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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代真难混啊,拍马屁都得抢着拍,晚了就没机会了。小张郁闷地寻思。
李俊伟把萧晨送到汤广浩的办公室门口,这才一脸谦卑地退走,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萧晨直接推门而入,就见汤广浩捏着粗大的雪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这位在海滨市声名赫赫的鼎天集团董事长,此刻脸色略带憔悴,一脸凝重。
见萧晨进来,他露出欣喜的笑容,一挥手,说道:“萧晨,坐。”
两个人在沙发上,并排而作,中间隔着一个茶几。萧晨发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丢下不少抽了一半的雪茄、烟蒂,心说,看来汤广浩是遇见了什么难事儿。
“萧晨,你先看看这条消息。”说着,汤广浩拿起遥控器,打开了挂在墙上的巨型液晶电视。
“汉汤草本洗发水,深陷致癌门!”
身穿粉红色职业套裙的主持人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说道。
“据香港《一周刊》报道,在香港销售的汉汤草本洗发水经过香港检验检疫中心检测,含有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列为致癌物质的二恶烷。”
“世联投资美国公司在美国华尔街向全球投资者发布研究报告,提醒投资者,如果该消息证明属实的话,势必引起该品牌产品的销售和市场份额。将影响在华夏上市的汤氏日化的业绩。呼吁投资者卖出汤氏日化的股票。”
“世联投资高级市场分析师刘浩还称,汤氏日化近年来进行产业链整合,所生产的产品所用原料、材料均为母公司鼎天集团下属子公司提供。有理由推测,鼎天集团相关公司业绩也将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据了解,生产汉汤草本洗发水的上市公司汤氏日化以及鼎天集团下属相关上市公司股价已经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汤氏日化在10月9日一天蒸发市值2点3亿!”
脸蛋长得挺好看的女主持人一脸凝重:“广大消费者对汉汤草本洗发水的质量表达了他们的忧虑,现在,请看记者从各大商场发回的报道。”
啪!
汤广浩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机,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微笑着对萧晨说道:“怎么样?有什么想法?来势汹汹啊!”
萧晨问道:“新闻发布会召开没?”
“召开了。说的都是陈词滥调,效果不大。对方的攻击技巧很刁钻,很精准。是行家所为啊。”汤广浩颇为感慨地说道。
萧晨在国外多次做空上市公司股票获利,进行过多次大宗杠杆并购、恶意收购,对这种泼脏水手法早就谙熟于胸,皱眉说道:“不错。《一周刊》、《苹果日报》等都是香港易传媒老总李志英旗下的刊物。这家伙在香港就是一个传媒流氓,只要给钱,什么都敢报道。甚至敢辱骂攻击内地政府。他也是有后台的人物。”
顿了一顿他说道:“这厮也是个泼脏水的行家。关键是善于利用法律的盲区,谙熟消费者心理,泼了脏水往往还能全身而退。就拿这次对汉汤本草的攻击来说,他只说含有,而不说详细的含量,也不说这个含量的二恶烷对人体的真正危害,也说明在其他产品中的含量作为对比。所以,就让消费者形成了一个汉汤本草很不靠谱的恶劣印象。”
汤广浩点了点头,一脸凝重地说道:“没错。如果我们起诉他诽谤,他可以用新闻自由权进行辩护,而且,他不算歪曲事实。法律拿他没有任何办法。流氓啊!”
萧晨中指下意识地敲击着茶几桌面,脑袋里在飞速旋转,短短一天蒸发两个亿的市值,如果不妥善解决,市值还会蒸发得更多。这是一个足可以致汤氏日化于死地的攻击。
更为恐怖的是,现在世联投资香港公司已经提醒香港投资者抛弃汤氏日化的股票。这里面很可能有人在进行恶意沽空,恶意并购。如果自己这边不引起足够的重视,对方在低价的时候,吸纳股票,甚至可能让汤氏日化迅速易主。
汤氏日化一年给鼎天集团贡献了二十亿的销售额,六个多亿的利润。历经十多年才培养起来一个以中草药为主打的,可以和保洁和联合利华两大巨头抗衡的民族品牌,如果毁于一旦,太可惜了。
萧晨像喃喃自语一般地说道:“近年来,接二连三地爆料出国产食品、药品出现质量安全问题,国人对国产品牌的信任已经几乎消耗殆尽。09年,三鹿爆出三聚氰胺事件,不仅仅自己倒闭,而且爆发了全国奶制品行业的危机。蒙牛遭到牛奶下架,股价暴跌的打击后,陷入现金流危机。牛根生的老牛基金会抵押给摩根的股票也差点被出售,国外的资本大鳄们,张口以待,索性老牛有华夏企业家俱乐部的支持,最后中粮出手,才得以拯救,不然,就被外资并购了。”
“现在对方攻击产品质量问题,说汉汤草本致癌,的确攻击得很精准利用了消费者的这种心理,打蛇打了七寸。成本最低,法律风险全无,攻击效果最为显着。”
汤广浩很认可萧晨的观点。
萧晨严重闪过一道凌厉的目光,说道:“而且,对方的胃口好像不那么小。世联投资原来一直在华尔街行动,为华夏企业赴美上市提供财务和法律咨询,是新兴的投资银行,旗下也有对冲基金的业务。和我管理的私募基金交手过几次。各有胜负。他们的风格是攻击凌厉,出手果断,一旦暂获,就全身而退,胃口可不是几个亿就能喂饱的。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把业务扩展到香港了。”
汤广浩点了点头,说道:“对他们在美国的业务,我也有所耳闻。的确是高手。这次,可是到了汤氏日化生死存亡的关头。”
第八十九章 随时待命()
汤广浩脸色一凛,说道:“萧晨,世联投资你还了解到什么?他们的幕后主使人是谁?”
萧晨微微一笑,说道:“你应该认识。高希成。”
“是他!”汤广浩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手微微一抖,长长的一节烟灰抖落在地上。
高希成是海滨市在经营企业上最有天赋的第二代民营企业家。按年龄,他虽然是汤广浩的晚辈,但是,他在国内帮助家族企业做的几起收购汤广浩是了解的。
手段高超,高举高打,下手毒辣,往往以最低的投资给对方最大的伤害,让对方资金链断裂,进而以最微小的成本进行收购,获利颇丰。
高希成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美国工作,偶尔在国内出现过几次。其惊艳的手段已经让海滨市商圈这些老江湖们心惊不已。
汤广浩虽然年龄比高希成大了许多,在实业经营上应该比高希成略高一筹,但是,在现代金融战争上,他思虑良久后认为自己未必会是受过美国最优秀的商学教育,在美国华尔街有过丰富的投资经验的高希成的对手。
萧晨见汤广浩脸色急变,脸上出现平日里极少在他脸上出现的恐惧的神色,当然不会因此看清汤广浩。反而认为汤广浩知进退,懂利害。
在海滨市被称为“汤老虎”的汤广浩,在实力和能力上绝对不亚于老牌的四大家族,而且这些年扩张迅速,将一个产业结构单一的鼎天集团建设成为横跨能源、建筑、化工、医药、日化等多个行业,总资产超过三百亿元华夏币的财阀式企业集团,并且在投资营商环境日益恶化的今天,资本收益率不降反涨,股票价格表现不俗。
这一切,已经证明了汤广浩,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汤广浩之所以这么恐惧,是因为他是一个有危机意识的人。
多数企业并不是死于竞争,而是死于对危机视而不见。
汤广浩转过头,一脸焦急地对萧晨说道:“萧晨,我知道,你在美国金融市场上有着不俗的战绩,这次,我要让你掌舵!”
萧晨颇感意外,他原以为,汤广浩顶多把自己当成鼎天集团的外脑,却没想到他会让自己当作这场危机的主要应对者。
“汤先生,我只是一个管家,如果插手鼎天集团的事务,未免名不正言不顺吧?”萧晨无奈地苦笑道。心中不排除汤广浩病急乱投医的可能。
“不。我知道这次危机到达了一种什么程度。也可以料想到今后竞争的惨烈。”汤广浩一脸凝重地说道,“还有一个事情,我要告诉你。这些天,市局经侦分局忽然加大了对鼎天集团的查账频率。鼎天集团一直秉承诚实经营,合法纳税,但是,如果对方要鸡蛋里头挑骨头,也不是找不出毛病。鼎天集团去年上缴的利税达到二十多亿。这么大的纳税额,如果查处千万级的问题,还是轻而易举的。这相比纳税额简直不值一提。但是,他们非要搞我的话……”
“足以把我送进监狱,这一辈子,都难见天日!”
沉思良久,汤广浩终于缓缓说道。
萧晨还在考虑,没有说话。
汤广浩继续说道:“现在公司的股权很多元,除了流通股。这些年因为并购、合股,好几个大股东也占股份达到了5%以上。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在我受到打击的前提下,把我架空,赶出董事局,不难。”
萧晨也知道,后面的危机可能一波比一波更为胸闷,点点头,说道:“放心,汤先生,有我在,你不会出事。”
见萧晨终于答应,汤广浩大为宽心,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霓虹灯,心中百感交集。
当年萧老爷子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些年我一直作为萧老爷子在内邹的实业集团代理人,在老爷子的指导下,把鼎天集团打造成华夏十大财团之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算是没有辱没了汤老爷子的栽培。
萧老爷子在华夏培育了四大财团,为了防范风险,彼此没有联系。汤广浩也不知道另外三个财团是哪几个,有谁控股。
这些年,假如仅凭汤广浩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打造出偌大的一个商业帝国。
萧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