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无夫为恕女,男子无妻是旷夫。
叹迷途,太模糊;静坐孤修气转枯。
真人,你说得是这首诗吧?”
风陵个性活泼,各宫的消息属她最是灵通了。
这首诗是什么意思,郭襄当然懂得,只是看君宝那扭捏的模样,这、这、这难道算是情诗了?
郭襄只想说男人心,似海深。君宝的心,她看不真。
何足道眉头微皱,深情地道:“《修仙志》固然是天庭第一大期刊,但你却不知那《谈珈幽梦》,乃是游仙乃至天帝最为推崇,近几日,也是拿了我挥就的一篇文字,内里我对襄妹的情意,襄妹回去可以一看。”
郭襄很是无语,这两人开始比较起发表论文来了,跟后世她看见过的争相在某某sci期刊上发表论文有啥区别?
郭襄很是无语,想起灭绝的话来,深感这两人最近的异动乃是诸多刺激所成,兴许并非对她真是那么的喜爱,只好对着两人道:“两位厚爱,等到这一阵风波过去,两位的想法可能就淡了。修仙不易,两位莫要起了痴心才好。”说着,就要转身。
那何足道和张君宝急欲争辩,谁知头顶上急坠下来一物,四四方方,黑黑沉沉,砸下来呼呼有声,郭襄踏进殿门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风陵和灭绝也停止了阻拦何足道和张君宝两人,仰头望去。
“咣当!”一声震天响,比渡雷劫之时的声音还要骇人。一张四四方方的大床落在了赤霞宫的殿门口,上面睡着一个老头,吉祥睡姿,白髯垂地,仙风道骨,不可胜数。
“呼呼~”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正是这老头发出的呼呼声,众人对着这位老头目瞪口呆。郭襄无力扶额,这么大的动静,这老君睡眠质量真好,想必是闭了神识。倒是风陵收回了张大的嘴巴:“师父,这一回闹大了。”
月老浑身绕着红线慌慌张张地踏云而来,远远地已经看见了两位仙君,在云上不由得就埋怨道:“郭女仙怎么不好生劝劝,现而今桂花树捅破了老君的离恨天,这该如何是好?!”
张君宝沉着脸道:“我们已知。”何足道白衣翩然,仙气飘渺,点了点头。这俩罪魁祸首倒是有着超然的淡定,月老近前才发现老君的床已然驾临赤霞宫。
“哎呦”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老脸。
不久后,天帝传召,敕命何足道与张君宝再下世历劫,而郭襄则带着记忆重活一世,学习如何处理情感关系,以免祸及天界其他宫殿。
她临走前,天帝与天后特意接见了他,并告诉她,这一世既然带着记忆下世,逆天改命什么的随便,但要她得做到人中极品,受享五福才行。
郭襄爽利地答应了,她明白五福是什么,五福: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终命。除此之外,五福还暗含了口福,耳福、眼福、艳福等等这一切,这些要做到,看似容易,实则不易。
要做到这些,她就不能再像前世一样,只顾自己游方天下,而要真正地享受天伦之乐,与父母亲友相依相伴,保卫襄阳,顺带还得学习经历真正的情爱。
于是便厚脸皮要了个福利,除了风陵与灭绝,十枚天兵天将,又向老君要了颗救命的丹药。上次一灯大师佛法会上,赠送自己的一枚须弥芥子,可承载万千事物,郭襄将那十枚天兵天将连同丹
药带了进去。
其实她心里对待当年那一次的人世,并不是没有遗憾的。
她少年时期,因为对家庭中严格的管教的微微不满,便十分向往自由洒脱,游历天下,后来为了再见杨龙夫妇,她更是踏遍山川,固然得了山水之乐,但最后襄阳城破之时,她也只能带着父母留下的倚天剑洒泪出逃,无能为力,后来与峨眉山上顿悟,清修出世,虽然自在,难免遗憾。
这一世,她要享尽人伦之乐,福寿富贵安宁。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灭绝,是因为某尘十分看不惯男屌们给女博士们贴的灭绝师太的标签,虽然灭绝师太在《神雕》里,因爱人被气死了,心生怨毒,做的事情不怎么光鲜,但那只是书里面的灭绝。我想高声大呼,灭绝师太其实都有爱!
在这篇文里,灭绝和风陵相当于郭襄的闺蜜。
另外,新的一年,祝愿可爱的小伙伴们都能受赏五福,成为天人,么么哒(づ ̄ 3 ̄)づ~
☆、回家
郭襄睁眼醒来,是在风陵渡口的客栈。
醒来时看见风陵和灭绝一人拿着一个肉饼在啃,见了她醒来,从身边摸出一个饼子来:“师父你醒了,吃饼不?”
肉香四溢,煎得微黄的饼子透着诱人的色泽,接过来,还有些微烫,郭襄咬了一口,居然外酥里嫩,而且绝无寻常饼子口干的感觉,反倒是充沛的汁水,在嘴中散逸开来,带着小牛嫩里脊特有的鲜嫩。
不觉食指大动,连连咬了几口,心道,怪不得这两人吃的这么香。
风陵三两下将肉饼咽下去,还意犹未尽的咽咽口水:“师父,咱们这是在风陵渡,现而今你已是十八岁了,这一次是你来凭吊与杨大侠初见,这风陵渡卖小吃的真多,这肉饼是真好吃,师父,下一步咱们去哪里啊?”
郭襄嚼着口中的肉饼,道:“回家啊,你们跟我回襄阳,我娘做的东西不知道比这些好吃多少呢!”想到这里,胸腔中满溢的感动。
灭绝停下了咀嚼,抬起发皱的眼皮道:“那师祖,我们该以何等身份出现?”
风陵嘻嘻一笑,透红的脸蛋越发显得天真可爱,指了指灭绝,又指了指自己:“那还不简单,我们都是从北方逃难来的,郭二小姐好心收留了我们,自然你是我奶奶,我是您孙女呀!”
灭绝一口饼噎在了喉咙里,咳嗽半天,风陵顺手抄起桌子上的茶壶,上前替她抚着背:“哎呀,奶奶,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灭绝差点俩眼皮一翻晕过去,艰难地接过风陵手中的茶壶,呜咽两口,好歹喘过气来。一张老脸哭丧着,越发显得像是可怜兮兮的老妇人。
郭襄见惯了风陵扮嫩欺负灭绝,也是禁不住莞尔。吃完了饼子抹抹嘴:“行了,就这样吧!你们就当我是路上碰到的,你们注意点隐藏武功,我娘聪明的很,一不小心就被她看穿了。走吧!”
离了风陵渡口,三人直奔襄阳。
此时正是南宋年间,南宋偏安一隅,忽必烈采纳了南宋降将刘整的建议,放弃了从蜀地席卷江东的策略,改为攻占襄阳、樊城,意在俘江入汉,直取临安。
谁知襄阳城因有郭靖夫妇,连同一众英雄豪杰的共同抗击,竟然固若金汤,久攻不下。
忽必烈只好打起了长期作战的准备,这时候,恰巧是蒙古军队修整之时。
一路上,处处衰草,民生凋敝,四处荒无人烟。为了避免与蒙古军队相碰,也为了能够尽早到达襄阳,三人抄了小道,路过一处村寨,也是悄无声息,间或有一两声哭声,问过才知道,蒙古军队刚刚来屠过村子。
当年襄阳城破,郭襄不得已携着父母的嘱托遁走,结果三日后,便传来父母已死,姐姐姐夫还有弟弟,无一逃出生天。
蒙古大军破城之后,四处砍杀百姓,守城将军吕文焕,与城门之上,面对被屠的众位乡亲,忍不住嚎啕大哭,宣布投降。
郭襄忍不住攥紧了衣角,这一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家人落到那样悲惨的境地,让襄阳陷落!。
灭绝和风陵见郭襄神色寂寂,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决心要帮助师父(师祖)完成心愿,三人加快了脚程,很快便到了襄阳。
郭襄一踏进城门,便早有人通知了郭靖众人。
所以,耶律齐便早早地带了郭襄的两个丫鬟在门口迎接。耶律齐出身辽国皇族,英挺秀拔,尽管现而今当了丐帮帮主,仍是颇有清贵之气。见了郭襄,温和一笑,便道:“二妹,你回来了。”
“姐夫,我爹娘和姐姐破虏呢?”
耶律齐脸色微微一变,竟然透出些烦恼之意,不过这失落转瞬即逝,马上又换上了彬彬有礼的笑脸。
“哦,娘听说你回来了,十分高兴,说要亲自下厨给你接风洗尘,现在正在厨房呢。爹和破虏早早去了校场练兵,我也通知了他们,你姐姐……正在房内呢。”目光中竟然透出几分歉然。
郭襄见了,还以为郭芙定然是又在她的生气,自己一跑大半年不回家,依照姐姐的性子,定然会着恼自己的,当下也不以为意。
“走吧。”扭头叫了风陵灭绝,便要迈进门去。
耶律齐这才注意到郭襄身后站立的两人,一位老妇和一位小女孩。“二妹,这是?”
风陵见了耶律齐温和而带有疑问的目光,雀跃一般地展开笑脸:“耶律大哥你好,我随同奶奶一起逃难,后来被郭二小姐救了!”
灭绝瞪着她,生生将她脸上的笑容瞪了回去,带了个抱歉的笑容道:“帮主大人,老身这小孙女爹妈都被鞑子害死,受了刺激,脑子有点不好,老是傻笑,郭二小姐见老身带着小娃儿可怜,这才收留了我们,帮主大人,老身虽然年纪大,但手脚麻利,什么活都能做,还望帮主大人收留我们祖孙……”说着,便要拉着风陵下跪。
耶律齐忙将两人扶起:“快请起,快请起!即是二妹带来的人,我们自然当客人对待。快请进!快请进!”郭襄走在前面,笑得耸了耸肩。
自己这个姐夫也算是极品男人了,殷勤周至,慷慨磊落,对待姐姐又是十分恩爱,哎,姐姐呀姐姐,你可真是好福气。
耶律齐去安顿风陵灭绝,还不到饭时儿,郭襄自己一个人走到姐姐闺房门外,连忙禁止了欲通报的丫鬟,大力拍了拍门。
“滚!我不吃!我不吃!”屋内传来郭芙的娇斥声。
郭襄觉得奇怪,这才扫了扫丫鬟手上端着的食盒,见那丫鬟一脸委屈无奈的模样。有点明白又有点糊涂,姐姐不至于因为自己回来,就闹绝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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