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见陈天傲果真装模作样地要去找容颜,忙也跟了去,这才将容颜等人带回了山庄。陈天傲找到容颜这个替罪羊,就要迫不及待地杀了她,幸亏被几度拦下。容颜也如愿以偿护住了尔海,没有让陈天傲阴谋得逞。
容颜听着尔海的讲述,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无奈,一时愣愣地说不出来话来。她原以为尔海的毒或许是仇家暗算,却没想到是陈天傲自己黑心。更没想到自己跟太子等人被抓到山庄里来,竟是尔海贴身侍卫的算计。
容颜想起方才陈天傲多次想要下手杀了自己,不禁一阵后怕。陈天傲可是当代的武林盟主,杀了自己简直不费吹灰。若不是方才太子跟这两名侍卫先后护着,自己此刻只怕早已成为一具尸体了。
太子站在一旁听到这里不禁心中暗怒,出言道:“你们为了顾全夫人,将她推到这般危险的境地,也实在令人齿冷。倘若那盟主不由分说见面即杀呢?”
尔海在床上默默垂泪,半晌方道:“姑娘他们二人是我的贴身侍卫,不论做什么都是一心为了我。你就原谅他们吧姑娘,如果你真的有生命危险,我敢肯定,他们都会拼命救下你的”尔海说着,泪水打湿了枕头。
容颜看着虚弱的尔海,长叹一声,正要说话,却见石墨忽然郑重地跪倒在容颜面前,手翻长剑横在颈间。
“姑娘,回春堂一遇,属下已知您是心善之人。夫人被害成这样,属下却无力与盟主抗衡,只得出此下策将您请来相救。实在是无奈之举。”石墨眸中坚定之色愈深,一字一顿说道。“只要您肯救夫人,石墨愿以死来谢罪!”
说着,石墨便双眼一闭,手中利剑便要往颈上抹去。容颜见状大惊,连忙一把拉住石墨即将自刎的手惊呼道:“不可!”
石墨手中的剑被容颜拉下,他睁眼看着容颜。容颜平复了心中情绪说道:“罢了,你也是一心为了尔海。若这样忠心护主的侍卫死去,不但尔海心痛,我也觉得不忍。好在我也没有什么损伤,算了,你们也不要自责了。”
“那姑娘能否救一救夫人?”石墨急色道。“盟主有心加害,我们两个实在没有办法。”
容颜的目光转到太子脸上,太子看着容颜,微微点了点头。
容颜亦微笑点头,说道:“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不会毁约,必然要救尔海的。”说着,容颜看着床上神情凄楚的尔海,叹道:“你也实在可怜。竟被枕边人这样算计。”
尔海凄然一笑,眸中又蕴了几分泪意,强忍着不肯落下来,片刻,她声带哽咽地说道:“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说着,她的目光滑向妆台上那个精致的胭脂盒,神色苦涩而愤恨。“我必不饶他。”
容颜缓缓将尔海因怒而根根蜷起挣得雪白的手指伸开,轻轻放回被子里,又为她细心掖好被角,安慰道:“尔海,先不要想那么多。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将体内的毒素清理干净。你腹痛倒地,这证明毒素已经侵入到你的身体中了。”
“那怎么办?”石墨听到这里焦急地问道,“是不是不好治了?”
“没事。”容颜说道,“我立刻开了药方来你们去抓药吧。尔海身体里的毒其实并不难解,咱们需要注意的,是陈天傲。现在,必须要好好防备住他,不让他再伺机下手,咱们才能专心的解毒治病。石墨,这一点,你们有把握吗?”
石墨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现在夫人中毒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姑娘来为夫人治病,我跟烟青好生提防着,山庄中又有这么多门客盯着,想来盟主不敢光明正大的来害夫人。只不过,小动作怕是不少的。”
容颜点头暗忖,说道:“那么就凡事当心些,见机行事吧。”当下便开好了药方,递给石墨,石墨不放心别人,便亲自去抓药了。
尔海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知心中是何滋味。枕边人想要了自己的命,倒是仅有一面之缘的容颜愿意冒险相救。尔海心思百转千回,感念地望着容颜说道:“谢谢你”
容颜微笑,叮嘱她好好休息不要多思。随后跟太子二人退出了尔海的房间,来到客房歇下。
第99章 点心有毒()
太子跟容颜刚回到客房中,天枢便神色严谨地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方才属下发现那陈天傲跟全一名出来以后便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又叫了个小丫头来吩咐了几句话,那小丫头听完便往山庄外跑去了。太”天枢差点喊出“太子殿下”来,猛然警觉不可暴露,忙又咽住,话锋一转说道:“太奇怪了。”
太子跟容颜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那陈天傲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一定是不知又动了什么坏主意。”容颜冷笑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夫人竟然下得了这样狠手。”
“谁知道呢,他们山庄的事我们也不好插手。”太子沉吟片刻,说道,“好生防备着吧,我看那全一名恐怕也是跟陈天傲一伙儿的。”
容颜面带愁容缓缓坐到床上的镂花木椅上,有些为难地说道:“如今咱们在这山庄里,陈天傲眼皮子底下,也不知谁可信谁不可信。莫说防备他们害尔海了,就是咱们自己说不定也在他们的算计之中。唉,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栗真满面倦容地听着,半靠在软垫上叹息道:“唉,离了破庙,又进贼窝。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或许,会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太子听着栗真的话,忽然说道,“颜儿,你若治好尔海揭穿陈天傲,这件事了结后,我想尔海会帮我们的。这山庄中虽然陈天傲是庄主,但因为尔海自小便得老盟主疼爱,将这庄里许多权利都只交给了她。恐怕这就是陈天傲想要害死尔海的原因,也是他不敢明目张胆去害她的原因。”
容颜听后一愣,不由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太子淡淡地说了一句:“数年前曾与老盟主见过一面。”
容颜心中念头一转,已然明白。武林盟主地位特殊,手下亦是豪杰聚集,是不小的一股力量。太子与其有接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而默然点头,不再多言。
这一夜众人皆睡得不安稳。
容颜侧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透过的晚风吹得床幔一阵阵的飘起,两侧的流苏也簌簌地抖动着。窗上竹影参差,清冷的白月光浅浅映进来,桌上已几乎燃尽的青灯孤影兀立,与容颜遥遥相对。
天枢瑶光二人信不过陈天傲,依然像之前一样一个守在太子榻边一个守在太子门前,就在容颜隔壁的房间,就这样握着剑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容颜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姑娘,姑娘,不好了。”石墨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夫人忽然呕吐不止,又发起了高烧。”
容颜本就睡得轻浅,忽得被惊醒,听了这话忙翻身下床,随意理了理头发便急匆匆地开门问道:“怎么回事?”
“姑娘快去看看吧,只怕不好呢。”石墨一脸急色地央求道,“盟主已经过去了,姑娘若去晚了”
容颜一听急了,立马就要往尔海那边跑。这时太子也从隔壁开门出来,走到容颜面前拉住了她的手腕,说道:“我陪你去。”容颜点点头,二人便脚步匆匆赶了过去。天枢也不放心地紧随其后,剑不离手。
容颜一进房间,陈天傲便满脸怒色地站起来冲着容颜说道:“庸医!难道不害死我夫人你便不罢休吗?”
容颜正眼也不看他,一面往尔海床边走去一面冷然道:“此事尚未定论,盟主便急着把这黑锅丢给我,嫁祸的未免也太心急了些。再如何,也该等我为夫人诊断过后,查明缘由吧。”
陈天傲一怔,怒意未减,只冷哼一声,说道:“哼,除了你这庸医开药伤人,还能有什么缘故。”
容颜走到尔海床边,见她脸上的红疹已经消褪了许多,想必是昨天开的药见效了。只是她脸色苍白如纸,眉峰紧紧皱着,双唇微颤。听到容颜来了,才努力半睁开眼睛,虚弱无力地吐出一句:“你来了”
容颜一试,尔海额头滚烫,脉象虚浮无力,心中便是一沉。
“石墨。”容颜沉思片刻说道,“夫人昨晚按时服药了吗?”
石墨点头,又补充道:“那药是我亲自抓来煎好,看着夫人喝下去的。”
既如此,就不是药的问题了。容颜双眉蹙的更紧,心思急转,又追问道:“她昨晚吃了什么?”
烟青见问便道:“夫人胃口很差什么也吃不下,只是喝了半盏东阿阿胶桂圆羹,再就是小厨房里的丫头卿画做了些藕粉桂花糖糕来,因夫人素日爱吃,倒还吃了两块。”
容颜听后心念一转,问道:“这羹和糖糕还有吗?”
“那羹已没了,藕粉桂花糖糕倒还有几块。”烟青说道,“我去拿。”
容颜点头。太子无意间瞥了陈天傲一眼,发现他竟然有些微微紧张的样子,不由存了心思,盯紧了他。
烟青很快便取了一个缠丝玛瑙碟来,上面放了几块糕点,香味细腻,手艺精致,表面又有一层糖霜覆盖,愈发显得可口。
容颜接过低头细闻,一时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刚要端开,蓦然闻到了一丝幽若的花香,却又并不像是桂花的气味。
她留神看去,那层糖霜中似乎还掺杂了一些细细的花粉状东西,容颜随手拿起一块来轻咬一口,抵在舌尖细细品尝。
清甜之余,隐隐有几分苦涩的滋味绽开,那缕细微的花香在舌尖渲染开,愈来愈深重。
是夹竹桃!
容颜心下一惊,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高声说道:“这点心有问题!里面放了夹竹桃的花粉!”
话音未落,众人皆是一惊。陈天傲脸色一白,忙掩饰了下去,还想诬赖容颜道:“你自己开的破药害我夫人,还想把这罪推到点心上去!卿画做的点心我与夫人几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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