森尼韦尔市,他的父亲是洛克希德公司的工程师。沃兹是工程天才,史蒂夫则是天才的成就者,这是他职业生涯中的第一次伟大合作。

    沃兹比史蒂夫大5岁,有点书呆子气,比较害羞,远没有史蒂夫那么自信专断。同史蒂夫一样,沃兹对电子技术的了解同样源于自己的父亲和邻居孩子的父亲,但无论在校内校外,他都比史蒂夫钻研得更深入,在10岁刚出头的时候,就用晶体管、电阻器和二极管做过简易计算器。1971年,在单片微处理器尚未商业化应用时,沃兹设计了一个布满芯片和电子元件的电路板,他称之为“汽水冰激凌电脑”,因为汽水冰激凌是他当时最爱喝的饮料。沃兹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硬件设计师,有着杰出的电子工程天赋,同时也具备了软件程序员的想象力,他能看到电路板设计和软件编程中的捷径,别人却无法做到。

第9章 安拉的花园(4)() 
史蒂夫没有沃兹那样的天赋,但却有着与生俱来的渴望,想要把好产品送到尽可能多的人手里,供人们使用,这一点让他从一大群捣鼓电脑的业余爱好者中脱颖而出。史蒂夫仿佛天生就是一位经理人,善于说服别人去追求只有他才能看到的目标,然后与别人通力合作,鞭策别人达成这个目标。这种才华的第一次展现是在1972年,他和沃兹展开了一次看上去不可思议的商业合作。

    在史蒂夫的帮助下,沃兹做出了第一台数字“蓝盒子”,这台机器能模拟电话公司转接设备的信号,连接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的任何一部电话。只要把这台使用电池的小设备放在电话的听筒边,就能骗过贝尔电话公司的转接系统,免费拨打国内长途电话甚至是国际长途电话。当然,这么做是非法的。

    沃兹做出“蓝盒子”电路板后,愿意免费和大众分享,几年后,当做出第一代苹果电脑(applei)的核心电路板时,他也是这么想的。但史蒂夫却建议把电路板组装成完整的机器后卖掉,以便从中赚点钱。沃兹在完善电路板设计的同时,史蒂夫忙着整理必要的材料,给“蓝盒子”定价。最后,这台非法机器的定价是150美元,大部分都卖给了大学生,他俩总共净赚6000美元。两个男孩儿进入大学的寝室楼,挨个房间敲门,询问住在里面的学生这是不是乔治的房间。乔治是虚构的人物,被设定为专门盗用电话线路的飞客。如果学生对此话题很感兴趣,他俩就会展示蓝盒子的功能,有时候能成功卖掉一台。不过,销售情况不算太乐观,有一次一位潜在客户居然用枪指着史蒂夫,逼他交出“蓝盒子”。从那以后,他们就金盆洗手了。不过,这是个还不错的开端。

    在描绘史蒂夫职业生涯的书里刻画他的精神生活似乎显得不合时宜。但史蒂夫年轻的时候的确非常虔诚,通过服用迷幻剂,也通过宗教信仰,努力探寻表象之下的深层次内涵和意识。精神追求大大拓展了史蒂夫的智慧与视野,让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可能性,比如与众不同的产品,比如彻底颠覆传统的商业模式。

    正如同硅谷的大环境孕育、塑造了史蒂夫对技术的乐观态度,20世纪60年代的时代背景促使这位充满好奇心的年轻人不断去探索更深层次的真理。和同时代的其他年轻人一样,史蒂夫浸染于反文化运动的浪潮中,充满了质疑精神,渴望挣脱传统的桎梏。史蒂夫属于战后婴儿潮一代,他嗑过药,沉醉于鲍勃迪伦、披头士乐队、感恩而死乐队和摇滚女王珍妮丝贾普林(janisjoplin)的反叛歌词中,甚至喜欢迈尔斯戴维斯(milesdavis)的爵士乐小号演奏,戴维斯的演奏比摇滚歌手更极端、更纯粹、更抽象。他也会钻研思想家的著作,比如日本铃木禅师(suzukiroshi)、拉姆达斯和帕拉玛汉沙尤伽南达(paramahansayogananda),在史蒂夫眼中,这些大师都是哲学之王。那个时代所传递出的信息显而易见:质疑一切,特别是权威;勇于尝试;上路流浪;无所畏惧;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从库比蒂诺的霍姆斯特德高中(homesteadhighschool)毕业后,史蒂夫去了位于俄勒冈州波特兰的里德学院(reedcollege)上大学,从那时起,他的精神追求之旅已然开启。没过多久,这位任性的大一新生就开始翘课,只去上自己感兴趣的课,一个学期后,他就退学了,父母并不知情。第二个学期,他开始旁听各种课程,包括一门书法课,根据他自己的说法,麦金塔电脑字体设计的灵感正是来源于这门课程。他同时开始钻研亚洲的哲学思想和神秘主义,而且嗑药嗑得更频繁了,甚至把嗑药当成了神圣的宗教仪式。

    第二年夏天,身无分文的史蒂夫回到库比蒂诺,他只能再次住到父母家里。他经常会去俄勒冈州的一个苹果园工作,那里同时也是一座公社。之后,他在库比蒂诺找了份工作,在雅达利公司(atari)当技术员。雅达利公司是由诺兰布什内尔(nolanbushnell)创立的一家电脑游戏机厂商,家庭电视游戏pong就是这家公司的产品。史蒂夫不仅擅长修理游戏机,还成功说服布什内尔帮他支付了去印度的旅费,条件是去德国修理几台投币游戏机。史蒂夫去印度是为了追随朋友罗伯特弗里德兰的脚步,弗里德兰就是苹果园的主人。

    印度之行是一场浪漫的追寻之旅,去追寻真正有意义的生活方式,当时的文化背景恰恰鼓励这样的追寻。“你要把史蒂夫放到时代大背景中去,”拉里布里安特说道,“我们在追寻什么?那个时代存在着一条代际鸿沟,远比现在左翼、右翼之间的鸿沟或是原教旨主义和世俗主义之间的鸿沟要大得多。尽管史蒂夫的养父母非常善解人意,但他还是需要与罗伯特弗里德兰和其他一些在印度的朋友交流,这些人去印度是为了追寻内心的平和,他们认为已经找到了想要寻找的东西。而这也正是史蒂夫想要追寻的。”

    史蒂夫去印度原本是想拜访尼姆卡洛里巴巴大师,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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