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本宫忽然觉得有些饿了!”
此时的影子看着女皇失落的样子感觉莫名的难过,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人前的女皇向来都是个杀伐果断的英明君主,而此时的她早已经敛去锋芒,只是寻常的可怜母亲罢了。
“好好好!殿下可得多尝尝!”
“嗯!”
当“秦胤”夹起糕点小口浅尝之时,慧明女帝的脸色忽然一沉。
“胤儿,这山楂是母亲自高唐台上新鲜采撷,是不是酸甜可口的很!”
“嗯!”
影子也怕自己在女皇陛下面前露出破绽,于是也不敢多说话,只埋头吃着糕点。
第263章 —风劲角弓鸣()
“大胆!你不是朕的胤儿!”
此时慧明女帝脸上的慈母柔情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
高唐台是她与胤儿母子的心结所在,那是清琛离世的地方。
若此人真是她的胤儿,在听到高唐台三个字那一瞬,定已将这糕点连同那托盘掀翻在地,又如何能如此平静而不计前嫌的继续吃着糕点。
“我就是我!”
影子面上镇定自若,但内里却早已惊涛骇浪,他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应离!滚进来!”
“诺!”
慧明女皇指着还在装腔作势的“秦胤”,抬起一脚,狠狠将跪在地上的应离踹翻在地。
“胤儿究竟在哪里!”
“陛下”
应离本还想死鸭子嘴硬,看看能否蒙混过关,但看着女皇眼中不加掩饰的杀气越来越重,没来由的打了个激灵。
“殿下,殿下他去了大燕!”
“胡闹!”
“别告诉朕,他是与那奉圣女帝一道去的大燕!”
“是”
“应安!你带着白马义从,亲自去一趟大燕,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朕五天内必须看到胤儿安然无恙的站在朕的面前!”
“陛下!”
应安哭丧着脸,这根本就是不能完成的任务,除非
“陛下,殿下的脾气您再熟悉不过,您还是颁一道赐死老奴的圣旨吧!”
“你!”
“哎!”
“只要能将胤儿安全带离燕境,朕允许你使用一切僭越手段!这样行了吧!”
“诺诺诺!老奴这就动身!”
陛下应允能用僭越的手段带回太子殿下,这对应安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深怕女皇下一刻母爱泛滥,产生一丝不忍,于是匆忙辞行。
大燕,怕是将要陷入一场空前的内乱。
她绝对不能让胤儿卷入这场阴谋中。
“传朕旨意!近来龙虎山张天师替太子与奉圣女帝占卜之后,得出女帝与太子命格不合,实难相配,即日起,废止大燕与我天曌帝国的联姻关系!”
“陛下,万万不可!太子殿下若是”
“朕意已决!”
应离恨不能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若太子殿下知道这件事情,那他们母子二人本就浅薄的亲情,就更是添了新的隔阂。
九月初九,子时。
黄金神庙的祭坛之上,此时呼延氏族嫡系子孙,皆以奉圣女帝为中心,呈向心圆状围坐于四周。
而今日族长呼延王镇与七大长老俱是穿着黑底金边的华丽神袍。
那神袍之上以银丝缂着类似蟠龙的神秘图腾。
“陛下!若要得到天神的力量,今日陛下需入呼延一族的禁地,也就是始祖呼延畿的陵寝之内,入天河洗礼方可!”
“陛下放心,老朽与七大长老会护陛下左右,定保陛下毫发无伤!”
此时的呼延轻眉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呼延王镇刻意强调护她安危,很明显就是表示此行凶险难测。
“小人可否陪在陛下身侧,陛下早已经习惯了小人伺候!”
“始祖的陵寝是我族的禁地也是圣地,岂容你这名不见经传的侍夫亵渎了始祖的安宁!”
三长老呼延缅满眼的鄙夷不屑,连正眼都不看伪装成小侍的秦胤一眼。
第264章 —满船清梦压星河()
对于这种攀龙附凤,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他觉得对方出现在祭坛都是一种亵渎。
“三长老说的对!朕也觉得你随行不合适要不然”
“陛下!您若不带小人前往,那小人只能自戕了!”
秦胤作势就要将已经出鞘的佩剑架到脖颈之上。
“别别别!你别冲动!”
她本想趁势让秦胤趁机摆脱这滩浑水,但不得不说男人一哭二闹三上吊起来,也是有过之无不及。
她知道秦胤真的会说到做到,此时他正隐晦的以自戕这种极端的方式,告诫她不能弃他不顾。说好了共进退的。
“老王,就让朕带上他吧!”
“老朽不敢有任何意见!”
呼延王镇并没有与她唱反调,仍是顺从地答应她提出的每一个要求,不管对错,不分输赢。
也罢,到时候就让这男宠给这位天脉行者殉葬吧。
在祭坛上那些边打坐边吟唱着古老经文的呼延一族嫡系子孙的虔诚目光追随中。
呼延王镇带着一行十人,徐徐登上停靠在星河畔的一艘可容百人的十方舟。
呼延一族的始祖陵墓,位于黄金神庙的最深处,需乘舟船日以继夜的航行两日,方可到达。
而整个河道皆呈现螺旋结构,河道的入口,就是呼延一族,乃至整个大燕的禁忌所在。
连神通广大的秦胤,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一仿佛直通地狱的幽暗河道。
传说呼延一族的始祖,就是第一任天脉行者的门徒。
每一代天脉行者降临凡间,都是由呼延一族以神仆的名义侍奉神前。
“老王,我有一个疑问,早想问问你!”
“陛下且说!老朽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越是靠近目的地,呼延王镇的心情越是亢奋的无法自拔。
为了今天的一刻,他与族人已经等的太久太久,让他心情如何能完全波澜不惊的平复。
“之前那三任天脉行者,最后都是怎么离开这个世界的?”
“亦或者说他们没有离开这个世界,那么他们最后是怎么死的?”
“自然是寿终正寝!”
呼延王镇语态祥和,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
随着航程的变化,越往地底航行,光线越昏暗。
直到完全看不见一丝自然的光线。
此时呼延王镇的面部表情完全笼罩在一片惨淡的薄雾之中。
他回答完呼延轻眉的疑虑之后,径直走到队伍的最前方,继续带领队伍朝那所谓的天河走去。
秦胤始终护在她身侧,细腻的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的向她汇报。
力求通过他的努力,能够使她在脑海中尽量勾勒出相似度高一些的场景。
“我们现在逐渐朝陵寝腹地行进,穹顶之上,有人工制成的日月星辰!”
“日与月的中间,还涌动一条银色的河流,看轮廓,应该是大燕的母亲河—红河的缩影。”
此时他们早已经弃舟步行,具秦胤的描述,沿途都是年代不一的骸骨。
而医者出身的秦胤甚至只粗略的瞥了一眼那些尸首,便第一时间判断出死者皆为四十到五十岁的中年人,以男性居多。
第265章 —借我一双慧眼()
“很诡异,此处的遗骸都是死于同一个年龄段,目前暂时无法辨明究竟是殉葬的奴仆还是盗墓的宵小之辈!”
“若是一个家族的子孙后代,身型与骨骼的某些细微之处,会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她捂着嘴在秦胤耳边轻声细语。
“你试试将那些遗骸的身量,与呼延王镇一行人对比一番,说不定会发现更为有趣的事情!”
秦胤的眼前一亮,她虽说的有些天方夜谭,不可思议,但他还是照着她的意思行事。
待他仔细甄别那些散乱的遗骸与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呼延王镇几人之时,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
“如你所想!”
原来那些累累白骨,竟真的是呼延一族的先辈。
她心中强烈的危机预感更甚从前。
“到了天河之后,你若发现他们有任何反常,就速速离开!”
这一路上多亏秦胤充当她的眼睛,将那些至关重要的地方悉数陈述。
此时她的心中也渐渐有呼之欲出的答案。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老王口中的天河,定就是她今日的埋骨之地。
呼延一族根本就不是所谓天脉行者的门徒与守护者。
而是屠杀天脉行者的刽子手。
天脉行者与呼延一族定有什么性命攸关的联系,这一点她暂时还未顿悟。
九月初九重阳日?呼延一族散乱而年代不一,但却年龄相仿的遗骸?
天脉行者必须入天河受洗?这处处透露着诡异的始祖陵寝?
她还有太多的疑问无法破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等待呼延王镇揭晓最后的谜底。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定会如那些前辈一样,殒命于此。
“我们现在进入陵寝的甬道之中了,甬道两侧的石壁之上,有很多祭祀的图腾与彩绘图案!”
“哦?你将那些彩绘图案的内容描写给我听!”
“好!”
秦胤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些古怪的图案,那些图案上记录的好像是类似祭祀仪式的画面。
“第一幅画面是苍穹之上,有一只巨大的圆形飞盘降临人间,一群穿着与呼延王镇他们今日的装束极其相近,好像也是蟠龙图腾神袍的人,正跪在地上,抬头齐齐看向那圆盘。”
“第二幅画面,那圆盘中飞出一道淡如青烟的人形影子,那影子落在一个双眼紧闭的女子身上,二者重叠在一处!”
“第三幅画面,是那双眼紧闭的女子,带着皇冠,被着神袍的人簇拥着!”
“第四幅画面,是那女子带着军队横扫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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