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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原地跳跃抖落满身寒气,夏玖川仰望晨起日出,掌中青鸟旋转敲打沐鸣的脑袋。
沐鸣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表情茫然懵懂。夏玖川掏出糙饼撕掉半块扔给沐鸣“吃完就赶路。”
沐鸣拿着冷硬的糙饼,迟疑的塞到嘴里“赶路去哪?”
“活着。”夏玖川活动着四肢,眼神坚定凛冽。“像人一样活着。”
夏玖川转身望向沐鸣,青鸟剑鞘抵在沐鸣眉间位置“你救过我,我会带着你走。”
“带我走?”沐鸣脑袋混乱,眼睛被逆光而站的夏玖川刺痛。
“今后你就是我的人,我夏玖川要你。”名贴牌遗失正合他意,他可不是被圈养的牲畜,还需要被饲养。
沐鸣怔楞的看着宣言的夏玖川,绝望的心仿佛有烈焰侵进,顷刻间被滚烫的炙热填满。
沐鸣屈膝跪下,双手虔诚的捂着胸口,弯腰将额头抵在泥土中。“大人。”即使是谎言他也想要抓住那渺茫的希望。
夏玖川挥舞着青鸟披荆斩棘朝森林内走去,沐鸣紧紧尾随在后,森林里危机四伏,被流放的猎物该如何生存?
幽静的森林深处,黑影奔跑着,疾驰的速度只剩模糊的残影。一声尖锐的鸟鸣打破森林的沉寂,黑影蓦然止步,隐藏在斗篷下的眼睛,警觉的扫视周围。
确定周围正常,黑影袖中掏出卷轴,嘴里默念,白光将卷轴笼罩。黑影迅速将卷轴抛起,卷轴虚空展开,刺目的白光向森林四周蔓延。
临时搭建的围场,城主早已回城里,留着的都是看热闹的贵族。幻阵里转换着森林内发生的事,冥兽对猎物的猎食,奴隶跟奴隶间的残杀,偌大的森林里都弥漫着杀戮后的血腥味。
“还没找到吗?”庄澜走到秧漓身边,看着幻阵中厮杀在一起的奴隶低声询问。垂落的青丝遮住眼睛,微启的双唇带着凉意。
“没有。”秧漓微微摇头,眼睛紧盯着幻阵道“一直到现在都未再出现过,而我也一直都没有再寻到他半丝痕迹。”
“是吗?”庄澜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低似叹息。“那可真是太好了。”
“恩?”秧漓回头来望向庄澜“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庄澜抬起头回望秧漓,报以温柔的笑容“我说,那真是有点糟呢。”
“是挺糟糕的。”突然的销声匿迹,多半是凶多吉少。秧漓疑惑的看着庄澜。“你好像给这个奴隶太多关心了。”
“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我很看好他的。”庄澜端杯热茶递给秧漓,秧漓顺从的接住。
“你要小心些。”秧漓淡淡的扫了眼猹俐屽的位置,低声道“猹俐屽最近盯你盯的极紧,你能躲尽量躲着些,城主虽有心护你,但也怕他暗地里动些见不得光的动作。”
“猹俐屽性格倨傲,眼高于顶,他虽处处与我为难,但也算是敢说敢做光明磊落之人。与其担心毫不掩饰,将厌恶排斥表现出来的猹俐屽,我更需防备的是”庄澜望向萨犴的位置,眼睛里闪过一抹凉意。
庄澜收回视线时猹俐屽看过来,两双眼睛视线相撞,庄澜微微颔首,猹俐屽冷嗤一声,满脸高傲嫌弃。
秧漓看着庄澜轻轻摇头,眼中带着些许无奈。“庄澜,有些事情即便知道,但不要说出来。”
“是,庄澜知晓分寸。”看着庄澜一如往常的笑容,秧漓沉默片刻,不着痕迹的朝庄澜身边移了几分“还有十日,便是发船的日子。”
“庄澜知道。”庄澜微不可察的点头。
秧漓随意的扫了眼周围,垂眸靠近庄澜轻声道“船上需要医师,名单上订的是摩盂璘,你知道该怎么做。”秧漓直直的望进了庄澜的眼中“如果你真想走。”
“”庄澜看着秧漓,眼中带着惊愕。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抹温暖的笑在嘴角扬起“谢谢你秧漓姐。”
“谢我作甚?”秧漓转过身将视线再次放回幻阵。“我可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
“是!”庄澜低笑出声。“庄澜今日什么都没听到。”
“”秧漓忍俊不禁,刚想跟庄澜再说些什么,突然耳边‘刺啦!’一声巨响,幻阵中的景象开始晃动,原本正常的幻阵突然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融合阶的力量碾压而来。
秧漓只觉一股力量迎面压来,胸口顿觉剧痛,因为力量撕裂而遭到反噬,鲜血顿时从嘴里溢出。
“庄澜小心!”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秧漓迅速抱住离幻阵最近的庄澜,将他护在身下,生生为他挡去了那股逼迫而来的力量。
“秧漓姐!!”
碧绿柔软的藤蔓,鲜嫩的四角叶裹着粉色小花,看似无害的植物,却让夏玖川吃了亏,差点阴沟翻船折上面。
纤细的绿藤蔓上生着隐秘的暗刺,只要被缠上就会立刻刺穿血肉,犹如跗骨之蛆,直到血液被吸尽。
青鸟斩断袭来的绿藤蔓,夏玖川把被拖走的沐鸣拽回来。周围蠕动着密集的藤蔓连落脚地都没有,更别提逃跑路线了。
“盘骨藤怕火。”沐鸣高声提醒夏玖川。
斩断缠绕的藤蔓,夏玖川青鸟插地绞碎藤蔓根脉。盘骨藤再生能力很强,根本杀不尽。
现在能到哪里取火!夏玖川视线扫视周围,然后落到青鸟上。夏玖川掏出备用的短剑,退后数步,短剑跟青鸟相击擦出火花。
看这法子能行,夏玖川再次将短剑跟青鸟相击,然后迅速弯腰将火星抛到枯草中。
来回相击数次,终于有枯草被点燃,夏玖川引火点燃周围枯草,将他与沐鸣保护在中间。燃起的火焰隔离藤蔓,盘骨藤畏惧火焰不敢靠近。
“烧死它们!”夏玖川脾气很大。
沐鸣听话的捡起地上燃烧的枯草扔进盘骨藤中,很快盘骨藤里就被燃起,狰狞的扭曲着藤蔓。
沐鸣没问如果周围都烧着了他们怎么出去,只要夏玖川吩咐的事,他都愿意去做。
看着周围的火焰,夏玖川很满意,可慢慢的他就发现不对。
‘话说周围都烧着了,他咋出去啊??’
第六话 誓言()
医师府邸,庄澜疲倦的从内屋走出来。“庄澜,秧漓情况如何?”萨犴出声询问。
“城主。”庄澜抱拳行礼。“秧漓小姐因反噬受创,又为救庄澜,挡下幻阵破裂的力量,伤到了修为根基,现在虽无性命之忧,但仍昏迷不醒,短时间内需静养。”
“不管需要什么药,定要确保秧漓无恙。”萨犴沉声命令。
“是!”庄澜领命。“秧漓是为救庄澜才这般,庄澜哪怕是拼了性命也必保她周全。”
“今日事真是诡异至极啊。”猹俐屽冷嗤。“先是奴隶中出现武者,然后便是幻阵被毁,秧漓身受重伤。秧漓修为已是融合三段,她所布的幻阵,若非是修为高于她的人,又怎能将轻易给破了?”
猹俐屽的话让萨犴的神色阴郁起来,抬头将目光望向庄澜。“庄澜,你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萨犴望过来的视线令庄澜的心沉了沉,眼底一抹寒光稍纵即逝。“回城主,没有证据庄澜也不敢妄言。但此次事件若无交代,怕庄澜这身罪是脱不下来了。”
庄澜抬头,眉宇间是坦坦荡荡的清明。“请城主给庄澜一些时间,庄澜愿亲自前往森林深处,调查此事。”庄澜说罢,眼睛就静静的望着萨犴。
萨犴隐晦的看着庄澜自始至终都没有波澜的眼睛,对于庄澜的请命没有丝毫喜怒,一时让人分不清他此时所想。
良久,萨犴淡淡的收回视线“既然如此,就辛苦医师了。”
“是,庄澜多谢城主。”庄澜俯身拜谢,遮住嘴角的嘲讽。
“城中事务繁多,本城主也不便多留。”萨犴说着便起离开。
“恭送城主。”庄澜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但收敛的眸底却一片清冷之意。
“恭送城主。”猹俐屽起身。
“庄澜医师,森冷内危机重重,本大人还真是为你担心呢。”待城主离去,猹俐屽倨傲的看着庄澜,阴阳怪气的暗讽。
“多谢猹俐屽大人关心,庄澜必不负城主之托,查明此事。”庄澜笑道。
“真是蠢货!”猹俐屽扬拳砸在桌上,指着庄澜盛怒道。“城主多疑,宁错杀不放过,你倒好,印帕掣还匪频耐洗眨 �
“你是地位仅次炼器师的医师!好好的逍遥自在不要,非要自贱做狗!我最看不惯你这幅窝囊废的模样,收起你那拙劣的伪善!”
“庄澜,我知道你不是善茬,你想做什么,我不乐意知道,但你少拿那虚伪的嘴脸来恶心我,你要是男人,就堂堂正正的跟我斗,谁输谁赢各凭本事!”猹俐屽说罢,就怒气冲冲的挥袖离开。
看着猹俐屽盛怒离去的背影,错愕的庄澜慢慢回过神来,嘴角扬起带着暖意。
“大人,定会有机会的。”
“咳咳”内屋传来咳嗽声,庄澜神色紧张,赶紧朝屋里跑去。
“秧漓姐。”庄澜跑到床边坐下,将虚弱的秧漓扶坐了起来。
“呵想不到猹俐屽看似面恶,倒也是光明磊落。”秧漓掩唇低笑,眼睛里带着狡黠。
“我早就说过,猹俐屽虽傲慢无礼,但是敢作敢当。与那些阳奉阴违的人比较,倒也是可爱的。”
“可爱?”秧漓边笑边咳嗽,待呼吸缓和,摇头嘲笑道“他这顶多算是别扭,粗鲁莽夫。”
无奈秧漓对猹俐屽的抵触,庄澜笑着转移话题。“这些日子就要委屈秧漓姐卧病在床了。”
“无妨。”秧漓霸气的挥手“借此机会我倒要看看,在我重伤‘昏迷’的这段时间,有哪些人会耐不住寂寞。”
“还有你。”秧漓眼角瞥着庄澜嗤道“很快就要开船了,我得好好躺着着,省的哪天你捅了篓子,都给赖在我身上。”
“秧漓姐怎知道我定会有所动作?”
“哼,我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