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当时我就在想和我分开的小姐您一定会觉得很惊慌,所以就一直在寻找回到你身边的办法。但是那里,什么人也没有,我只能干着急。”没等我主动说些什么,眼前的鹤丸大人却率先开了口,“我知道要是我就这么不见了,小姐你为了能找到我的踪迹,一定会不管不顾地做出傻事。如果这之后再有什么阴谋的话,小姐估计很快就会上当了。
“小姐您平日看着似乎很乖巧,但是一遇到我们的事就会变得非常鲁莽。我虽然为你这份关心而感到欣喜,但是很多时候还是会觉得小姐你这样是在看轻我们。”说到这里,鹤丸大人抿紧了唇,像是克制着某些情绪,而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又道,“这次的情况,小姐为什么不能想想我的能力?在您看来,我还必须要由您来保护不可了吗?在这种情况下,你最该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等我”
“可我等不下去!鹤丸大人您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处于什么情况,我更是一头雾水!那个时候水池又是不时喷水又是渗出鲜血,我单是看着就觉得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您才行!”本来就胸口憋着一股气的我听到鹤丸大人这些话,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地反驳道,“要是您是被什么可怕的妖怪抓走了怎么办?要是您连回来的方法都没有该怎么办?那些血是不是他们在伤害您?要是我不尽快找回您,您会是怎样的感受?会不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对于我来说,在这些问题面前,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事实上,一直以来我都在试图弄明白你们每一位大人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您似乎并不怎么愿意对我展现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或许是害怕我会想太多,也可能是觉得这些与我无关,就算说了也没用?”我稍微冷静了一下,将自己一直以来对鹤丸大人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我与您分开的时间远远长过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而且之前我们还有近两百年的光阴甚至都不知道彼此是否还在。我初次接触你们的时候,三条大人曾经对我说过主人对刀剑的重要性,之前天下一振大人离开信君时也曾经觉得很难过彷徨。而您算得上是与我相识而且易主最为频繁的一位,但是您似乎从来不会让我觉得您在为此感到难过,相反您好像并不在意这些问题,甚至都不会和我说起这些事。
“三日月大人他们,每当自己因为某些事而感到心绪起伏的时候,都会对我说明。虽然有时候会觉得他们偶尔像个孩子一样,但是我从来不会为他们感到不安。而面对您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觉得担心,每次和您分离都会担忧您会不会觉得孤独、然后您每天又会想些什么。”说到后面,我开始觉得自己似乎更像个闹脾气的孩子,声音便慢慢弱了下去,“您或许觉得是我多管闲事了,但是很多时候,我也希望,您能多和我说些自己的事。”
一直以来鹤丸大人都过于“省事”了,他那些所谓的“惊吓”在三日月大人他们有时向我展现的负面情绪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您这样什么都藏在心里,我总觉得是不是自己过于失败了,甚至会想到在您心里,我到底算是什么呢?”
说着这话时的我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气势,与话里表示的意思完全不同,更像个愿望没得到实现的小孩子。我一时间有些后悔说这么些话,毕竟我这样更像是在他身上强加自己的意旨。
想到这里的我顿时不安了起来,低下头看着身旁反映着月光的水池,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
“对不起”
“抱歉,”没等我说些圆场的话,一直没吭声的鹤丸大人却突然倾下身将我抱在了怀里,“我只顾着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事,没有真正考虑过小姐您的感受,真是对不起。”
我缩在鹤丸大人的怀里,愣了片刻后忍不住低声啜泣:“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在您不在的时候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让您担心,对不起。”{手打更新更w快'
第1章 七第一一七章()
虽然我在鹤丸大人面前表现得非常硬气,但是讲道理我还是处于无理的一方,因此在之后我便老老实实地跟着鹤丸大人回了房间。
“就算小姐你说得好像很占理的样子,我也不会因此就放过你。”鹤丸大人伸出手指,浮在我受伤的那只眼不远不近处,脸色有些难看地皱了皱眉,而后又苦笑道,“这个伤,小姐准备怎么办?”
我用手捂着自己眼上的伤,却没什么实感:“我可以用小法术止疼,这个伤口对我造成的伤害,其实也只是视野范围变小了而已,您不用太担心的。”我话音未落,眼看着鹤丸大人脸色难看了起来,便伸出另一只手对着他摆了摆,急忙道,“不过看不清东西我也会很苦恼的,晴明大人曾经教过我复原的法术,所以这伤痕我自己可以修复的,您无须在意。”
“是、是这样的吗?”听了我这话,鹤丸大人的脸色顿时转晴了。他几次伸出手,却又担心会伤到我而缩回手,小心翼翼的模样令我忍不住想笑。最后,他只是长舒了一口气,由衷道,“真是要谢谢晴明大人啊!”
听到他这声感谢之语,我忍不住苦笑:‘再被我这样吹下去,晴明大人估计都要成神了吧。’
伤口复原这种法术不管是否存在,反正我是没有学习过的。虽然师从晴明大人修习阴阳术,但是晴明大人似乎并不主张使用阴阳术来破坏人界的平衡。我曾经和他询问遇到重伤、甚至会致死的情况要怎么做,但是晴明大人却只对我说:“阴阳术是人类与妖物作斗的招数,如果能够这么简单地满足小姐你这一愿望,世间芸芸众生都能长生不老了。”
那个时候,晴明大人并没有直接回答我是否存在这种的法术,但是我听得出他对使用阴阳术插手普通人生老病死的行为持反对态度,之后便就没有再提起过了。
‘这么多年没有过灾病的经历,今天一来就来这么一下子,也算是对我愚笨自大的报应吧。’我用鹤丸大人替我取来的崭新白布条和药物将伤口好好包扎了一下,看着换下来的沾满了斑斑血迹的布条,又看了眼身边烛火映衬下面色晦暗的鹤丸大人,我不禁苦笑,‘不过这次的报应还真是有些严重。’
“真的可以复原的是吧?复原之后就和之前没有两差了对吧?”离开房间前的鹤丸大人再次向我确定了一遍,得到我再三肯定后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等他离开后,我稍微收拾了一下,便缩到了床铺里。整理被褥时,一本册子从被褥里掉了出来,我愣了一下,拿到了眼前才发现是三日月大人离开时留给我解闷的话本,继而又想起了清子小姐曾经问过我的那个关于“心中”的问题。
关于清子小姐的去向,鹤丸大人只是对我说她在将鹤丸大人关起来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如今她的心上人出事,刚才我又闹得这么大,她一定有所察觉,那么现在她应该是回她原来那个家了吧,不然她估计也没什么去处。
她之前对我说,她曾从看到过一个“偏方”——得到了有法术的人的眼睛便就可以看到那个人眼中所见的景色,而那个水妖也曾说过清子小姐一直在寻找能与他“相见”的办法,这样想想,也难怪清子小姐知道我能看到鹤丸大人时会露出那种奇怪的表情,亏得我当时还以为是我病中看花了眼。
为了避免明天一早鹤丸大人就跑来看我的情况,我决定还是早些对自己眼上的伤口进行一下修复。所谓“修复”,也只是简单地将伤口修复而已,可以维持表面上的无事,但是造成的严重伤害还是没办法复原。
我拿来一张白符,食指在白符的纸边轻轻一划,割开了一个伤口,而后在白符上点画出咒术的痕迹,继而用手指夹着符,将它贴在受伤的左眼上,有些迟疑地停顿在了这里。
其实这个用来打马虎眼的修复法术也没什么难度,只是在施法的时候必须要将眼上的其他法术撤回才行。虽然因为用了小手段而感受不到痛苦,但是看伤口流出的血以及鹤丸大人刚才的脸色,我多少也知道自己眼上的伤势不容乐观。
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后,我轻声念叨着咒语,撤下原来那点小手段后眼部的刺痛令我忍不住夹紧了指间的符纸。结束了之后,我将手里的白符折叠起来,夹在了那本小册子里。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我从橱柜里取出了置放在里面的镜子,借着昏暗的烛光确定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安心地睡下。不过视野范围变得那么窄确实不太习惯,我使劲眨了几下眼,屏蔽痛感的法术让我并没有感到任何痛苦,但是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过以后习惯就好了。
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番之后,我便抖开被子躺下睡了,这两天的经历令我没怎么休息过,再加上受的伤多少有些重,我早就觉得疲惫得不得了了。
这一夜睡得虽然深,但是睡得并不算安稳,做了一晚上的梦,天没亮就醒来了的我虽然什么都不大记得了,但是印象里并不是什么好梦。不过本来我就是准备早起一些好好检查一下外面的情况,免得让神社里的主人起疑。
有些疲累地将被褥叠好,我换好衣服后便走出了房间。结果刚出了房间就看到鹤丸大人就蹲坐在房门边上,低着头小憩。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而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睡颜。想到外面还冷,便伸出手准备叫醒他,让他回房间休息。
可是没等我叫醒他,他便一下子睁开了眼而后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胳膊,看着我笑道:“就猜到小姐你一定会早起,我早就在这里等着啦!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受到了惊吓的我愣了一下,而后忍不住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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