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玖川沉默脸,果然,电视剧里演的都是骗傻瓜的。
“皇族或贵族都是世袭,而我们所拥有的,都是脚踩尸骸,满身血腥的闯出来的,说不准哪天就被别人踩到脚下了。”
“哦。”默默的应声,感觉自己好像很蠢。
樱濯敲门进到雅间,通身裹着遮面黑袍,在烛火下映出模糊的倒影。“玖川。”樱濯低喊声,眼里的寒霜稍稍转暖。
“樱濯,今日跑去哪里了?”荆凤阳续着茶随口问道。
“去趟城外探查一番。”樱濯径自落座。“听闻城里有魔息出现?”
“是啊,真是糟心。”荆凤阳把杯茶推给樱濯,轻啧着抱怨道。
“能同我说说魔族吗?”夏玖川犹疑的问荆凤阳。
荆凤阳托着腮想半响,似是苦恼从哪里说起。“魔族被诛已有数百年,相关记载都是些残缺的古籍,只说魔族凶残嗜杀成性。”
夏玖川微疑,魔族神秘恐怖,即便是像墨徒府君这样的强者,提及都甚是忌惮,史书竟然都没详细记载,这也说不通啊。
“古籍里提到,魔族攻打人族,饿殍遍野生灵涂炭,后来神降临,助人族战胜魔族,后面就都是各种歌颂神族的废话。”
‘真是狗血的套路。’夏玖川端着茶杯,遮住撇嘴的动作。
“玖川觉得呢?”樱濯似是随意问道。“魔族可是人人得而诛之。”
“没有亲眼目睹那场战争,孰是孰非我无权评断。”夏玖川道。
“你觉得魔族不该杀?”荆凤阳挑挑眉,很敢兴趣的问。
“或杀或留并非我来断,每人心里都有杆秤,来衡量善恶是非,他们所谓的善,你或许是断做恶,他们所谓的恶,你也能断做善。”
“你在逃避问题。”荆凤阳道。
“我没逃避。”夏玖川坦坦荡荡道。“对错本就难断,一人道错许是诬蔑,而百人道你错,你错也是错,不错也会错,这就是舆论。”
“你这是悖论。”荆凤阳表情深沉莫测。
“你我若为敌,都称彼此敌人,但到底是孰对孰错?”夏玖川漠然置之道。“对待这种麻烦事,我一向只做旁观。”
“若魔族只是因私欲而攻打人族呢?”荆凤阳问他。
“**的前提都有利益做报酬,,若真如你设想那般,我理解魔族,但不接受。”夏玖川冷酷道。“那就统统杀光吧。”
荆凤阳哑然失笑,夏玖川虽脾性古怪,脑袋里都是些歪理,但三观还是正的。“你这话跟我说说就行,可别跑到外面嚷嚷。”
“我晓得。”夏玖川也露出丝丝笑意。
樱濯垂眸藏起眼底的笑,自跟他相识以来,他狠时就心狠手辣,善良时能为同伴两肋插刀,脾气古怪的很。若樱濯能生在现代,定能知道一个词,就是精分。
离开茶楼时夜幕已深,荆凤阳回素椿楼,樱濯送夏玖川回角鹊楼。经白日魔息一事,街边摊贩不在,长长的街路显得甚是岑寂。
“明日前往万兽谷,你跟着我走。”樱濯低声提道。“那里危险。”
“你怎知我会去?”夏玖川漠然道。“那是墨徒四府商议的事,而我并非四府里的墨徒,自然不需要服从。”
樱濯微微愣神,随即回神道。“不跟着也好,留在城里最安全。”
“呵!”沐鸣掩唇憋笑。“樱濯,玖哥是逗你玩呐。”
经沐鸣善意的提醒,樱濯仰脸望夏玖川,果然看到他隐藏的笑意。“玖川你”被欺骗的怒意,在他的愉悦下都转换成无奈。
夏玖川轻轻掐掐樱濯的脸颊“再皱着脸,藏獒都要变二哈了。”没问二哈是谁,但樱濯能猜到肯定不是好词。
散着步回到角鹊楼,樱濯想想便从黑袍里掏出个包裹,犹豫的递给夏玖川。“给我?”望着突然的礼物,夏玖川不确定的问。
“恩。”樱濯把包裹塞给他,随即岔开话题。“明日你要跟着我。”
“黄金城池时是我保护的你,现在,我也不需要谁护着我。”夏玖川态度强硬。“仅两年未见,我可没从野兽堕落到牲畜。”
樱濯闻言皱眉,显然是感到不愉。“我仍不够强。”两年里,他的背影就像是个魔咒,让他想要变强追逐,可如今,还是被嫌弃吗?
“或许吧。”夏玖川有意逗他。“你还需再修炼啊。”
“要修炼到多强?”樱濯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问。
“唔。”夏玖川想半响,最后答道。“让神都惧怕你。”
让神都惧怕他?樱濯的眼睛暗了暗,随后承诺。“好,我会做到。”
“瞧瞧。”夏玖川随意的拍拍沐鸣的脑袋。“要跟学霸学习。”
沐鸣复杂的望向樱濯,而樱濯也正盯着他,眼里酝酿着晦暗的血腥,犹如把利剑般,刺得沐鸣仓惶的挪开视线。
最后瞟眼沐鸣的那双眼睛,樱濯收敛视线告别道。“我回去了。”
望着樱濯黑暗的背影,沐鸣惊魂未定,是错觉吗?刚刚那瞬间的杀意,樱濯他是想杀掉他?不,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回到角鹊楼的屋里,夏玖川捏块糕点嚼着,然后疑惑的解开樱濯送的包裹。那是身新衣裳,墨蓝色的绸缎,绣着亮色的花纹。
‘衣裳?’夏玖川微微愣神,继而回想起黄金城池时,他们偷渡海域潜进铃船,他的衣服又脏又破,那时樱濯承诺他,‘待到苍曜大陆,他买新衣裳给他’。
夏玖川嘴角扬起,眼底流露出微微笑意,这是要兑现承诺吗?摸着新衣裳,触感极好,应是极其贵重的料子。
拿起衣裳在身上比划下,无论是衣料跟款式都很好,只是他穿惯暗色的衣裳,如今这套他总觉得别扭,想了想,他就又搁下了。
“玖哥。”屋外响起沐鸣的敲门声。“我熬了些粥给你喝。”
夏玖川随意的收起衣服扔到床脚。“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沐鸣端着粥进屋。“玖哥,藕粥没放糖,喝些吧。”
夏玖川接来尝一口,然后把视线落到沐鸣眼上。“眼睛恢复了?”
“恩。”沐鸣摸着眼睛笑笑。“能看到了,也不疼了。”
“挺好的。”夏玖川淡淡的继续喝粥。“凤阳的药真管用。”
“”沐鸣的笑瞬间僵硬,他看眼喝粥的夏玖川,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素椿楼)“喵”童翻窗进屋,盘腿修炼的樱濯瞬间睁眼,一缕鬼魅的血色一闪而逝。“樱濯。”童跳到桌上喊他一声。
“今日城里暴起的魔息是怎么回事?”樱濯问道。
“我不清楚。”童答得迟疑。“我刚刚前去查探,但追踪不到。”
“据说魔息暴动的位置是角鹊楼。”樱濯表情阴冷。“是沐鸣吗?”
“不确定。”童道。“他就那双眼睛很诡异,但气息却是普通人。”
“无论是否还有其他魔族,明日之行,绝不能有丝毫差错。”
“恩,我知道。”
第五十话 差别待遇()
不落城魔息暴动;众江湖教派人心惶惶;是又惊又怕。次日以四府为首结伴出城;前往黑森林万兽谷;准备探查魔息暴动一事。
跟随谛袖府出了角鹊楼;骑着风兽赶往城门前;其他三府皆已到,四府齐聚;各教派静候在旁;场面看着甚是威风凛凛。
樱濯漆黑的眼睛瞄向夏玖川;看他披着暗色斗篷时,微微抿唇似有失落。夏玖川眼神微闪;似无意的撩起斗篷;露出一角墨蓝。
无视樱濯瞬间亮起的眼睛,夏玖川仍做漠然状;他本不愿跟随前去的;但君子皇执意要带他,软硬都拒绝不了,他只能认命。
“既然都已到,那便出发吧。”七青蜀府越玄崇板着棺材脸道。
“是你偏要结伴的,要我说;你未免也太过谨慎。”君子皇甩着短鞭嗤声,随即骑着风兽疾驰而去。“谛袖府的跟我走。”
谛袖府墨徒紧随跟上;望着谛袖府的背影;姬无宣微微一笑。“果真如传闻般;谛袖府府君狂傲不羁,确实潇洒呀。”
“就是不懂事呗。”荆凤阳卷着发梢阴阳怪气道。
“出发。”越玄崇驱使风兽。“明日必须到达万兽谷。”
“是!”七青蜀府墨徒恭敬的领命。
数千风兽嘶吼,朝着黑森林疾驰而去,卷起的黄沙遮天蔽日,仿佛地面都随着风兽的疾驰而微微颤抖。
黑森林里,阳光被阻挡在外,阴暗的森林静谧的犹若在沉睡,各种诡异的植物跟毒虫,筑造出一道道致命的防线。
黑森林里毒物遍布,更有沼泽跟冥兽双重阻碍,越朝里走,古树盘根交错迷雾飘忽,随时都能把人吞噬掉。
阎凰府法将首尊程玉霜,望眼树顶斑驳稀疏的光线,眉间隐隐蹙起。“府君,谛袖府君一向放肆,此行需得防备着他呀。”
“此行至关重要,他做事应懂得轻重。”尚语衣从容自若道。
“那鬼域神府呢?”程玉霜警惕心极重。“他们若暗箭伤人呐?”
“七青蜀府跟谛袖府都在,他们不敢。”尚语衣道。
“我仍有担忧。”程玉霜道。“自君子皇北寒城境地遇险归来,我总感到他怪怪的,像是在隐瞒些什么。”
“恩。”尚语衣低低应声。“我会警惕着他的。”
(七青蜀府)“凤阳。”七青蜀府陌璃,驱使风兽靠近荆凤阳,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但荆凤阳却吓得脸青,僵硬着脊梁不敢躲。
“璃姐,您有话就直说。”荆凤阳嘻嘻陪着笑。
“他。”陌璃挑眉,玉指指向夏玖川。“他是谁?别隐瞒哟。”
“夏玖川,我兄弟嘛。”荆凤阳呵呵装傻。“四府商谈那日,你明明都见过的。”
“呵。”陌璃挑起红唇,笑盈盈的望着荆凤阳。“只是兄弟?”
荆凤阳偷瞄眼越玄崇,心里暗暗叫苦,十三门黑牌的事,没府君应允他哪敢说啊。“恩,黑襄城时我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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