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茶肆内,严霖将马交给了这店子的打杂的,让他好好备些草料喂马。
这三天的快马加鞭,人和马都是累极了,可他心里想要杀张庭他们的心更加坚定了。
进了茶肆,落了座,叫了吃食和茶水,便坐在桌边等待。
这茶肆建在前往京城的官道上,人流量大,现在里面倒有不少人。
不少结伴的,三三两两的坐一桌。
“哎,听说,那个吏部的周侍郎前些日子被皇上下旨给砍了。”
在有严霖身后的那桌做了三个青年书生,其中穿着蓝色长袍的书生对着其余两人说道。
“吏部的侍郎可是大官了,怎么说斩就斩了?”面带疑惑的是个有些许白发的青年,典型读书少读白了头。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那周侍郎买卖官职,听说他自己的官职就是当年出钱买来的,然后一步步买官讨好权贵和上司才走到吏部侍郎这一步。”三人中的显得年轻些圆脸书生道出了缘由。
严霖听得清楚明白,心里直道这些个做官的都没一个是好的。
后面三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上回不是杭州钱塘一线糟了洪水吗,朝廷就是派的他去赈灾,赈灾赈的怎么样就不多说了,倒是教他在杭州将户部的蒋侍郎给扳倒了。”圆脸书生继续说着。
这些话落在严霖耳中,霎时间就明白了他们说的人是谁了。
钱塘赈灾的钦差不是周溪吗?!
周溪他被斩了?!
严霖从他的木凳上站起,转过身一步走近他们的桌边,问道“打扰各位,不知道各位说的人是否叫周溪,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叫张庭的人。”
“对呀,就是他,那个张庭我也有所耳闻,出卖了他主子后还想着有活路,被检察院的人一道给斩了,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罢了。”蓝袍书生说道。
“这位兄台,看你风尘仆仆的,不会是张庭和周溪的亲戚吧,这会儿赶来为他们收尸的?”白发的青年言语间透露出对张庭他们的厌恶。
“多谢告知。”
“他们是我的仇人,害我父亲过世,也害我是非不分的仇人。”严霖得了答案,木讷的回答着。
他们都死了,自己又该去找谁报仇,“怎么没叫我手刃仇人!”
“兄台节哀啊,这人在做天在看,像周溪他们这样的朝中蛀虫就该是个这样的下场,你也别执着于手刃仇人的事情。”圆脸的书生劝道。
他们得知严霖是周溪他们的仇人,也对他面色好些了。
一下失去了目标,严霖只觉得头有些晕,听着这些人的声音也觉得离自己有些远。
父亲,我终觉是要负了自己在你坟前的心中话语。
严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店内小二手上接过马缰,又怎么上了马,怎么回到的淳安县。
整个人浑身的污渍,原本白皙的面庞变得消瘦微黄,跪倒在严老爷子的坟前。
风起,吹动他干燥的头发和破损的衣角。
在他身后是得知他回来的下人,之前将马给他的人就是这个人,一直守在他的身后。
不知道跪了多久,严霖站起身来,楠香斋他还未曾还给严睿,他要回去做这事。
“回去吧。”
这话不知道是在对那个守在他身后的人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梳洗妥当,吃了些东西后,就叫人将现在楠香斋的账本都整理好,拿出店契和房契,他今日要全都还给严睿。
严府内。
严睿已经查出那天放火的是蒋家的人,是蒋禹城动的手!
他正要带着人去临安县,刚叫人将门打开,就看到严霖站在门口。
“你来做什么?”严睿现在满腔怒火,对着他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
严霖看着他带着这么多人准备出门,关心的问道“大哥,你这是要去?”
“我去蒋家找蒋禹城,这回你又是来拦着的吗,他可是你未来的小舅子。”严睿冷眼看着他讽刺着。
“蒋禹城又做了什么?我今日来不是阻止你的,是为了将南边的生意都交还给你。”严霖问了一句,马上转口说着今日的来意。
他知道严睿是不喜欢自己再问的。
第83章 得知()
严睿瞧见他身后的那些人抬着两个箱子,还有他自己手上的一个小木盒。
结合他刚才说的话,严睿便猜出来他们拿着的是什么了。
“父亲既然将南边的生意都给了你,不需要再拿过来。”严睿说完就带着人从他的身边走过,他急着去临安县。
府外已经是让人备了马匹,一行十几个人上了马,绝尘而去。
严霖望着他们离去的声影,有些疑惑的进了严府。
既然来了,就算严睿不收这楠香斋的账本之类的,他也不能就这样再抬回去。
还有便是去见一见母亲,就算母亲不想再看到他,他也该是去请安问好的。
严霖带着人进去时,这会没有人拦着他了。
他得现将东西送到严睿住的折桂院,就算严睿不在,大嫂也该是在的。
待到他走到折桂院路口的转角处时候,看到折桂院内一片的焦黑,里面有着下人在打扫着。
再一看和折桂院连着的自己的院子也是大半的焦黑。
这是起了火?!
“这院子怎么被烧了?”严霖随手拉住一个下人问道。
那个下人见是严霖,犹豫了片刻,在严霖的目光变了后才回答道“这是被人放的火,就在老爷出殡的那天。”
“什么人放的火?”严霖紧接着问道,其实他心里已经联想到蒋禹城身上了。
“大少爷已经查明是蒋家的人动的手,刚刚就是带着人去蒋家去了。”
严霖得到了回答,将他给放开,蒋禹城为什么要叫人来烧严睿的院子?
“哎,等下。”严霖又将刚走了没几步的那个下人给叫住了。
那人转过身等着严霖的问话。
“那现在我大哥他住的地方在哪处?”严霖问道。
“大少爷现在搬到了三少爷旁边的曲湘院。”
得了回答,严霖带着人调转了方向朝着曲湘院去,要到曲湘院必定会经过书轩院。
他有猜到会和严渠相遇的,只是没曾想过程会这样的难看。
他带着人正从书轩院的路口走过,一盘冰冷的水就这样从院内泼了出来,正淋在他的身上。
他一转头就看到严渠双手拿着木盆站在那处,面容愤恨的看着自己。
“少爷。”严霖身边的人小声喊道。
“拿水泼我,渠弟,知道我要过来,你在这里等了好一会了吧。”严霖缓步朝着严渠走过去。
严渠将手上的木盆子往一边的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你会将父亲气死,你会和蒋家的人搅和在一块,将大哥的院子给烧了。”严渠对着他嘶吼道。
他早就想要骂他打他了,可是之前在父亲的灵前他不好动手。
现在严霖竟然还会来严府,他自然要将自己的想法付出行动,父亲死了,再也无人关心他的学业,再也没人会对他耳提面命,再也没有那个威严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害的父亲病发身亡确实是我不对,任你打骂我绝不还手,可是大哥的院子被烧了我确实不知情。”严霖言辞恳切的望着生气的严渠。
当年他不喜欢与严睿待在一块玩,倒是自从严渠会说话后就爱带着他到热闹的地方玩耍。
说起来严渠与他的关系都要比严睿好些。
现在成了这般模样也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严渠大声的质问着,“我不信,你说谎,当初你能叫人烧楠香斋,现在就能叫蒋禹城的人来烧大哥的院子,还害得大嫂现在还躺在床上,害的大嫂……大嫂她只能活半年了。”
“你说什么?!”
“大嫂她怎么会只能够活半年?!起火的时候大嫂在房内?”严霖着急上火般的看着他,那天不是都去送父亲去了吗,怎么还会让大嫂伤到?
“你会不知道?不是你叫人……”
“我说了不是我,以前是我的错,但是我知道我自己错了,怎么还会叫人放火烧大哥的院子?你现在该是告诉我,大嫂她为何会只有半年的寿命?”。
就算是被火给烧伤了,只要不是很严重就不会只剩下半年的寿命。
“大嫂的性命和院子里的桂花树相连,现在树被烧死了,大嫂她自然就……”严渠见他和往常一样凶自己,将这缘由说了出来。
人的性命怎么会和树的生死连在一块?!
可是严渠也没必要骗自己的啊!
见他全是水珠的脸上还露有疑虑,严渠将自己所知道的缘由一并都告诉了他。
其实严渠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原谅他的,不然就不会将这些话如实的告诉严霖了。
大哥和大嫂原来是前世情缘,难怪刚开始的时候他便觉得两人怎么看都是恩爱极了。
那现在严睿得知了,是蒋禹城的人害的大嫂短寿,岂不是去找蒋禹城赔命去了。
但若真的叫大哥将蒋禹城杀了,那官府的找来,大嫂剩下的半年岂不是都不能和大哥待在一块了。
他要去阻止大哥!
就算不能阻止也必须得为他善后,不能让官府的人得知是他大哥杀了蒋禹城。
在他心里已经将蒋禹城判了死刑,也的确是的,若是这事发生在蒋月身上,他也不会放过幕后之人。
严霖让人将东西通通放在了严渠的院子内,就带着人急匆匆的离开了,他要马上赶到临安县去。
两个时辰后。
严睿到了蒋家,带着人将蒋家翻了个遍也没有见到蒋禹城。
整个蒋家就剩下蒋禹城的父母还有李倾语这三个能主事的,其余人皆不见踪影,一问才知道是被蒋禹城给赶出蒋府了。
他用尽办法也未曾从他们口中得出蒋禹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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