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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夏看着灶台里的火苗一点点燃烧起来,心情也好了很多。
正屋里的吵嚷声一直不停,连带着还有碗筷摔到地上的声音,以及不知道谁挨了巴掌的声音,程夏摇摇头,这混杂的声音真是越听越想入睡。
不过一会功夫,水就开始沸腾了,程夏稍微煮多了一会,然后将冬瓜条捞出来分别重新放到装满清水的两个盆里,将十斤的白糖和红糖分别放里面,这样用糖浸泡一晚上,等到明天,就可以最后的一步了。
这冬瓜蜜饯做起来不难,现代的时候她经常见自己老妈做,步骤也记得很清楚。
首先这冬瓜切片,放在石灰水浆里浸泡一晚,然后放在清水中漂洗,每两个小时换一次清水,然后再像现在这样,把冬瓜条煮沸,再混了糖放入清水盆中浸泡,等明日就可以炒了。
做冬瓜蜜饯关键性的步骤只有一个,就是用生石灰水浸泡一晚。起初程夏见到自己老妈做的时候觉得惊讶,这吃的东西怎么能浸泡在石灰水里呢,后来才知道,原来浸泡石灰水的目的就是保持冬瓜条的坚挺,使瓜肉不至于软烂,还能让瓜肉质地发脆耐腐。这生石灰水的密度不能太浓,如果超过百分之三十五,就会使瓜肉发硬变黄,影响口感。同样的,如果密度不够,就达不到本来想要的松脆坚挺的目的,出来的冬瓜蜜饯同样不会好吃。
程夏刚熄了灶台里的火,就看到正屋里冲出来个人,一边哭一边朝着篱笆院外跑,大雨滂沱,她也没带遮雨的工具,程夏有心想追上去看看,可是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林琇着急的追了出来,在门口仔细瞧了瞧,哪里还有人啊,看到程夏在灶台那,赶紧跑了过来,“大嫂,你看到小姑跑哪里去了吗?”
果真是杨丽华!
程夏摇摇头,恍惚的功夫就不见人了,“怎么吵这么凶?”
“哎,”林琇叹息一声,“爹打了小姑,娘也说了几句重话,小姑就跑了,”林琇说着,着急的要回正屋去拿伞,“雨下这么大,小姑能去哪里啊,这太危险了,我要出去找找她。”
“谁都不准出去找她!”突然,一声怒喝在正屋门口响起,杨猎头着急的团团转,“都反了,谁都敢给老子脸色看,动不动就跑,谁给的脸,出去就别回来,真他娘的晦气。”
杨猎头回屋看到战战兢兢的陈氏在门口张望着,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慈母多败儿,二郎变成现在这幅德行,都是你惯的,真他娘的倒霉,娶这么个破鞋,一天天净让老子不痛快。”
程夏一愣,破鞋?什么意思?
林琇有心想去找找杨丽华,可是看杨猎头的意思,又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能回身可怜兮兮的看着程夏,“大嫂,小姑她?”
程夏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杨丽华能去哪,大晚上又下着大雨,程夏刚想起身,脑子一空,直接就朝着旁边倒了过去。
林琇赶紧扶着,担心的问她,程夏摆摆手,“有点着凉了,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大嫂,今天我爹给我送来了一个木桶,前阵子小龙在我娘家住着,说咱家穷,都没法洗澡,我爹让堂哥给打了一个。小姑下午的时候试了试,也不漏水,能泡澡的,你要不要试试,可能出出汗就没事了。”
程夏迫不及待的点点头,这几天一直没洗澡,她都觉得自己是个小脏孩了,如果能泡澡,那就更好了。
杨丽华一会就应该回来了吧,程夏和林琇交换了个眼神,都这么猜测着。
等到程夏和林琇将浴桶抬到大郎的房间,杨大郎怔愣了片刻,没等程夏开口,便出了门去灶台那重新烧水了。
程夏颇有些感激杨大郎的体贴,看他烧了热水赶紧过去一次次的将热水抬到浴桶里。
这浴桶很是简洁,根本就不是古装电视剧里看到的那般宽敞豪华,只能勉强浸泡全身,就这样程夏已经很知足了。
将房门从里面拴上,再将身上的衣衫褪掉放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整个人没入温热水中的时候,程夏不由得舒服的喟叹一声,莫名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以前从来不觉得,这样简单的泡个澡都成了奢侈。
正屋有断断续续的哭声传出,是陈氏和小龙的,程夏晃晃脑袋,轻轻的靠在浴桶边缘,任头发飘散在浴桶外面,慢慢的就昏睡了过去。
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在门口站着的杨大郎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扶着门轻轻喊了一声,没有一点的回应,耐着性子继续唤了几声,还是没动静,杨大郎顿时急了。
他就怕程夏落了湖生病,下午就看她脸色红红的,怕她泡着澡睡过去,可是房门已经反锁了,杨大郎根本打不开。
他思索了良久,冒着雨在灶台那找了两个不粗不细的棍子,然后伸到门栓处,上下夹持着,一点点将门栓挪开,门栓落地的那一刻,杨大郎甚至觉得比自己看了几本好书更有成就感。
顾不得其他,匆忙跑到屋内,就看到头沉沉的垂在一边的程夏,杨大郎心跳骤停了片刻,赶紧将程夏从浴桶中抱了出来,拿过一旁的衣服替她裹紧,擦拭干净,看她脸上挂着不正常的潮红,赶紧将她放到床上,将所有的被子都拿了出来给她盖上。
听到动静过来的陈氏和林琇匆匆走进门来,就看到杨大郎紧紧的握着程夏的手,眉眼间的急切显而易见。
陈氏进门的动作顿了顿,怔怔的看着有如此温柔眼神的杨大郎,好像不认识他一般,沉思了片刻才走到床边。
“大郎媳妇怎么了?”
“娘,”林琇微笑着安慰陈氏,“大嫂应该是着凉了,热水一泡放松下来就容易睡着了,我瞧着晚上多盖几床被子把汗捂一捂,明日就差不多了。”
杨大郎点点头,回头看着陈氏说,“你们回去吧,我自己照顾她就行了。”
第38章 生了个傻子()
程夏睡的很不踏实,梦里有个人拿着她背包中丢失的那两张照片一直质问她到底是谁,还抽出她笔记本中那张明朝的帝王表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程夏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他的表情很是严肃,那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她不寒而栗。
“不要!”程夏大喊一声突然就醒了过来。
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程夏拧眉思索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一个贫穷的小山村中,不由得微微舒了口气。
左手被人握在手心,程夏小心的动了动手想将自己已然麻木的左手抽出来,但是杨大郎握的太紧,程夏身上又没有多少力气,根本动弹不得。
还有,身上的被子也不知道盖了几层,压的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程夏小心的要拿掉两层,却不小心碰到被子里自己的身体,光溜溜什么都没穿。
要不是深更半夜一点光亮都没有,程夏怕是直接就尖叫一声了。
天呐,她刚想起来自己是在泡澡啊,怎么就到了床上?程夏单手捂着脸就想嘤嘤嘤,难道是杨大郎将她抱到床上来的?那岂不是被他看光光了?她还要不要活了?
程夏稍微使劲从杨大郎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然后小心的摸索到床尾的柜子里,随便摸出一身自己的衣服胡乱的套在身上,这才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总算是有了点安全感。
这样光溜溜的躺着,床边还趴着一个男人抓着她的手,这情景想想都恐怖。
这一番折腾下来,程夏出了一身的汗,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杨大郎才抬起头来,探手摸了下她的额头,热度已经散了不少,看来她身子骨果真是不错。
杨大郎将程夏落在被子外的手再次握在手中,然后伏在床边继续入睡。
第二日天还未亮,院子外头突然传来的一阵吵嚷声让程夏登时就清醒了过来,身体轻松的好像卸掉了几千斤的大石头一般,看来泡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果真管用。
杨大郎已经不在房间里了,也好,省的面对面的尴尬。
外面的叫嚷一声高过一声,程夏仔细听了一会,依稀能听到二婶王氏的声音,程夏一愣,这大清早的,二婶怎么来了?
顾不得多想,程夏麻溜的换了身衣服简单梳洗了一下便走了出去,刚开门就看到林琇一脸着急的站在她的门口,听到开门声赶紧回过头来,“大嫂你没事了吧?”
程夏摇摇头,指着篱笆院门口聚集着的一堆人,“怎么了?”
“大嫂,你,你别着急,她们就是来找事的。”林琇词不达意的回答。
“到底怎么了?”程夏直接下了台阶,小雨依旧淅沥不停,倒是没有下大的趋势,程夏三两步走到篱笆院门口,正坐地哀嚎的王氏一看程夏出来,哭的更加带劲了。
“大家给我评评理啊,你们说我要怎么办啊,我不活啦。”王氏说着就要去撞门口的篱笆,被一边陪着的程秋拦着才没撞过去。
程夏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导自演的王氏,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着她了。
“程二家的,你这哭哭啼啼的,这大清早的都把我们吵醒了。好不容易下雨,庄户人家能睡个好觉,你瞅瞅你干的啥事啊。”围观的李婶子打着哈欠抱怨道。
“就是,”很快有人附和,“你这从村东头哭到西头,整个村的人都被你哭醒了,你又不说啥事。”
“到底是什么事啊,你儿媳妇昨个不还落水了吗,你不好好照顾,跑这来嚎什么啊。”
王氏一听这话,瞬间炸了,蹭蹭两下起来就要打抱胸不说话的程夏,程夏冷眼看着她,在她扑过来的时候脚下一勾,王氏扑腾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哎呀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王氏干脆继续坐在地上鬼哭狼嚎,“我们程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养了她这个白眼狼啊,我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啊。”
程秋看自己亲娘受气了,掐腰怒瞪着程夏,“赶快跟我娘道歉!”
“你算哪根葱,”程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