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瞳像是看到了白亦似的,对着白亦微笑,那笑容很是干净纯粹,她缓缓抬手取下自己的半脸面具,一张素颜却是那般熟悉,那般迷人。
原来苍瞳就是卿颜,没想到她变成苍瞳的首领时变得那般美丽,让人不敢亵渎。
“呵呵。”
白亦回她以微笑,这个卿颜啊,本以为她处处与自己为敌只是为了得到君无痕的宠幸,现在想来,原不过是为了找到君无痕的灵兽。
卿颜抱起霄,对着白亦点了点头,才转身飞起,跃上更高的城墙。
“霄,就这一次,我以一个女子的身份和你离开这个污浊的世界。无论你愿不愿意,从今以后,世间再无苍瞳卿颜,只有一个爱你的女子——卿颜。
瞳哥哥,对不起,不能再陪你打下这片江湖了,不能再做你的替身了;我找到了一个男子,我很爱他,就像你爱着白亦一样。
你们两个啊,都以为我会伤害她,那晚都想要阻止我一掌劈向她呢。
呵呵,她那样的女子,我怎么忍心去伤害呢,我只是有些羡慕罢了;又拿什么去伤害?我只是有些孤寂罢了。”
卿颜离开了,一袭素衣,只将霄当做她的整片天,以前女扮男装号令苍瞳组织,如今终于可以自由的离开了吧。
无论苍瞳组织能不能够解决掉这次遇到的麻烦,都与她毫不相干了,只因她深爱的男子啊,已经遍体鳞伤了。
她是个宁负尽天下也不会让霄受到伤害的女子啊。
白亦看着卿颜和霄离去的方向,竟不知该作何言语,浓重的血腥味将她整个包围,恶心的感觉传遍全身,耳边响起了马蹄的声音。
“也许月曜会来抓我吧……”
白亦奋力起身,继续走着,可惜……终究体力不支,她倒在了人群中,一些四处逃窜的百姓在焦急的状态下无暇分心看看四周或是脚下。
白亦的手沾染上了灰尘,连那袭白衣都缓缓变成血色,白亦有一种错觉,好似自己这一身的白衣已在无形中沾染上了霄的血,红艳妖娆,让人心疼难耐。
“噗——”
淤积在胸口的血终于吐了出来,真的染红了她胸前的白衫,“那么……卿颜,请代我好好照顾霄吧……”
也许总有那么一天,她会再次见到霄,她有预感,那时一定是个太平盛世,平静而安详的一天,只有他们几个人,坐在湖边,谈笑风生……
她有一种感觉,好像所有的力量都将脱离她的身体,就连灵魂都像是要飘出去一样,很轻很轻,像一片漂浮在半空中的羽毛,无法回到她的身体里。
白亦苦笑,“呵呵,真的不是错觉呀,就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失去了全身的刺,还能够勇往直前,无所畏惧吗?”
眼睛终是无力的闭上,好似有一双轻轻将她扶起,拥入怀中。
她的脑海里闪现了一个模糊的脸,想抓却抓不住。
……
“咳咳……”
一阵细微的咳嗽声缓缓传入白亦的耳朵中,她好想睁眼,却是徒劳。
有什么温暖的粘稠物落在了白亦的脸上,她习惯性抬手去摸,竟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
血……真是血,有血腥味。
“咳咳……白亦,你醒了?”
很虚弱的声音,很颓废的声音,白亦好似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不知是何缘故,她总是很害怕那种死亡的味道,好怕那种将要失去的感觉。
好熟悉的感觉,像是……
“白子羽的。”那抹熟悉太过亲切,那份担忧太过强烈,那种力量太过震撼,白亦突然张开了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白子羽毫无血色的脸庞。
那样子像是病了很久的样子,他脸色发青,那两瓣性感的薄唇显出不正常的青紫色,他的手里还捧着一张染了血色的帕子。
“白子羽,你怎么了?”白亦起身,想要夺过他手里的帕子看个究竟。
“白亦。”
白子羽只是摇头,吼着白亦,躲闪着她忧虑的眼神,缓缓站起,可是看在白亦眼里,他连站起都是那般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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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一阵接着一阵的响起,看着白子羽一步一步很是费力地移向门口,白亦有一种很苦涩的感觉,她起身,飞也似的冲向门口。
“白亦,不要。”
白子羽想要劝阻,却没来得及,白亦的速度明显快过他,如风一般迅速敏捷。
如今的他身中剧毒,武功是万万使不出来的。
“叫什么叫,没看到他已经很累了吗?”
白亦只是在开门前轻声抱怨了一下,“叮——”很清脆的一声响,门前早已没了小二的踪影,只余下碎了一地的瓷碗。
“白子羽,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白亦蹲下,拾起地上的碎片,不料,无意中被割伤了手指,黑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白色的瓷碗上。
这样诡异的场面,谅是沉稳如白亦也不知道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手中的碎片不经意地滑落,白亦淡淡问道,“是情蛊吗?”
她的声音很轻,可她知道白子羽一定是听到了的,至少那句话问出后,白子羽的身体轻微地震颤了下,接着便是接踵而来的咳嗽,“咳咳咳……”又是一阵致命的咳嗽。
“打倒妖孽,把妖孽赶出君凌,赶出仙鹤楼。”
“打倒妖孽,把妖孽赶出君凌,赶出仙鹤楼。”
楼下传来阵阵吆喝声,愤怒声,想要杀人一样,不像是为了生意,白亦明白,那些人口中的妖孽就是自己,一个十足的妖孽。
刀剑相撞,兵刃相接的声音,就连锅碗瓢盆撞击声都有,竟还夹杂着丝竹管弦之音,倒是一些异常淡定的家伙。
可是他们根本就不敢上来不是吗?懦弱无能!
白亦却再次蹲下,拾起地上的碎片,淡淡问道:
“白子羽,你根本不是我的谁,为什么要为我如此?值得吗?”
而你本应该是星护法的暗影,享有镜殇宫至高无上的权威。
可现在呢,竟为了我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即便身中奇毒,我仍然无法救你,只因,我就是罪魁祸首,我就是罪恶的源头,我……就是个毒物。
“其实,你可以将我抛弃的,那样的话,你中的毒也不会越来越深……”说着说着,白亦已经失了力气,说出来的话都是苦涩难咽的。
“呵呵,还是不记得啊……”白子羽轻轻地笑了起来,原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自己竟想不出斥责白亦的话语了,“白子羽,君凌国白丞相的嫡子——”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打在白亦的头顶,刚刚拾起的碎片纷纷落地,摔得粉碎,那清脆的声音却像是打在白亦的心口一样,痛得她难以言喻。
“哥,你是我哥?”倘若他是白丞相的嫡子,自己是白丞相的三女,那么他就是自己最亲的人了。
“呵呵。”
白子羽青色的脸庞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终于让这个小家伙叫自己哥了,“等你叫这声哥很久很久了,久到我都已经忘记,原来你也会喊‘哥’。”
“哥……”白亦冲到白子羽的身边,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告诉我,要怎样才能救你?”
明明是练武的身体,为何现在显得这般羸弱,这般让人心疼。
“咳咳……咳咳……”
咳嗽,还是咳嗽,这一阵接着一阵的咳嗽声,这越发乌黑的血迹,这被染黑的白帕子,早已不见原来的淡色花纹。
“咻——”地一声,一支去了箭头的小短箭射入房中,恰巧落在桌子上。
白亦取来,轻念,“城郊梨园怪医汐绝。”
“怪医汐绝……咳咳……”白子羽喃喃着,仍是止不住咳出声来,“白亦,给我看看。”
白子羽接过纸条,微微皱眉,“是苍瞳的字迹,看样子苍瞳还没有离开君凌国。”
“苍瞳?”
这下子白亦是真的不理解了,那一次明明就见到了卿颜,卿颜才是苍瞳首领不是吗?
瞧卿颜那眼神,根本就没有在君凌国待下去的打算,白亦手撑着下巴,问道,
“哥,你确定是苍瞳送来的?”
“嗯。镜殇宫和苍瞳是实力相当的杀手组织,却也免不了合作关系,宫主和苍瞳首领自是会通过书信往来,信的内容却是连三大护法都不得而知。”
“哦……”
白亦悠长悠长地哦了一声,总觉得很不可思议呀有木有,明明是竞争关系,却变得像是朋友一样互相帮助,实在是可歌可泣啊,值得鼓励,再接再厉。
不过,恰在此时,那个自称为苍瞳的蓝眸男子不经意间闪现在她的脑海,白亦想,也许这消息是他送来的也说不定呢。
……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城郊的梨园,漫天飞扬的梨花花瓣,晶莹的梨花纷纷扬扬,落下一地的白雪皑皑。
微风拂过,梨花淡淡的气息芬芳而美好。
此时此刻,白亦一袭洁白衣衫,就站在梨花的中央,与那白茫茫一片连成一体。
感受梨花细腻花瓣的抚摸,聆听梨花飘落的声音,这场景很美,让她暂时远离了尘嚣,可惜,她终究是有目的性的。
梨树慢慢移动身形,在白亦的眼前变幻莫测,勾勒出特殊的形状,像是五芒星。
“嗯……五行八卦阵的一种花树摄心阵?”
白亦紧了紧手中的长剑,那是白子羽给她防身的绝世好剑,心里却止不住想为何这一幕如此熟悉,熟悉到她都知道下一步会怎样。
那些梨树纷纷靠拢,环环相扣,株株相接,为的就是迷惑人的心智,挡住去路。
直觉告诉白亦,以剑相抵是起不了作用的,她好像曾经试过。
她缓缓张开双手,凝聚成八卦图形,分别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施力,使那些树不得靠近分毫。
记忆中好像有人将各种阵法的破解方式,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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