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半醉爱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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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半醉爱未眠- 第2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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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自信的扬起笑容:“人好看,想画丑都难。”

    我便洋装掐他脖子骂他花言巧语欺骗良家妇女,他推说让我坐好。

    结果那一画就整整画了一个多月,主要原因是,我每次坐个十分钟就不耐烦了,吵着让他等等,喝口水,或者源源不断的电话,一会又摸点什么吃的,所以他总是画画停停。

    而我每次想看他画到什么程度了,他都故作神秘的不给我看,我问他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看,他说:“来年春天。”

    而我们的婚礼正是定在来年春天。

    春节的时候,老爷子不在了,黎家人似乎也不再热衷往老房子跑过团圆,我派人送了点东西给孙虹衫,但是我人没去。

    倒是过年期间去了趟黎梵的家,吃完饭的时候我问她:“聂安今年回来了吗?”

    黎梵没说话。

    于是我便走出去来到隔壁敲了敲门,聂安的母亲替我开的门,我拎着一些东西对她说:“我来拜年了。”

    我小时候经常到黎梵家玩,聂安的妈妈自然对我也很熟悉,可能也因为我户口落在他们家好些年的缘故,她妈妈待我很是亲切,拉着我进屋说好久没看见我了,我问她身体可好,她说都很好,现在没事到处旅旅游散散心,唯独就是这个儿子让他们不省心。

    正说着聂安从房间出来看见我:“大白,新年好啊。”

    我打量了他一番“啧啧”两声:“你这戴的是近视镜还是老花镜啊?都成标准大叔范儿了!”

    他呵呵笑走过来推了下我的头:“没大没小的,过来泡茶给你喝。”

    我屁颠颠跟着他走到后院,他家后院有那种原木桩做的茶桌,特别有感觉,我坐下来后问他:“你这次回来没见梵姐?”

    他摇摇头。

    我叹了一声,两人这关系,让两家人住在隔壁都不走动了。

    于是我问他:“梁微现在好吗?”

    他泡了杯茶放在我面前说:“腿脚基本上好了,但是比赛肯定是参加不了,去年才开了个工作室,现在带带学员。”

    我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你应该清楚,你一天不和梁微结婚,拖的不光是你自己。”

    聂安拧着眉从茶壶里慢慢把茶汤倒入杯中问我:“你喝这茶口感怎么样?”

    我略微皱眉:“不好下口,有点苦。”

    他看着我没说话,就这样停顿了好几秒才再次问我:“你再感觉感觉。”

    我又在口中回味了一下:“好像,又有点甜,这什么茶?”

    他笑了笑放下茶壶:“这是海市人的喝法,用香兰熏过的香兰苦丁,这种茶有种苦而不怨的气息,以苦制苦,甘甜自来。“

    我凝望着他,在来他家之前,我一心想见见聂安,目的很简单,他如今去南方那么久还没有和梁微结婚,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对黎梵也是一种残忍,人生短短数年,如白驹过隙,一晃即逝,谁也逃不过时间的流逝。

    我想劝他放手,也放黎梵一条生路。

    可此时此刻看着从容不迫的他,我忽然有些疑乎。

    如果说当年他失控的抱住黎梵,让黎梵等他是出于冲动,抑制不住心中那股情感,而今,几年的沉淀后,我却在他身上看见了一种通透的笃定。

    我不再劝他,因为我突然感受到一种,不需要言语,甚至不需要见面,就能感应到的默契,我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也许他们之间有着我所不了解的约定。

    也许正如多年前黎梓落所说,他们都是明白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原来人的心态真的会随着经历发生变化,我也淡淡的笑了,很快岔开话题和他闲聊了几句。

    直到黎梵打电话来问死我去哪了,我才起身对聂安做了个鬼脸:“我姐就是个河东狮吼,谁要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穷霉了!”

    聂安只笑不说话,我也笑了问他:“你怕穷吗?”

    他摊摊手说:“我本来就是个穷书生。”

    我哈哈大笑背着手转身往外走,忽然又折返回去朝他伸出手:“聂安哥哥,新年快乐!”

    他盯我手掌看了一眼,随后摇摇头进了屋子,没一会拿了两个红包出来对我说:“梓落知道你这么赖皮吗?”

    我愣了一下,他似乎也愣了一下,我们两对看了两秒,他很快低下头把另一个红包递给我:“给她的。”

    我手掌一收攥住两个红包:“大吉大利,我走了。”

    他却突然问我:“大白,你真要和那个人结婚吗?”

    我鼓了鼓腮帮子:“梓落知道你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吗?”

    说完笑着头也不回的出了后院,又背着手绕回了黎梵家,一进门就看见黎梵坐在客厅斜眼看我:“跑哪去了?招呼也不打。”

    我笑眯眯的凑过去把手一伸:“呐!给你骗红包去的。”

    黎梵怔了一下有些愣神的看着面前的红包,我把我的揣进口袋,她的扔到她腿上,然后坐在一边捧着坚果啃了起来。

    黎梵忽然问我:“他有没有和你提什么?”

    我侧过头挑起眉梢:“你指的是哪方面?”

    “工作方面。”

    我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黎梵收回视线若有所思的说:“没什么。”

    我看了她一会,她拿着红包进了房间。

    过年期间黎志勋作为大哥,召集大家吃了一顿饭,除此之外,我基本上在家和陆千禹过的新年。

    他也许是身子骨弱的缘故,冬天很怕冷,所以我总会和个老妈子一样,他走到哪,我都会拿个大绒毯跟着他披在他肩上。

    过年的时候街上店铺全部关门了,我们两难得清闲在家,我问他我的人像画有没有画好,他说还有点颜色要补一补,我问他怎么这么复杂,他淡笑不语。

    有一次我让他躺着,帮他洗头,快洗好的时候,他突然伸出长臂将我一把拉入怀中,那天午后的阳光很暖,透过窗帘照在他深褐色的瞳孔里,那里面有个小小的我。

    他翻身把我按在躺椅上开始吻我,我虽然不讨厌陆千禹,可是那一刻我却满脑子想的都是黎梓落,他的手顺着我的衣服探入,我紧张的浑身僵硬,隔着衣服按住他的手,他充满情。欲的贴在我耳边说:“给我。”

    我的心脏怦怦跳动着,时间仿佛越来越慢,明明阳光正暖,我的眼前却是无尽的黑暗。

    我听见他对我说:“向我证明你忘了他。”

    终于,我闭上眼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然而预想中的份量并没有压下来,我反而感觉身上一轻,再睁眼看去,他已经背过身往屋外走,直到他消失在我眼前依然传来一阵不住的咳嗽声

第302章 棋盘上的生死局() 
大地渐渐复苏,万物归于初始,鸟儿鸣叫,嫩叶发芽,就连空气中都带着甜甜的味道,想来,我又有半年多未见到他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壮了些,再这样下去,我以后更打不过他了,想到此,我总会偷偷傻笑。

    只是很快又逼迫自己进入马不停蹄的工作状态中。

    不知不觉小杨在我身边做我助理已经好些年,除了工作上的协助,陆千禹腿脚不方便的时候,我偶尔也会喊他来帮我们搬搬东西,干干苦力之类的,久而久之,他和我们私下也很熟悉。

    三月份的时候,有次开完会已经是很晚了,小杨帮我把文件拿回办公室,我对他说:“你先下班吧,我一会再走。”

    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我抬眉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嬉皮笑脸的说:“白总,你不是快要和陆先生回英国结婚了吗?我看你连周末都待在公司,你不准备准备吗?”

    我丢掉手中的鼠标往椅背上一靠噙着笑意:“准备好了,只欠东风。”

    小杨一头问号的盯着我。

    再之后的一段时间,我把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完后,就没再去公司了,整天窝在家里睡觉撸猫,陆千禹对于我的转变很诧异,他问我最近不忙吗?我说累了,想把这几年的年假都休了。

    他笑我偷懒,我很认真的告诉他,这叫春困。

    自从休息在家后,我又过回了很多年前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忽然感觉这些年的操劳就像一场万里长征,终于要征战归来的节奏,心情也变得平和很多。

    可是这一切平和的背后,却暗潮汹涌着我平生最大的波涛!

    那天,我依然赖床了,睡到将近中午,下楼的时候陆千禹已经将画板收了起来,我跑去吃完饭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老宅客厅的窗边,端着个杯子看向窗外。

    那半截窗户上被我放了一排木槿盆栽,在阳光的照射下蓬勃的生长着。

    我靠在冰箱旁问他:“你在干嘛?”

    他回过头漾起暖暖的笑容:“在想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种植物?”

    我笑着说:“你不懂。”

    他感兴趣的问我:“那你说说看。”

    我神秘的朝楼上走去:“你想知道吗?和我下盘棋,你能赢过我,我就告诉你。”

    他有些慵懒的倚在窗边:“我这条腿不能动的时候,在医院天天和一个华人老头下棋,那个老头听说还拿过什么奖,我从被他吃得片甲不留,到后面让他寸步难行,你确定要跟我比?”

    我轻快的上了两层台阶:“试试呗。”

    然后又转过身朝他撸起拳头:“我是不会服输的!”

    他好笑的双手抱着胸看着我。

    我跑上楼拿了棋盘又踏着轻快的步子下了楼来到窗边,我坐在陆千禹的对面,他碎碎的鬓发落下来,稍稍盖住眉目,光晕透过玻璃在他深褐色的头发上映出一圈漂亮的亮光,他高挺的鼻梁下噙着骄傲的薄唇,那涉世已久的尖锐和锋芒被他淡漠的眼神掩饰的很好,却有一种东西无法骗人,那就是人的灵魂!

    我抱着两个棋盒迎着光望向他:“黑子,白子,你选哪个?”

    他看着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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