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好吧,时间不早了,这金针我先收下了!那我就不说谢谢咯。”
秦玉雪狠狠地锤了他的胸口,微微怒道:“跟我还客气!”
宁鸿远说完之后,不再有任何的逗留,一口气遁影而去。
他目的只有一个,彻底解决这个敌人!
身后的秦玉雪见他如此镇定自若,满目欣慰,“这鸿远哥哥,越来越有大将风范了!”
按照预先的计划,宁鸿远先来到了一处豪宅,这豪宅是之前那发动叛乱的赵长老的宅子,赵长老死后,又接着发生了万剑宗的政变一事,这宅子闲着没人住,也没人敢住,父亲就索性送给了白眉老人。
放眼望去,这宅子清雅悠然,格调高雅而不失闲适,只可惜这样幽美建筑的主人,却只是一个徒有虚名之辈,实在是侮辱这样的建筑艺术。
屋子里的灯还没有灭,有一位白发苍苍的断臂老人,正在屋子里独自下棋。
他当然就是曾经叱咤风云的白眉老人。
这一次,他没有叫宁义武给他安排歌女,反而喜欢独自一个人。
这些天,白眉老人就是这样打发日子的,他已经没有了朋友,亲人想必也被无影老人杀完了,又没有能力复仇,为了控制内心的自杀之念,他也只有用这样的法子来打磨时间。
如果不是宁鸿远让他觉着还有活下去的兴趣,他还真不知道有没有理由再活下去,理想破灭,妻儿被杀,加上自己又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名声也不好,还有什么活下去的价值。
这一刻,白眉老人自然知道宁鸿远来了,也清楚他究竟为何事而来。
宁鸿远一步一步朝着屋内走来,白眉老人却丝毫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他现在心情正在气头上,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应该活下去,还是干脆一死了之?
死对他来说完全是一种解脱,可是他总觉着似乎还有一些事情有些遗憾。
他的人生棋盘里,又一次布满了生死之局。
“陪我下盘棋,如果下赢了,我就答应你的条件。”白眉老人用阴沉的语气低头说着。
“我不太会这个!”宁鸿远这般如实相告道。
“这下棋就和杀人一样,一开始都是不太会的。”白眉老人故意这般问道,他就是想要看看这宁鸿远的应变能力究竟有多强,如果这宁鸿远回答不出来,那么不客气,他绝不会帮一个如同自己儿子一般的傻子。
他知道宁鸿远来这里是为了让他做什么,因为,他也去看了那一场盛会。
宁鸿远从这一句话里听出了他的悲痛之心,脸色依旧自若如常,拾起一枚黑棋子,“下棋可与杀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宁鸿远不假思索地这般回答道:“下棋是只有人才会,可是一生下来互相杀害的,地上爬的,天上飞的,海里游的,他们都会,你说这一样还是不一样?”
白眉老人听闻这个答案非常奇妙却又耐人寻味,双目一怔,这才将头抬起来,面朝宁鸿远说道:“你说话还是这么一针见血!有意思!”
“既然有意思,那这一盘棋还下吗?”
“不下了!”
“可惜了,我又要去当一回禽兽!”宁鸿远叹了口气,这般笑着说道。
“又要杀人?”白眉老人当然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宁鸿远见他心中没有了死意,这才说起了正事,“刚才我不说那些有趣的话,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起身帮我!”
“我还活着的理由之一,那就是听你说这些耐人寻味的禅语,你今后说得越有趣,越精髓,我就觉着这活着还可以!你说奇怪不奇怪,刚才我心情那样不好,现在却觉着心情好多了!”
“你还喜欢听禅语?”
“阿弥陀佛,每一次杀完人之后,我总是要念一句阿弥陀佛,因为我也不想杀人,可是不送他们去见佛祖,我就要去见佛祖,所以每次我杀了很多人之后,就对如来说,让他今后不要让我下地狱!”
“怪不得你喜欢听禅语!”
“这一次,我就帮你一次,上一次你带我一起去探古墓,我还没来得及答谢你!”
“你愿意帮我杀人?”
“最后一次!”
宁鸿远点了点头之后,二人便前去找另外一个人了。
一边行路,宁鸿远一边脑海里回想起与白眉老人见面的时候。
其实,他也觉着这很不可思议,按理说他白眉老人这一大把年纪了,而且还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按理说不应该与他说说笑笑。
在宁鸿远心里,白眉老人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那种一般人理解不了的理想主义者,可是宁鸿远总觉着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独,他的脸色是那么的憔悴,他的内心一定还是渴望某一些人类存在价值。
过去的仇人真的成为了朋友,实在是一个奇迹。
现在,一个已经近乎六十的老人,一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就这样与一位年仅二十五岁年轻人一同行路。
这感觉就和做梦一样,可是这梦如此真实。
宁鸿远望着前方这白眉老人的背影,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为了一探究竟,他不得不询问魔尊。
“魔尊,你说这老家伙为什么心甘情愿地愿意帮我?他可是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且连自己的儿子都杀了,却倒愿意与我成为朋友!”
魔尊倒也乐意为他解释这个问题,似乎也比较欣赏白眉老人这个枭雄,轻轻一笑,道:“这就是人性的复杂,你小子别想那么多,他既然愿意帮你,对你的成长,对你父亲的事业有帮助,你去想那么多干嘛!而且他之前不是和你交流过吗,他年纪轻轻父母便因为战乱而死,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值得依靠的先皇,一心一意地效忠,最后却被先皇所猜忌,如果你站在他的角度,你这一辈子还会去相信谁?本尊的故事虽然与他截然不同,但是本尊的一位敌人却与他一模一样!他们这一类的人,这世界上多得是!不过,和你这小子一样,本尊还就欣赏这一类人,即便他们满手血腥!”
“他不是还有妻子吗?怎么能够说孤独呢?”宁鸿远好奇地这般追问道。
“他的妻子必定不忠于他,否则他就不会来到这里,只字不提他的妻子,他是正常人,不是被洗脑的狂热的信徒,也不是被洗脑的刺客,就是一个正常人,而对于一名正常人来说,他们仅仅需要一些信任而已,所以一次又一次的背叛,让他在猜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只能寄期望于一个毫无意义的理想,自己骗自己说自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这就是他白眉老人的人生!”
第七十八回真心相待()
“魔尊,父亲总是说我胸襟过于宽度,无法立威而震慑人心之中的蝇营狗苟,难于独当一面,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魔尊这一刻,却突然不再开口了。
宁鸿远立即就知晓了自己又触碰到了魔尊的底线,“魔尊您老人家的意思我知道,你想让我一心一意在武道上创造辉煌,担忧我知晓了这些权谋之术之后,对我的修武者大道不利,可是我毕竟是父亲的孩子,我也是神剑宗的二宗主,这些权谋之事,您老人家还是教教我吧!”
宁鸿远的语气之中充满着恳切与真诚,因为他发现如果自己再不知晓这些,恐怕今后难以独当一面,毕竟,他父亲在他身上给予了极高的厚望,而如果他还是从前那般性子,对于这些事情素有偏见,岂不是辜负了父亲的期望?
魔尊在宁鸿远的意识之中爽朗大笑一阵,“好吧,虽然本尊已经厌倦了这些权谋之力,不过见你孝心可嘉,本尊就帮你说一句!”
宁鸿远听闻这一句话,一刹那之间感到不可思议。
在宁鸿远的印象之中,魔尊是一个极其非比寻常的恩师,让他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冷漠无情,甚至可以说有些残暴,想当初一口气斩杀数百名流浪剑客的一幕,至今还在他脑海里反复流转。
要知道当时宁鸿远本可以逃跑而避开那一场争端,而魔尊突然让他将神识交给自己,而仅仅用了一秒时间,而当宁鸿远醒来之时,地上早已躺着几十名年轻剑客的尸体,之中还有几位女子的。
这让宁鸿远对魔尊很有看法,虽然他也知晓什么叫做“斩草除根”,但是,他总觉这样做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一点儿,而且其中还有几对情侣,仅仅是因为与自己有一些利益上的纠葛,他们的人生便就这样草草收场。
对此,宁鸿远心中一直都有愧疚,所以,每当魔尊说神识互换的时候,他总是先要观察一下形势,如果对方的确是罪不可赦之人,他才会答应魔尊的请求,如果对方仅仅是与自己有利益上的纠葛,他决计不会让魔尊出面杀人
可是这一刻,这魔尊老人家却突然说一句,“见你孝心可嘉!”,这可让宁鸿远始料未及,而且让他感到游戏惊愕了。
难道说魔尊真的有过非常坎坷的经历?难道魔尊曾经是一名正道之人?
这种说话的口气,怎么与那几年截然相反?
这一系列的疑问充斥在宁鸿远的脑海中。
只可惜他却不能多问,因为,当年魔尊可是与他约法三章,这第一章就是他绝不能过问魔尊的过去。
所以,宁鸿远一直非常小心翼翼,从不过问魔尊的过去,而且至于这老人家为什么自称魔尊,他也从来不问一个字。
可是现在这自称为魔尊的老人家突然来一句“见你孝心可嘉”,简直让宁鸿远仿佛置身梦中。
然而,为了遵守之前彼此达成的约定,宁鸿远只好将内心的疑惑藏在肚子里,此刻就刚才提出的那个问题,再一次问道:“那好吧,你老人家就传授我这些知识一下吧!”
魔尊叹了口气之后,这才缓缓说道:“你父亲的气度震烁古今,的确胸襟不一般,而他之所以容人,是因为他要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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