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种人,宁鸿远自然会用不同的方式去处理和他们的关系。
宁鸿远从对方的眼神看得出,这老家伙天生就是一个真情流露的人,只可惜现实的压抑与黑暗的诅咒,让他不得不变得矫情自饰起来。
“当时情况危机,我不得不冒险一试,在没有无影老人支持的情况下,我独自一人发动了军事政变,推翻了那老家伙,将他一家人全部灭杀!”白眉老人道。
“斩草除根的确是不的不做的手段,他如果抓住你,一定也会采取同样的办法!”宁鸿远这般顺势回答道。
白眉老人发现,宁鸿远从来不用什么大义炳然的话来占领道德的制高点,这让他倍感亲切。
真正能够成就一番事业的人,绝对不会时时刻刻将仁义道德放在嘴边,他们只需要心里有一杆称就行了,自己一直坚持就行了,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而不是光靠嘴巴去说。
“政变成功之后,我首先面对的不是一系列的烂摊子,而是那个无影老人。”白眉老人继续说道。
“你这一次怎么不说他是叛徒?”宁鸿远忽然这般风趣的反问道。
白眉老人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接着刚才的话题,又道:“我不放心无影老人这个人,我这个人很简单,要么成为敌人,要么成为朋友,他既然事前不愿意与我联合,自然就只能成为敌人,而且他在军中的威望与我差不多,所以我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其实一开始,我也说过,我本来是打算与他联合的,毕竟我与他曾经并肩作战过,一起剿灭过叛贼,当时他本来可以坐视我不管,但最终他却没有陷我于不义!这也是我一直不忍心杀他的真实原因!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奇怪,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保留一丝情义!”
说完之后,白眉老人望着酒中的杯影苦笑,苦笑一声,随后又一饮而尽。
“曾经的朋友,往往最后也可能成为敌人。”宁鸿远顺着他的话,这般说道,然后他也饮了一杯酒。
“可最令我气愤的是,我好心好意将消息透露给他,希望他和我一起举事,却没有想到他却按兵不动,甚至辱骂我不忠不义!我心气不过,所以后来设宴将他软禁起来,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白眉老人道。
“这一点,我完全相信,那么后来你夺权之后,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宁鸿远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他的确很想知道这些属于万剑宗的历史,这也是他来寻找白眉老人的原因之一。
即将爆发的这一场神剑宗与万剑宗之间的战争,终归是神剑宗以弱敌强,如果再不多获得一点关于万剑宗的情报,神剑宗胜算更加渺茫。
然而无论如何,宁鸿远始终坚信一点,这一次战争神剑宗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只不过过程极其艰辛罢了。
他现在想要从白眉老人这些挖掘一些情报,这需要一定的言辞技巧。
宁鸿远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有着特殊口才的人,一个能够从他人眼神和话语之中,直接判断出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是他前一世在酒吧磨砺出来的一种本事,放到这个世界同样管用。
第一百七十八回过去(二)()
一个人如果连识人都不会,有何理由成为世界的强者?
白眉老人这时才叹了口气,一直低着头喝酒,也不抬头,“我命不好,当时我发动政变的那些兄弟,有的被人暗杀,有的死于疾病,当时我带入万剑宗的兄弟们,就只剩下我一人了!你知道这种孤独的滋味吗?我虽然得到了那样的权力,却好像没有家的浪子一样!后来我为了活命,就拼命的修武,因为我知道,我这些朋友一旦离我而去,我四周都是敌人,我如果没有绝对的硬实力,他们绝对不会信服我,而且还会将我弄下台。”
原来他的朋友都死光了。
宁鸿远这一次没有再说话,他又为白眉老人斟酒一杯。
白眉老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好像我去行刺你一样,我坐上位子之后,其实也有不少人来行刺我。”白眉老人这般直白地说道。
宁鸿远微微一笑,随后默然承认,
白眉老人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之所以能够在万剑宗站稳脚跟,一方面是因为当年老家伙已经昏庸无能,他的手下希望有一个人来主持新的局面,一方面也是因为我手段硬,杀了他很多的亲信,当时我的武境实力已经步入剑师境界,那些人自然不是我的对手!”
“那么后来呢?后来你怎么养了那么多狗?”
白眉老人一边饮酒,一边望着天边,缓缓说道:“你清楚这个世界,想要成事,单单靠我一个人是不成的,我带来的那些兄弟朋友,死的死,去得去,可以说虽然成功发动了政变,但是却失去了我的左膀右臂,为此,我必须培养新的势力!”
宁鸿远举起酒杯,敬了他一杯,“你是一个外来者,能够在万剑宗取得这样大的成就,的确很不容易!我素来知道,一个人能够获得你那样的地位与权力,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够办到的事情,既然你的那些兄弟驾鹤西归,你就应该将这些万剑宗支持你发动政变的人视为朋友,可是为什么你偏偏和这些当地势力搞得如此水火不容呢?”
白眉老人道:“我曾经也想和他们相互包容,相互理解,可是他们不相信我,如果不是畏惧我的实力,加上他们本身也是离心离德,我恐怕也做不到那个位子!”
这些话虽然看起来很低沉,但是,他说出来却很雄壮。
直到现在,这个老家伙说话从来都没有低声下气,即便他惨遭断臂之痛,却依旧神色自若,往日威风不减。这一切,的确只有强者才能够办到。
虽说,最后这老家伙失败了,但是这是属于强者的失败。
弱者的失败和强者的失败,往往存在本质上的区别。
宁鸿远听他这么一说之后,很是清楚为什么他会这样做,唯有默然叹息。
白眉老人继续说道:“而且,他们支持我发动政变之后,竟然想要将我当作傀儡,我发布的许多政令,他们竟然联名反对,而且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一边!再加上我老朋友的去世,令我心情更是极其烦躁,然后又遇到这样的事情,于是我就和一个人秘密达成了一种交易,这个人你也应该知道是谁。”
话到末尾,白眉老人嘴角露出诡异的弧度。
宁鸿远微微一笑,凝色道:“这个人当然就是九毒老人,如果九毒老人一息尚存,他们这些人绝对是不敢推翻你的!你为了镇住这些人,不得不与九毒老人达成交易,但是你内心却是非常反感九毒老人的!”
宁鸿远来见白眉老人之前,就认为这整件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任何事情都有因果,世界上绝没有无缘无故的事件。
现在,宁鸿远总算能够从白眉老人这里得到一点儿信息,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要知道虽说父亲的“暗影”从万剑宗得到了不少的情报,但是这些是否真实,是否可靠,这一切还是未知数。
所以,宁鸿远必须来这里,将从白眉老人口中得到的情报与父亲“暗影”获得的情报,进行核对,然后经过逻辑分析,整理出真正准确的情报。
情报的准确是战争一半的胜利,宁鸿远对此绝对不会怀疑。
宁鸿远之所以极度痛恶战争,是因为,他曾经年少时候参加过“洛河大战”,也就是十年前神剑宗防卫反击战。
那一次在战争中,他亲眼目睹了成千上万的人成为流尸,他还不得不去处理他们的尸体,这对他这样一名有思想的年轻人来说,心中很不是滋味。
那些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怎么会了解这种痛苦。
武境世界战争的残酷,远远超乎宁鸿远的想象甚至比前一世那个世界的热战争,还要可怕,尤其是某些邪术能够提升士兵瞬间战斗能力之后,这种残酷不但来自于被侵略者,也来自于这些被利用的士兵。
这个世界的战争,由于丹药的作用,胜利的士兵,甚至最后也会成为尘埃。
“历史难道就是战争?”
然而,宁鸿远也绝不害怕战争,绝不恐惧战争,既然战争非来不可,就必须要履行起肩膀上的责任。
夜深人静,无尽的夜空仿佛看不透黎明一般,远处村庄内最后一盏灯火的已经熄灭了,宁鸿远依旧没有选择离去。
他们继续交谈着,这是宁鸿远必须去做的事情。
他知道,如果能够从白眉老人这里获取更加关键性的情报,在战场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免遭涂炭,多少人可以一家团圆。
其实,在来之前,宁鸿远并没有认为白眉老人会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他只是来碰碰运气。
总不能为了获得这些情报,而选择严刑拷打这样的枭雄,这对一名性格如此坚毅的枭雄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宁鸿远不是傻子,他当然不会这么做,所以,他现在想要通过这种别样的方式,得到这些情报。
他本来不指望能够轻易从白眉老人口中得到这些情报,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居然成功了。
白眉老人居然真的将这些情报告诉了他。
这些情报并不假,结合这些年“暗影”从万剑宗带回来的情报,白眉老人没有说一句谎话。
宁鸿远再一次地面朝白眉老人,实实在在地问道:“我原以为你会对这些缄口不言,没有想到你真的愿意告诉我!”
白眉老人微微一笑,“我累了,是一个失败者,这些事情我烂在肚里中又能如何呢?万剑宗对我有恩吗?没有,我将这些告诉你,又有何妨呢?”
宁鸿远举起酒杯,真诚地感谢道:“无论怎么样,我都谢谢你。”
“谢我?你为谁而谢我?为你父亲,还是为你自己?”白眉老人意味深长地这般追问道。
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