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例,我再给你一下午逍遥的时光,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别出现在我眼前,否则我真会控制不住杀了你。”
看程老爹着急的想上前,程夏倏忽转身盯着他,一双寒眸牢牢的锁在他身上,“我觉得你很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的。我看着你恶心,别让我听到你的声音,我怕脏了耳朵。”
程夏说完,再不多看一眼多说一句,和程右一起,将张氏抬到了原本的房间里。
程右小心的将床上的脏东西扫干净,仔细的将张氏褶皱的衣角抚平,他眼里含了泪,事情做起来却是一丝不苟,带了十足的虔诚。
程右跪在张氏的面前,一声声的磕着响头,“娘,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您就不会死了。”
程夏将程右揽在怀中,擦掉他不断滚落的泪珠,无声的摇头,“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该自责。”
“可是都是因为我啊姐姐,”程右委屈的伏在程夏的肩头,“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娘害死的,我看着他们动手的,我使劲拦着,可是我拦不住啊。”
“昨天早上,奶奶看娘吃了药睡下了,就强迫我跟着外祖父驾来的车去镇上,我不愿意,奶奶就死命的拉着我去。娘醒了,娘让奶奶住手,还跟奶奶打在了一起,可是娘身子弱,根本就打不过。”
程右哭的稀里哗啦,“当时他们把我扯到了门口,我就听见娘大声的喊爹和大哥,可是他们动都不动,没有人帮娘,然后我就听不到娘的声音了,我就知道,娘没了。”
程夏手上青筋毕露,为顾氏的不择手段,为程老爹和程左的冷血无情和无动于衷,就为了一百两银子,就这么一百两,他们就能泯灭了人性。
“姐姐,”程右突然扑到浑身冰凉的张氏身上,嚎啕大哭,“从现在开始,我就没有娘了,我是个没娘的孩子了。”
就这么一句,程夏的泪又如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是谁说过,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张氏离开了,在这明朝,她也就是个没娘的孩子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程夏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却已经迟了。
她轻轻的抚摸着张氏的脸,那么凉,好像要将人心都冰冻起来一样。张氏已经对她亲近了,现在就像亲娘一样对她好的不得了,她断然不会像此刻这样,冰冷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她舍不得的。张氏如果知道小弟和自己这么伤心,她一定不会就这么冷冰的躺着,她会起来抱抱他们的。
可是张氏起不来了,永远起不来了。
压抑的房间,沉痛的哭泣,经久不息。
田婶端着饭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程右已经哭得没了声音,程夏也呆呆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能看到眼泪汩汩的流,没有断绝。
田婶突然一阵难受,这俩孩子,这么听话又懂事,怎么就要面对这些呢。
田婶将篮子放在一旁,替程夏擦了擦眼泪,“孩子啊,别哭了,程右一直就没吃过东西,他还受了伤,你一直这么哭,他更是受不了啊。我拿了饭菜过来,你让他多少吃点吧,他还太小,身体受不了啊。”
程夏哽咽着止住了泪,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程右抱了过来,接过田婶递过来的饭菜,喂到程右的嘴边,“吃点吧。”
程右摇头,“我不想吃。”
“乖,”程夏叹口气,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程右,“你吃了,就有了力气,等晚上的时候姐姐让你看一出好戏,如果你身体受不了晕过去错过了,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什么好戏?”程右抽抽搭搭的问。
“你先吃,吃完我告诉你。”程夏保证的说。
见程右到底拿起了筷子,便抬头看着田婶,认真的请求,“田婶,帮我个忙吧。”
“你说。”田婶没有丝毫迟疑的答应了下来。
第255章 好戏登台了()
程夏和程右一直在房间里陪着张氏,直到黄昏。
程夏起身出了房间,就见程左正耷拉着脑袋在椅子上坐着,程老爹蹲在墙角一口接一口的抽着旱烟,而顾氏,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倒腾着什么,只能听到翻翻捡捡的动静,却看不到到底在做什么。
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距离卯正时分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了。
程夏走出院子,朝着东边大道的方向看着,不过一会,就见杨大郎怀抱着小龙驾着马车往这边驶了过来。杨大郎对着程夏点头,并指了指后边的方向,程夏便了然了,她那个小叔到了竹林了。
程夏让杨大郎先带小龙回家,只说自己晚上会回去,但会稍晚一些,让他不要担心。
送走了杨大郎,就见田婶朝着程家走了过来,她对程夏使了个眼色,便匆匆进了门,片刻之后,就见顾氏一边整着衣角,一般狐疑的跟着田婶往外走。
路过程夏身边,顾氏还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哼唧一声走了。
程夏冷笑一声,悠悠踱步回了房间。看着纳闷的往外瞧的程老爹,突然笑了,“想知道她去干什么了是吗?我告诉你,她到竹林去了。”
看程老爹骇然抬起头来,程夏失笑摇头,“想知道为什么去竹林啊?因为小叔来了,怎么样,不敢相信吧,”程夏挑挑眉,“她卖了小弟,换回来一百两银子,为此还弄死了我娘。但是现在呢,她要将银子给小叔送去了,怎么,觉得脸疼不?打脸打的狠吧,怎么没打死你呢。你要是不信,尽管跟过去看看,你就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样的错事了。”
看着程老爹和程左匆匆追了出去,程夏转身离开了程家,去到上次抓翠花和王哥的时候带着郑观藏身的山脚下。
她到的时候郑观已经等在那里了,程夏跟他打了个招呼,对着隐藏在山上的衙差点点头,直接带着郑观往程家的方向走。
此刻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路上走动的人不多,便是见到了,程夏只低着头,旁人也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也都识趣的没跟她说话。
直接带了郑观进了空荡荡的程家,又进了张氏的房间,程右一看这陌生的男人,就仓皇的往程夏身边躲。
程夏知道他还是被那个变态霍员外吓到了,于是赶紧安抚一下,“小弟不怕,这是县太爷。”
程右一听,怔愣了一下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郑观的面前,“县太爷,你要替我娘报仇。”
郑观连忙将程右扶了起来,连连保证,“我会的,这是我的职责,你别担心。”
郑观借着房间里微亮的灯光看了眼床上的张氏,满目的黑紫一片,当真是触目惊心,他冷了冷脸色,叹息一声,“尽早将你娘下葬吧。”
“嗯,”程夏点头,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意思,“等今晚的事情过去,仇也报了,我就让我娘入土为安。”
程夏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远处的竹林一点光亮都没有,也不知道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程夏便回头对着郑观说,“我先出去看看,等顾氏回来了,就劳烦县太爷进这个衣柜里躲一躲,我不会让县太爷等太久的。”
郑观无所谓的摆摆手,“你尽管去,我都好。”
程夏摸了摸程右的脸蛋,“姐姐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你跟县太爷在这里等等行吗?”
“姐姐,”程右小心的绞着程夏的衣角,依旧胆怯的看了郑观一眼。
程夏知道他心有余悸,但是总不能让郑观独自面对张氏吧,“小弟,娘还在这里,还需要你的照看,你难道就不管了吗?”
“没,我,我不是那意思。”程右着急的辩解。
“我知道,”程夏点点头,覆在程右耳边小声的说,“县太爷是个好人,姐姐给你担保,你别害怕。”
程右咬了咬唇,最后答应了。
程夏匆忙往竹林走去,走到深处,就看到前面不远处隐藏着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顿时嗤笑一声,程老爹和程左在偷偷摸摸的听着。
程夏没有惊动他们,在程老爹稍微靠后一点的地方停下,她要听到顾氏和那个无耻的小叔说了什么,也要清楚明白的看到程老爹的表情和反应。
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程夏的思绪,她寻声望去,就看到了一个矮胖男子的影子,远远一看跟个肉墩一样,跟高瘦的程老爹和二叔还真不像是亲兄弟。
“娘,快点把银子拿出来,我这就接您回镇上去享福。”声音里的迫不及待太过明显。
顾氏一愣,“你怎么知道的?还有,谁让你来的?”顾氏到底多吃了那么多年饭,直接就问出了关键。
“不是娘托人让我过来拿银子的吗?”小叔的声音里满是不解,“哎呀别纠结这个了,我知道娘是卖了程右拿了一百两银子,想当初他们还想让我儿去伺候那老变态,老子才不愿意呢。结果不曾想娘将程右送了过去,这不正正好吗,银子咱用了,也不亏。”
正正好你个头!程夏深呼吸两口气,让自己先忽略到小叔的无耻,只一门心思的先对付顾氏,至于小叔,以后有空了再算账就行了。
顾氏不悦的说,“这银子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自己用了养老的。”
“哎呀娘,”小叔看顾氏背对着他,赶紧绕到顾氏的跟前,“娘,您不是最疼我吗,怎么就舍不得出这银子了?难道,娘想将银子和大哥分享?”
“哼,”顾氏冷哼,“我就算把所有东西都给你,到最后还不照样被你撵出门,枉费我疼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这么没有良心。”
“娘,”小叔开始撒娇,“您也知道,淑宁是大家小姐的脾气,难免过不惯跟婆婆住一起的日子,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娘如果拿着一百两银子回来,她肯定会好好孝顺娘的。以后娘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您说下火海,她可是不敢往刀山上闯。”
“现在知道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