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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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郎-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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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怜的小阿衍啊。”看了眼傅怀玉长叹一口气,叶沉摇着头往反方向他自己的院子走去。他知道,傅衍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子瞻,朕要回宫了。”不愿在王府多做停留,傅怀玉快步离开此地,已经走过多遍的地方,他闭着眼睛都能出去。

    只是在路过某个小秋千时,还是不免放慢了脚步,那是一年前傅衍亲手为他做的。

    “他对你所有的好不过是想害你罢了!”心中牢记着朝帝之言,傅怀玉加快步伐离开,眼不见心不扰。

    ………

    大理寺的调查结果很快,遵从沈墨的指引,一切线索都汇聚到了宁王薛达头上,驿馆小二,守卫,皆说看到过薛达进入过陆佩儿房间,而且过了两个时辰才出来。

    这一结果惊动朝野,这其实很容易调查,只是因为先前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遗书所误导,将重心放在了傅衍身上,才出的如此巨大纰漏。

    查出这一线索后大理寺卿周念当朝向怀帝谢罪,责大理寺查办不严之过。

第39章 审讯之日() 
念在事情尚未水落石出,傅怀玉姑且将这一过记了下来,等所有事情完了,在予追究,若能尽快查清楚真相,则功过相抵,若不能,则两罪并罚!

    另,为防万一,傅怀玉赐周念令牌为信,可以随意调查任何人而不受阻挠,包括傅怀玉自己。

    得此令信,宁王薛达很快被请到了大理寺做客。但他无论如何都不承认罪责。

    在大理寺的后续调查中,各种证据接连浮出水面,这调查太过顺利,明眼人都能感受出来,这是有人在暗中牵线,但大理寺的人不会去在乎这个,只要查出来的是真相,这便足够了。

    大理寺提审日,幼帝和六位从封地而来的藩王皆在,此外,傅衍也被请了过去,念在他身体不好,周念还特意为其备了软椅。

    另外,四国来使皆以想看看大邺律法为由,也出现在了大理寺内。

    因此事早已传遍街头巷尾,大理寺不得不公开审理,开审日大理寺门口挤满了人。

    被逼上绝路的薛达为了活命,供认说是陆佩儿主动邀约,不过是口头传话,没有证据,但传话的人是小彩,招其前来一问便知。

    “荒唐!当日小彩有完全不在场证明。”惊堂木一拍,周念完全否定了薛达的证言。

    “不可能的,真的是小彩跟我说,她家小姐找我,我一进门,那浪蹄子就开始各种勾引我,还不让我点灯,当日……”薛达绘声绘影地将当日情形陈述起来,听得陆南舟一张老脸气成了绛紫色。

    围观百姓更是对其指指点点。有妇人捂住了自家姑娘的耳朵,以防听去一些不该听的污言秽语。

    说得口干舌燥,薛达便将之后的过程简单概括:“而且完事后她居然还哭!所以,我认为,此事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当时陆小姐一直喊我公子,我想,或许是傅衍想要借刀杀人!”

    “大胆!”天子震怒,这一声大胆却又不明意味,约莫是在恼薛达的无凭猜测。只有傅怀玉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声不经思索的‘大胆’,是恼薛达竟敢直呼傅衍名讳,是怒薛达侮辱傅衍人格。

    薛达瑟缩了一下脑袋,抗议道:“我可是你亲舅舅。”

    “嗯?”简单的一个音节,公堂霎时陷入安静,傅衍的任何一个举动都能产生令人胆寒的气场。

    面对傅衍如此威压,薛达岂敢再说和傅怀玉攀亲戚的话,然则生死攸关,狡辩之言还是要说的。

    “总之,傅衍脱不了嫌疑!”

    听到薛达三番五次对傅衍提出的怀疑,一旁的小彩忽而想到什么,胆怯地开口道:“其实……当日小姐一直告与奴婢说‘华王要来找我了’。”

    次话一出口,薛达的无端猜测霎时就变成了可能,若是傅衍的话,找人易容成小彩模样也不是难事。

    如此,逼死陆佩儿的罪名又抛绣球一般抛回了傅衍头上。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了傅衍。

    而他只是慢悠悠地去触碰桌上热茶,一旁的叶沉想要帮忙,刚伸出手又缩了回去,他了解傅衍脾气,在外人面前,绝不会展现出一丝一毫的柔弱。

    可他终究还是失败了,因手指关节俱碎,傅衍根本拿不稳茶杯。

    瓷器落地声响起,他失笑摇头,似是适才察觉到众人视线,薄凉道:“怎么?孤不过拿个茶盏,你们也要取笑一二?”

    那股浑然天成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众人立即垂首顿足,大堂里一片鸦雀无声。

第40章 尘埃落定?() 
“阿音,去帮华王端茶。”最先吱声的,是北原皇女司禾,这位可能会与傅衍联姻的女子。

    “无妨。”妖冶的眸子里粹了一层冰霜,傅衍有自己的骄傲,这点事情不需要他人相帮。

    司禾唯有作罢,一旁的叶沉默默为其捡起地上残渣,以防他一会儿不慎踩到。

    “既然茶喝不成了,华王不如来做个证?他们可都是在期待着你的证词呢。”梁国的太叔淳也发话了,颇为玩味地看着傅衍。

    “要孤说什么?”倚靠在软椅里,狭长的桃花眼正视太叔淳的眼睛,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孤杀人,需要这么麻烦?”

    太叔淳挑眉,这还是当着帝王的面呢,此等张狂气度,也就只有大邺傅衍了。

    但傅衍的话便是最有力的证词,他若真想杀一个人,何须如此麻烦,威胁怀帝随便安个罪名,既光明正大,又十分解气。

    “但结合遗书来看,不乏此种可能。”陈泽涣恰合时宜的发声,“‘辱’字包含羞辱之意,或许是华王给了陆小姐承诺,但当晚与她行苟且之事的,居然是宁王,陆小姐醒后发现不是华王,心如死灰,不忍华王如此羞辱,气郁难当,适才选择了自缢。”

    说话的时候,陈泽涣还往站在傅怀玉身侧的沈墨那儿看了一眼。当日沈墨在朝堂上如何解释的这个‘辱’字,他现在便奉还回去。

    “华王,你还有何解释?”形势所迫,周念又展开了对傅衍的询问。

    半抬眼眸,唇畔微微勾勒出一个弧度,恰逢春风拂过,卷入一室松墨淡香。

    “孤,不承认。”狂傲至极的言辞,不论是否是事实,只要傅衍不承认,大邺朝堂之内,便无人可以拿他怎么样,枉顾朝纲法纪,这,便是掌控大邺朝堂的奸妄之臣的本来面目。

    “孤觉得,这案子已经没有查下去的必要了,对么?陛下。”锐利的眸光直视傅怀玉,藏在衣袖里的小拳头紧紧攥起,是了,这就是父皇口中的皇叔,大邺最大的奸妄!

    “陛下,你要以大局为重啊!”承德在一旁小声耳语,傅衍固然令人厌恶,但为今削藩事大,既然傅衍给了这个威胁,那就让傅衍去背负这个罪名好了。

    幼年帝君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愤恨地盯着傅衍,对主位的周念道:“没有听到皇叔的话?宣判!”

    周念额头冷汗层层,其实陈泽涣的论证根本站不住脚,只要再多一些证据便可以推翻了,但偏偏,他们就是找不到这些证据,现如今既然傅衍愿意出来担下这个骂名,他也只好顺水推舟,虽然,站在大理寺卿的身份上,他不应该如此草率定罪,但从朝廷大局上来看,他必须下这个判决。

    “宁王薛达,强逼民女,致人自缢,又妄言诽谤他人,罪不可赦,按大邺律令第三百一十五条,奸**子者,不论权贵,皆处以死刑!”

    闻言,傅衍倏而笑了,似是十分的满意,周身散发出一股叫人胆寒的意味来。

    傅怀玉顺势剥夺宁王世袭头衔,归属宁王的封地,就此算是回收了过来,包括他养的能人异士,军队马匹。

    只是这收地的方式叫傅怀玉感到着实憋屈,傅衍可是令他在所有人面前没了面子。

第41章 不得盖棺() 
在一旁围观的陈泽涣微微摇了摇头,神色颇有些遗憾。好在他做事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下药,找人易容成小彩后传话给薛达,进出陆佩儿房间,诱导陆佩儿写下遗书,诸如这些事情,他早已将证据销毁,天衣无缝。

    奈何他忘了,对手是枉顾律法尊严的傅衍,他一句话,白的也能说成黑的。是他失策了。

    周念刚拍响第三遍惊堂木要退堂之际,淡薄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山阳王之女试图诬陷孤,这又该怎么算?”

    闻得傅衍此番言语,周念又在心里为自己捏了把汗,抛开薛达和陈泽涣的推论,公平一点讲,陆佩儿遗书中写到的‘华王辱我’,也算是事实,毕竟当天他羞辱陆佩儿一事,可是朝臣尽知的。但傅衍既然如此说了,周念也唯有硬着头皮宣判。

    “陆氏女陷害皇室宗亲,按大邺律第一百五十三条,不得盖棺下葬,不得葬入祖陵。”

    眸中绽出一抹妖冶,这才是傅衍报复人的方式。和别人苟且时唤他名讳?呵。

    “此等蛇蝎心肠之人,就不配入葬!”宣达判决后,围观的女子们纷纷厌恶地诅咒陆佩儿,“居然连死都还要扯上我们公子!果真最毒妇人心!还想让我们公子给她陪葬?双宿双飞?做梦吧!”

    “你不也是妇人?”

    “呸呸呸,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非傅郎不嫁~”

    “去去去,公子是我的!”

    此事便算是彻底平息了,只是陆南舟心里憋了一口气,如何都疏解不开。

    最后一个走出大理寺的,是平王陈泽涣。眼看绣有衍字的鎏金马车远去,他轻蔑一笑,转身回了驿馆。

    ………

    驿馆内,原本正好容纳六个藩王的位置现在只坐了三人,平王陈泽涣,庆王周颉,晋王常临。

    “要不我们还是收拾一下回封地吧。”墙头草的庆王周颉看势头不妙,便打起了退堂鼓。

    陈泽涣的眼风扫过,周颉咽了口唾沫,瑟缩了一下脖子。

    “何须担忧,别忘了,傅衍身上还有一条罪名,通敌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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