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这二人是呼延国师钦点的要犯!民妇已经通知了国师大人,他正在马不停蹄的赶往此处!”
“请恕罪!没有国师的命令!谁都不能放走这二人!”
“司空阙!你们二人快上马!”
文成陆雪根本没将凤琳的话放在眼里,她狠狠的扬起马鞭,鞭挞着跪伏在地上的凤琳。
“我自会亲自和他解释!你管的似乎宽了些!”
她将司空阙和李轻眉安全的扶上马背之后,转身怒斥凤琳,面露极其不悦之色。
“快走!他要来了!”
她哀婉的露出一抹浅笑,扬起马鞭不舍的抽在了马腹上。
待到目送那马背上的男子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她忽然抑制不住胸中的酸楚,怅然落泪:
“司空阙!若深情不能对等,愿爱得更多的人是我~”
第141章 ——除了你,每个人都不适合与我白头到老()
“公主殿下,贱妾演的可还入戏?”
此时凤琳满脸谄媚,正用讨好的语气低声询问着文成陆雪。
“实在是”
文成陆雪的语气顿了顿,她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糟透了!本宫都舍不得伤他半分的人,谁给你的狗胆!该死!”
她说该死并不只是简单的发泄内心的愤恨不满而已,而是身体力行,真正的拔出腰间的佩剑,直直刺向了跪着的凤琳!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贱妾知罪了!贱妾该死!饶命呐!”
凤琳不敢闪躲,只惊恐磕着头,浑身抑制不住的激烈颤抖开来。
文成陆雪樱红的唇瓣绽开一抹摄人的嗤笑。
“既然有这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该死!那就去死!”
凤琳还想求饶,刚想开口,忽然眼前一片剑光掠过,她捂着脖颈口中发出嘶嘶嘶嘶的痛苦哀嚎。
猩红刺目的鲜血顺着她莹白的皓腕,若奔腾的涓涓溪流,慢慢的将她的生命流逝殆尽。。。。
“绿珠!怎么样了?”
“禀报公主殿下,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的人已经在暗中跟踪顺亲王夫妇二人,他们传来消息,顺亲王夫妇正朝着虚妄林的方向逃窜!”
“通知呼延无距这个消息了吗?”
“按照您的吩咐,奴婢早已经在昨日发了一封匿名信,通报了呼延国师顺亲王夫妇的行踪!”
文成陆雪的贴身丫鬟绿珠深知主子佛魔两面,扮猪吃老虎的狠辣阴险,愈加滴水不漏,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她的每一个问题,深怕说错了半个字,也会如躺在地上的凤琳一般,不得善终。
“走吧,我们去虚妄林,绿珠,记住!是顺亲王和李轻眉!他的妻,一定会是我!”
“诺!”
绿珠识相的狠狠掌掴着自己的脸颊,直到嘴角沁出丝丝血迹,整个脸颊都微微泛红浮肿,才见文成轻轻的冷哼了一声,踏上了华丽的车辇。
达州城郊,司空阙抱着李轻眉,二人夹着快马,疾驰于林间小道之中。
“阙,文成对你的的深情不比我少,就算她没有当面说破,但她的情意也能从眼睛里满溢出来,我们总想不欠任何人,但万丈红尘中,有些人注定会辜负,有些情,终究是还不清”
李轻眉不经意间带着一股子拈酸的语气轻声慨叹,欲言又止。
司空阙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世间最好的默契,并非有人懂你的言外之意,而是有人懂你的欲言又止。
脑海中浮现一丝慌乱,他急于解释。
“人非木石皆有情,不如不遇倾城色,除了你,每个人都不适合与我白头到老。”
怕她胡思乱想,徒增伤感,司空阙忙将怀中的女子用力揉进了胸膛,让她的脑袋更加贴近自己的胸膛,使她听见他的心跳,只为怀中的她失了节奏,乱了分寸。
突兀的马蹄声回荡在静谧的小道中,二人穿行迂回,惊起无数小憩的寒鸦。
再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他们就能进入属于无极学院的虚妄林地界。
只要离开燕境,进入无极学院的势力范围内,就没有任何国家敢越过雷池半步,冒天下之大不讳,站在无极学院的对立面。
第142章 ——薄罗依约见明妆()
大燕与虚妄林的交界处,此时呼延无距身披鹤氅,戴纶巾,引二小童携琴焚香,端坐于虚妄林的必经入口。
他修长如玉的指尖慵懒划过琴弦,素弦声断,翠绡香减,飘飘兮若片片飞花弄晚,袅袅兮似蒙蒙残雪笼晴。
正销凝,忽而琴声由散渐骤,带着无尽的肃杀,仿佛金鼓战号齐鸣,声动天地,生死搏杀场面。
而他的身后,是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刀戈磨砺声,交织起伏,震撼人心。
李轻眉和司空阙二人满脸绝望,无可奈何的看着眼前的千军万马。
“阙你先”
“绝不!”
司空阙斩钉截铁,一口打断了她接下来想要说的内容。
担心她再次重蹈那年虚妄林遇熊时,她决绝抛下他的覆辙,他动作略显慌乱,紧紧攥起了她的手掌,手心沁出了密集的冷汗。
“他的目标是我!阙!!”
“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我不准!说好的许我一辈子!差一年,差一个月,差一天!差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我不准!”
司空阙压抑着悲戚的情绪,双目刺红,紧紧的将李轻眉揉在怀中。
“铮”
随着琴弦断裂,呼延无距压琴止音,随手端起了手边的酒盏轻抿了起来。
再次放下酒盏之时,忽而低沉冷笑道:
“别争了,一起去死吧!”
他轻抬了抬手,身后战马潇潇嘶鸣,无数虎豹云骑抽出弯刀,朝着马背上的司空阙和李轻眉轻蔑叫嚣着奔袭而来。
就在双方就要短兵相接之时,一辆红色琼顶华盖的马车冲入了阵中,所过之处,卷起香风阵阵。
“住手!”
车内传出一阵焦急的婉转女声,旋即一截莹白素手匆匆撩开纱幔,露出了车内女子的面庞。
“陆雪!过来!”
呼延无距宠溺的朝着文成陆雪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的身边来。
文成陆雪跃下马车,飞身挡在了司空阙的马前。
“无距哥哥,放他们走好不好?我求你了!”
她泪眼朦胧,竟是真的双膝跪地,开始重重的朝着呼延无距磕起了头。
“文成,不要跪!你的心意我领了!”
司空阙跳下马背,一把扶起了文成陆雪。
她此时梨花带雨的娇柔啜泣,额上是磕破的潺潺血痕,令人忍不住起怜香惜玉之情。
呼延无距面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但负在身后的手却因为内心的愤怒而握成了拳。
“陆雪!过来!”
他嘴角噙着一抹从未有过的柔情,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商量妥协。
“他到底哪里好,值得你红了眼眶还要笑着原谅?!”
“他已经娶妻了!方才他还要与他的丑妻同生共死!你不要犯傻!被他蒙蔽了!”
呼延无距盯着文成陆雪额间的伤痕,眼中凝着复杂难懂的光芒。
“爱他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从未奢望得到他的回应!只要他过的幸福!我情愿生生不见!”
文成陆雪哀怨的垂首呢喃,她故作坚强的语调令人怜惜。
“放他们走!”
她朝着面色早已铁青的呼延无距凄楚呐喊,见他依旧无动于衷。
文成陆雪掏出一柄锋利的袖剑,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无距哥哥!求你放他们走吧!”
第143章 ——春风十里,雪落人断肠()
“陆雪!若你选择了他,你就不再是大燕最尊贵的嫡长公主,我将以大燕国师的名义,将你废为贱民!驱逐出境!”
呼延无距语气中带着浓重的威胁色彩,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道。
“我命令你过来!”
他最后挤出一抹难堪的笑意,朝着文成陆雪再次伸出了手掌。
“你先放了他们好不好”
文成陆雪颤抖着手臂,将剑尖扎入了粉颈,一颗颗血珠若夺人心魄的玛瑙般刺目。
呼延无距目不转睛的盯着文成陆雪的眼眸,犀利的眼神仿佛幻成了万千实质化的刀刃,只不过这锋刃,刺伤的只有他一人罢了。
文成陆雪一手将袖剑抵在喉间,一手紧紧牵着司空阙的手,与漠然静立的呼延无距擦肩陌路。
此时万籁俱寂,聆雪纷纷,雪花飘落间,簌簌的声响如泣如诉,溅起声声萧瑟,一世彷徨。
呼延无距似是祈求的扯住了文成陆雪的衣袖,但很快就被她无情的甩了出去。
眼看文成主仆和司空阙李轻眉四人,就要消失在这无尽的风雪中,站在呼延无距身后沉默许久的一名中年军官,终是忍不住打破了场间的肃穆。
“国师大人!为了保持黄金血脉的血统纯正,大燕历代嫡出公主都是要嫁给历代国师的!您若放公主走了,怎么向家主交代!”
呼延无距没有回答,竟是饶有兴致的以剑为笔,以素白雪地为纸,笔走龙蛇的练起了书法。
“让她去碰碰钉子也好,就像南巡的候鸟,总是要北归一样,我终是要等她回来~”
“家族对您此次南征引起天曌和星夜燃起兵祸甚是不满!”
“听闻家主已经决定让您卸任国师之位,由您的兄长接任,以平息天曌和星夜的战火!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今日放他们离开!您该如何向家主解释?”
“这国师之位我早就不想坐了,你以为肩上承载着江山社稷之重就真的是人间第一美差?”
“高处不胜寒,我每日如履薄冰,勾心斗角,真的好累!”
“鸣金!收兵!”
呼延无距旋身踏上了归途,转身之际,他小心翼翼将一直负在身后的左手舒展开来,轻凑到鼻尖,用尽力气深深嗅着指尖。
那只手似乎还残留着文成衣袖上的芬芳馥郁,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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