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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父亲却不忘旧恨,二十年前的恩怨父亲却时常记在脑海里,这不是盖世英雄的所作所为,也不是孩儿心目中所敬重的英雄,还望父亲三思!”
宁义武毕竟也是心胸开阔之人,听闻宁鸿远这般巧妙的批评,只好朗声大笑。
“你这臭小子,居然敢教训起你父亲来!这些年看来你在外面长了不少本事嘛!”
听见父亲朗声大笑之后,宁鸿远这才心中有了底,心道:“如果父亲如同那些寻常人一样,身为人主却恩怨分明,连二十年前的旧怨都记在心里,我作为他的儿子,纵然是有三头六臂,是有通天的武境才华,也无法助父亲一统天下!即便是最终依靠绝对暴力一统天下,必定也不会长久,不过还好现在,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父亲能够接受我的意见,真是了不起的父亲!”
宁鸿远拥有这样的父亲,如何不感到喜出望外,“父亲如果尽释前嫌,的确无法树立威信,不过我找到一个人可以帮助父亲树立威信!”
宁义武一时间对这一句话充满了兴趣。
的确,宁鸿远的这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他宁义武虽说是一个心胸非常宽广的人,但是,如果这种事情都尽释前嫌,那么今后他哪里来的威信,而且刺杀少宗主这种事情已经犯下了大不敬之罪,完全触犯新令,怎可能一忍再忍!
如果他真的为此事而忍耐,那些长老说不定还不会觉着他心胸宽广,还以为他胆小怕事!
这才是宁义武最为担心的!
宁义武捂着下巴,叹了口气,“你这臭小子真是说到了我的心坎上了,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心胸狭隘吗?只要你这臭小子能够尽释前嫌,我其实是根本无所谓的,但是那些部分长老,就会以为我这个神剑宗的宗主是一个窝囊废,别人来刺杀我儿子,我居然一句话都不吭,我的威信何在,我还能够号令他们吗?今后他们犯了错,办事不力,我如果惩罚他们,他们就会说,你从前连朱长老都怕,根本不会接受惩罚,到时候我难平众口,你可知晓这些后果!这事情就要比你想象得要严重得多了。”
一旁诸葛龙附和道:“宗主在上,属下也同样亦有这忧虑!”
宁无缺也同样担心这一点,“这的确是父亲的忧虑,可是朱长老终归是一名贤才,能力高,威望又高,只是从前彼此之间有误会而已,哎,看来,这真是不好处理!”
宁义武心中难定,只好面朝宁鸿远道:“远儿,我见你如此镇定自若,你必定心里已经有了妙计,还不快快说出来!”
“父亲不正是怕失了威信吗?我有一计策,第一,可以让朱长老破钱消灾,他既然连玄晶剑都愿意赠送给我,化解旧怨,自然不会在乎这一点儿钱,这变相也算是一种惩罚,还可以将这些钱以充军需,
“第二,父亲完全可以说,这之前的行为尽是赵长老出的主意,转移矛盾的核心,让众人得知矛盾的核心不再朱家,这样,父亲可将矛盾转移到赵长老身上,恰好这赵长老已经死无对证,这正是机会!
“第三,赵长老不是一直掌握这我们神剑宗的人事安排吗,父亲也可以乘此机会杀掉一批从前因为贿赂赵长老而晋升的窝囊废,借此震慑我神剑宗内某一些以权谋私之人。
“第四,父亲可在五天以后举办一场武境大会,在大会上一展身手,设下赏金,凡能够上擂台与父亲展开对决,能够抵挡父亲十分钟者而不气喘者,赏万金,抵挡父亲五分钟者而不气喘者,赏千金!如此一来,父亲不但可以不用杀人的法子,在众位长老面前重新树立威信,而且还可以借此机会挑选出优秀的习武者!”
宁义武恍然大悟,脸色神光焕发,狠狠锤了锤宁鸿远的胸膛,“妙,妙,妙,真是妙计,这样一来,我们不但可以与朱家解了旧怨,还可以乘此机会讹诈他这老家伙一笔钱,如果他不肯出,那证明他的确怀有二心,如果他肯出,这正好同样是一种杀鸡儆猴的办法,我神剑宗的军费正好难以筹集,我又不忍心过于盘剥我神剑宗的猎户,这样的方法还可以在神剑宗内开一个好的开端,今后他们这些长老,谁得罪我,尽可以用钱来解决!我尽可以用这些钱扩充战备!妙,妙,妙!”
宁义武简直骄傲极了,脸色狂喜久久不能散去。
一旁宁无缺与诸葛龙,同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细细一琢磨,宁鸿远提出的这些垫子,的确是非常可行。
宁鸿远继续补充说道:“父亲同意就好,而且还可以借此机会摸透这些长老的心思,如果他们敢于向父亲挑战,父亲就可以重用他们,如果他们不敢向父亲挑战,父亲就可以疏远他们了!”
对于宁鸿远的这样的解释,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诧异。
宁义武更是诧异,“这怎么说?他们敢于挑战我,我却可以重用他们,他们不敢挑战我,我反倒可以疏远他们,这逻辑好像很奇怪的!你这臭小子,一向鬼点子多,快快说来!”
宁鸿远淡淡一笑,“父亲怎么连这个都想不明白,他们敢于挑战父亲,正好证明他们内心对父亲无比忠诚,相信父亲所说的话,乃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所以他们这才敢以下犯上,挑战父亲的实力,而且这也是聪明人的做法!”
宁义武恍然大悟,再一次狠狠地锤了宁鸿远胸口一锤,仰天长笑,“你这臭小子,怎么心中这么多鬼点子!”
宁鸿远早已习惯父亲这种开心的方式,虽说胸口着实有些疼痛,但终归还是得忍着!
这一刻,宁义武简直开心极了,可他还是对宁鸿远所说有一些疑问,“那么那些不敢挑战的呢?”
“而那些不敢挑战父亲实力的,反而内心疑神疑鬼,害怕父亲这是在试探他们的忠心,因为他们担忧父亲会不会以此而谋害他们,这些一天到晚,就知道如何琢磨父亲心思的人,其实在有些时候是最愚蠢的人!我敢保证,这些不敢挑战父亲的长老,十有八九都与外面有了联系!父亲就可以乘此机会,疏远他们,而且一旦神剑宗发生什么事件,这些人也是父亲可以调查的对象!这样一来,父亲岂不是既得了忠臣,又得以疏远奸佞!”
宁义武如何不清楚这其中妙处,一时笑得竟是无法合拢嘴,“哎呀呀,你这臭小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就像那一飞冲天的雄鹰一样,好,五天之后,就按你说的办法做!”
宁鸿远忽然继续补充道:“这第一件事,就让我继续与朱长老协商,第二件事情,就让大哥去处理,这些年大哥不是一直在暗中调查赵长老吗,只是之前怕牵扯太多而疑虑重重,现在大哥尽可以放开手去调查,这第三件事,就拜托给诸葛龙叔了!”
宁义武狠狠地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大笑道:“那么你安排你老爹做什么呢?”
宁鸿远摸了摸头道:“父亲嘛,尽管高枕无忧!只需要将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去处理,明天醒来,说不定事情就全办成了。”
宁义武知道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这臭小子,又没大没小的!”
第一百二十八回商议()
将事情禀报妥当之后,宁鸿远松了口气。
这个办法虽然不能说十全十美,但终归还是阻止了父亲与朱家的矛盾。
在宁鸿远看来,解决此类矛盾的办法,不一定非得杀人,不一定非得你死我活,否则,就会造成仇恨的恶性循环,到那时,整个神剑宗难有安宁之日。
这不是宁鸿远想要看见的,更不是宁鸿远的为人风格。
如果选择杀人,自己能够保证将朱家一家人全部灭门吗?能够保证朱家没有漏网之鱼吗?想当年孙策就是死于嗜杀,这不过是同样的道理而已。
宁鸿远更加清楚事情远没有结束,更为棘手的事情在后面,用一味杀人的法子来解决内部矛盾,不是长久之计。
宁鸿远脸色虽然一直保持着冷静,但是,他的心里却很愁苦,因为,他必须去杀另外一个人。
这是不得不杀的一个人,完全不同于朱长老与朱泽坤的一个人。
宁鸿远再将所有事情的细节禀报之后,面朝父亲与诸葛长老,行了告别之礼,“我能够想到的法子就只有这么多了,我还要去修炼武境,父亲保重!”
说完之后,宁鸿远一个瞬影就消失在大厅之中。
望着这熟悉的背影,宁义武一时间内心既骄傲,但是同时又感到又有些自愧,心道:“这小子,心胸如此宽广,真是难能可贵!我身为他的父亲,却为了自己的面子而。。。有意思!”
想着想着,宁义武索性当着诸葛龙的面,豪情大笑起来,道:“哈哈哈,你看看,我这当老子的居然不如他当小子的!唉,说起来,还真是有几分汗颜啊!”
“宗主的心情,我也能够理解!我那儿子,说起来,也是比我优秀啊!”诸葛龙双手合十,这般恭敬地说道。
宁义武大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也去练剑室休息了。
出人意料的是,没过几分钟,宁无缺紧随宁鸿远,也在这同一时刻拜别父亲与诸葛长老。
冲出门外的宁鸿远,并没有向练剑室走去,而是静静在一处密林之中等待。
他在等待一个人,一个可以倾诉一切的人。
这个人来了,正是他所尊敬的大哥宁无缺。
这世上恐怕没有任何一对兄弟有他们这样完美。
“远弟,刚才你用真元之力触碰我的真汇穴,我想你一定是有难言之隐,难道这一件事情,连父亲和诸葛长老都不能知道吗?”宁无缺面朝宁鸿远径直走去,旋即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面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