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年两年的拖着,她可不想程右拖成杜仲那样,如果这个姑娘能收服了程右,那她绝对举双手赞成。
吃饭的时候,彤彤执意挨着程右坐,沈夫人只是看了几眼,却对着相隔不远的程夏打开了话茬。
“邵夫人,我听说舍弟刚从西北的战场回来,已经被陛下亲封为正五品的骁骑尉了,舍弟年纪轻轻,可真是前途无量啊。”
程夏仔细打量了沈夫人一眼,不由得笑了,原来沈夫人也是看出她小女儿对程右的好感,打算撮合了。
那敢情好,程夏笑着说,“程右这孩子,前途无量自是真的,就是性子冷了点。不过,也就这点不好了。”
“冷点哪里不好了,”永清公主赶紧接话,“这男人面冷,可是心热啊,知道疼人,最好了。”
“祖奶奶我呢,”坐在永清公主身旁的邵呈转头问了一句。
“怎么哪里都有你?”程夏直接给了他一脚。
永清公主瞪了程夏一眼,转而心疼的看着邵呈,“你啊,祖奶奶最喜欢。”
沈夫人无奈的指着身旁的小女儿,“我这小女儿,任性的很,你说这马上就要十九岁了,哪家的姑娘这么大了还不成亲,她偏不,非说要找自己看得上的,最好是一眼就能相中。你听听,哪个姑娘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为了她,我可真是擦碎了心啊。”
这性子,配程右那简直就是正正好啊。
程夏尽量收敛着自己已经溢出胸腔之外的喜色,“沈夫人不要着急,这俗话说的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这保不齐哪天就碰上了呢。”
程夏和沈夫人互相使了个眼色,都看出对方的打算了,顿时更是喜上眉梢,一顿饭也是吃的宾客尽欢。
晚上就住在了布政使的家里,而且估摸着还得住好几日的样子。
夜深了,程夏将程右、小龙和邵呈都叫到自己房间,她开门见山的问程右,“你瞧着这沈小姐怎么样?”
“姐,你别操心我的事,我不想成亲。”程右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臭小子,”程夏没好气的说,“你要说不喜欢沈小姐,那还成,你只说不成亲不成亲,那你耗到什么时候。”这小子心里有阴影,她必须得给他扭过来。
“姐,”程右无奈的服软,“我还没有想成家的念头,再说了,这沈小姐这么好,我不想耽搁人家。”
“你怎么知道是耽搁呢,这沈小姐明摆着对你一见钟情了,人家姑娘天姿国色的,性子又好,配你正合适啊。”
“反正我不想成亲。”程右依旧坚持,“小龙的年纪和沈小姐也正好合适。”
“哎,哎,别往我身上推啊,”小龙忙不迭的摆手,“我已经决定跟我弟去云游四海了,我不要受这束缚,是吧弟?”小龙说着不住的对邵呈使眼色。
“呃,啊,对,我哥决定跟我逍遥一段时间再去翰林院入职。”邵呈接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程右古铜色的脸就是一红,“我真不想成亲。”
“那好吧,”程夏耸耸肩,“我虽然有这个打算,沈夫人也有这个想法,但是我从来不强人所难,你不愿意那我就明确的推了沈夫人,让她再给沈小姐寻几个合适的,虽说一见钟情不太容易遇到,但是京城中的青年才俊多了去了,文官武官到处都是,到时候我帮着挑挑就行了,凭着沈小姐这姿色,还愁嫁不出去吗?”
程右的拳头一紧,程夏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也有了数,便摆摆手让三个人出去了。过了一会,程夏便去了沈小姐的闺房,沈彤一看是她,赶紧将她请了进来,“邵夫人请进。”
“喊我姐姐吧。”
程夏的话让沈彤有些脸红,她将房门关上,“您也看出我喜欢程右了是吧?”
程夏点点头,“我现在来,就是想问你,你和程右见面不过第一眼,为何会喜欢他。”
沈彤也没顾忌,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南京,就数我爹的官大,我见多了各种男人的嘴脸,打从我娘操心我的婚事开始,多的是求亲上门的人,他们或许为了自己的前程,或许为了我的样貌,这些我都不喜欢。今日我无意中见到了程右,见他身板挺直英姿勃发,眉眼间又满是清冷孤傲的神情,我的心当时就跳动个不停,我喜欢有阳刚气的男人,而不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消磨了精气神的人。”
这么说程夏就懂了,还是看脸啊。
接下来的几日,沈彤有事没事就去缠着程右,程夏也看出来了,这姑娘也是一根筋,一旦看上眼了,就死心眼的很。程右虽然还是淡淡的,抗拒的感觉一如既往,但是程夏怎么看怎么觉得,程右也没像他说的那样讨厌沈彤。
到了沈家大女婿上京赴任的日子,程夏也收拾好了东西决定回京城了,沈夫人是千叮咛万嘱咐,一百个不放心。最让她不放心的,是执意跟着去京城的沈彤,小丫头理直气壮的说去京城见识见识,过几日就回来,其实真实目的大家都清楚,就是不点明而已。
沈夫人将程夏拉到一旁,仔细嘱咐,“如果能成,就成,不能成,就将彤彤送回南京吧。”
程夏赶紧保证,“沈夫人放心,沈小姐的事就交给我了。”
第347章 公元一五一九年()
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五月底了,天气正好,不冷不热,温度适宜。
布政使的女婿来京城任职,他从从六品的布政司经历升职到了京城,变成正五品的谨身殿大学士,充当太子的顾问。
其实沈夫人让程夏和邵琛帮忙照看着点,实属客套话。凭着南京布政使多年的为官经验,他女儿女婿在京的一切事宜都已安排妥当,根本不用邵琛操心。
因着沈大小姐住的地方离十王府不是很远,是以沈彤经常来程府做客。
久而久之的,邵琛都发现了不对劲。
某一天,邵琛下了朝回家,正看到沈彤追在程右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他狐疑的看向在一旁磕着西瓜子看好戏的程夏,“沈小姐是不是对程右有些不一样啊。”
程夏挑眉认真的眨眨眼,“沈小姐来咱家没有一个月也有二十天了,你总算看出来了啊。”这神经得大条到什么程度了。
“又不是跟你有关的事,我哪里会往心上放,”邵琛说的理所应当,说着还特意多瞧了几眼程右和沈彤,“你觉得他俩怎么样?”
程夏从躺椅上翻了个身,正对着邵琛,目光灼灼的反问,“你瞧着呢?”
邵琛抬手摸了摸下颌,认真观察了一会才回答,“我感觉,这落花有意是真的,可是这流水,也不像看起来的那样无情啊。”
程夏登时来了兴致,立马盘腿坐在了躺椅上,“你看的倒是挺准。”
“那是,”邵琛一脸得意,“好歹在你身边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看透人心这点本事要是还没学到手,那我怎么能对得起你的栽培,是吧夫人?”
这话程夏爱听,她还以为邵琛要说‘好歹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呢’,没想到这臭男人也越来越会说话了。“那个,你怎么看出来的?”
邵琛指了指稍远处的两个人,“你看啊,程右虽然看着脸色不好,冷冰冰的也爱答不理,不管沈小姐兴奋的说什么,程右都没个正脸给她。但是,沈小姐要是说话太认真忘了注意脚下,不小心要碰到栏杆或者石头,程右可都是立马就能扶一把提点一句,这要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他身边的姑娘,还真是做不到。”
“行啊你,”程夏对邵琛比了比大拇指,“还有吗?”
邵琛想了想,然后又说,“我好歹也是看着程右长大的,自他过了十八岁经过你允许了,我就一直将他带到军营,他身边哪有姑娘出现。以前带他去宫中,碰到个宫女都有些不自在,可是你看他现在,很自然的触碰沈小姐的胳膊,脸还不红,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程夏鼓了鼓嘴看着邵琛,“哥们,你懂的未免太多了,说,”程夏猛地上前逼近邵琛,恶狠狠的威胁,“是不是瞧上哪个黄花大闺女了?”
邵琛好笑的拉过程夏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位置,“我这一生啊,有你就足够了,我还怕你哪天嫌弃我了呢。”
程夏扯了扯邵琛越发硬朗又俊俏的脸,“我有你也够了。”
看邵琛忍不住要凑过来,程夏赶紧推开他几分,红着脸说,“别闹了,光天化日之下的。”
“好,不闹了,”邵琛一本正经的说,“等晚上再闹。”
程夏瞪他一眼,继续回头盯着已经越走越远的沈彤和程右。
又过了月余,天是越来越热了起来,可是程右这边依旧什么进展都没有,程夏还没有什么感觉,只想着让他们多接触一些也好,顺便看看这沈小姐对程右能坚持多久,也看看程右对沈小姐能冷脸到什么时候。
可是,她不急,有人急啊。南京的布政使夫人来信几次了,每次都催促着沈彤回去,说她一个姑娘家,老是出入别人的府邸,传出去到底不好听,她家程右要是没这个意思,那也就算了,她回头继续在南京城寻摸就好了,总不好让沈彤一直这么不清不楚的跟在程右身边,不像话。
程夏将信阖上,想了想觉得也对,她不能用现代男女恋爱那样的观念来看待明朝人。想清楚了,程夏喊过正在一旁研究、刚从邵太妃哪里弄来了一块地方进献的西周时期小方舆鼎的邵呈,“去,将沈小姐叫到我这里来,就说我有话跟她说。”
邵呈将小方鼎揣在怀里,又献媚似的恭恭敬敬的递给程夏一个制作精细的莲鹤方壶,“娘,这是皇后娘娘给的,我比较喜欢太妃姑奶奶给的这个小方鼎,那这个据说是春秋时期的方壶就给您和爹啦。”
程夏接过青铜色的莲鹤方壶,看着邵呈颠颠的去喊沈彤了,不由得感慨了一声,哎,现如今她想看到什么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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