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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前。
丰源县内,严霖带着林昭他们在这县内发现了蒋禹城的踪迹,带着人一路追寻。
虽然一直都没看到他人,可一路上像小摊的老板打听,严霖就知道自己没有追错方向。
刚才又问了一包子铺的老板,得知蒋禹城朝着县外跑了。
林昭道:“少爷,我们还追吗?”
“当然,找了这么久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叫人买些吃的在路上吃,他出了县往南面跑,那边是昂驰峰,得到林子里面找。”
严霖说着从身上拿出些碎银子给林昭。幸好他之前过了丰源县之后又折回来,不然怎么能知道蒋禹城还没有离开,活得比乞丐还不如。
买了路上吃的干粮,他们没做停留,朝着昂驰峰的方向追去。
到了这山峰内,众人一道在里面找,可这山林太大,又只是找一个人,他们走在一起又搜不了多大的地方。
严霖沉思着,将头顶的干枯的树叶给拿了下来:“都停下,我们分头找,一人一个方向,他现在退又瘸又饥饿,不管谁看到他都能将他抓住,没必要我们都挤在一块。”
“少爷,我要跟着你吗?”林昭问道。
“不用了,我还没那么弱,你朝那个方向找。”严睿指着一个方向对他认真的道。
林昭有些不放心,可是一想到蒋禹城的样子,发现确实对少爷造不成伤害,就朝着少爷指的方向走了。
严霖见所有人都寻了个方向后,自己独自朝着他们原本的方向走去。
天渐渐黑沉,在林中的人更能感觉到夜的黝黑和凉意,他们打着火把在山上寻找。
严霖仔细的看着这他路过的每块地方,感觉到夜色朦胧,就算拿着火把也看不了太远。
突然一声响动,离他不远,感觉就在四五丈开外。
“蒋禹城,你别躲了,我看到你了。”严霖说着就朝那声音响起的方向走去。
可等他走近一看什么东西也没有,而声响又在他前面响起了,严霖眉头一皱,蒋禹城的腿瘸了,不可能跑这么快,应当是山间的野兔之类的。
但也他怕真的是蒋禹城,别到时候将人给放跑了,他还是寻着声音跟上去,一路到了山的另一边,一处山崖边。
这里都是青草外加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没有树木的遮掩,看清了他追的真的是一只兔子,在火光的照耀下兔眼睛有些发红。
这时候,躲在石头后面的蒋禹城尽量将自己的身子缩着,他没想到自己都躲到这山崖处了,还能被严霖找来,他将自己的腿往里缩进来。
“咔”
很轻微的声音,他碰到草里面的干细的树枝了。
“谁在那儿?蒋禹城。”严睿转身朝着石头那处慢慢走去。
举着火把一边小心的防备着,还没靠近那石头,就看到蒋禹城破烂的衣角。
严霖冷笑一声,大步跨上前:“你还真是能躲。”说着就要弯腰朝蒋禹城抓去。
蒋禹城眼中闪过阴狠,扬起手中的匕首朝着严霖的腹部狠狠地刺进去,又在他后退的时候抽出来。
严霖没想到他手上还有匕首,对这一下毫无防备,捂着腹部后退半步,手上的火把掉落在地。
“严霖,没有想到吧?想要我死,我都成这幅样子了,你们还不放过我,现在,先死的是你。”蒋禹城拖着瘸了腿朝着严霖走去,干瘦的面上狰狞无比。
“…唔嗯…你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能让人放过。”严霖感觉腹部的痛,后退着道,他要等林昭他们过来。
“你是想拖时间吗?想等人来,别想了,我可不会给你机会。”说着又扬起匕首朝脚步虚浮的严霖刺来。
严霖松开捂住腹部的手,一手擒住他的手,一手朝着他下颚砸去。
蒋禹城被打的脸偏了下,想要动手,发现严霖又对着自己腹部踹了一脚。
蒋禹城一把抱住他的腿,在他失去平衡的时候,一刀扎在他腿上。
严霖闷哼一声,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将插着刀子腿从他手上挣开,想伸手去拔匕首,又被蒋禹城紧紧抓住不放。
“你今天必须死,必须死。”蒋禹城咆哮着,好像是因为就要将最恨的人杀死,现在他的力气陡然增了不少。
“要死也是你死,是你自己将蒋家搞成这样的,是你一直在害人。”严霖回了一句,他们现在在地上缠在一起。
掉在草地上的火把已经熄灭了。
两人都没发现他们现在距离悬崖不远,只需两步的距离他们都会掉下去。
严霖腹部的伤口不断地涌出鲜血,身上的力气渐渐随着血液流失,原本是平衡的局面,慢慢变得对蒋禹城有利。
“我就是害人那又怎么样!现在我还要杀了你,杀不了严睿我杀了你,也是能让我心中畅快些。”蒋禹城挣脱他的手,翻身掐住他的脖子。
严霖被掐的涨红了脸,费力的抓住他的手,身体朝后挪动,翻着眼朝后看去,他看到了一片星空和山下的星星灯光。
他伸手死死地抓住蒋禹城,使尽所有的力气朝后面的悬崖翻滚而去。
第112章 得知()
“啊…”
蒋禹城睁圆了双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严霖拉着跌下悬崖。
他怎么能?!
要知道这样他也活不成了!
可是严霖不这样也会死的,这样做总比他一个人死要强,总算是将蒋禹城给解决了,也算是给大哥做了一件事。
随着身体不断地往下跌落,严霖望着漫天的星空,感受到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响起,想着蒋月,想着严睿还是父亲母亲,回想着一生的点点滴滴。
蒋禹城的喊叫声将在附近的林昭给吸引过来,他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跌落下去的身影。
严霖以为自己跌下去一定会马上毙命,没想到自己还能醒来,全身疼痛,双眼模糊,口中不断地涌出鲜血。
借着月色他看到蒋禹城倒在不远处,毫无动静,仔细一看他的头砸在一块石头上,这样必死无疑。
自己则是跌落在树杈上,他稍一动作就从树上跌落下来,重重的倒在地上。
严霖直吸着气,腹部的伤又一次的流出大量鲜血,好疼,不只只是有伤的地方,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疼的。
随着自己从树上下来,身上的血流失的越快了,他抬头看了眼不知道有多少丈的悬崖,许是夜色太浓,一眼不见顶,自己是不能撑到林昭他们来了。
严霖撑着身子,将里面的白色内衬扯出来,沾着自己身上的血在上面颤抖得写着。
他想蒋月了,想她的温和纯真,想她对自己的一往情深,可是自己却要辜负她了,不能娶她为妻,不能在五月初九那天赶回去,不能和她过后半辈子了。
他想着蒋月,慢慢地将双眼闭上,流出的泪水已经沾湿了下方的地。
此时此刻,远在淳安县已经歇下的蒋月,突然感到心一阵绞痛,从床上翻坐而起,捂住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只觉得这一刻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马上从床上下来往外跑去。
“小姐,您怎么起身呢?”燕儿在身后喊道,忙着追上去。
蒋月在一间房间门前停了下来,那是严霖住的房间,蒋月到了这里将捂住胸口的手慢慢放下。
“小姐,严公子还没回来了,不过估计也快了。”燕儿在后面说着。
“我知道,只是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空的。”蒋月转过身背靠着门,蹙着眉担忧的望着空中的明月,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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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乡客栈内。
严睿听林昭说着那天的事情。
“……等我跑过去的时候,少爷已经拉着蒋禹城一起掉下去了,若是我当时候跟在少爷身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林昭埋怨的说道。
“蒋禹城可真的是害人不浅,就连死也要上霖弟搭上性命。”严睿低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严霖。
“大少爷,蒋禹城的尸体我们放在隔壁的房间,真想将他挫骨扬灰。”林昭恨道。
他也不用不想去看蒋禹城的尸体,冷笑一声:“挫骨扬灰也难解我心头之恨,带回去,放在蒋家的门口鞭尸。”
李倾言心里一颤,他內心的冷和恨在此刻全都释放出来了。
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用自己冰冷的手让他静一下,别一直紧绷心神别过于伤心伤到了自己。
“回去吧,霖弟肯定也想尽快回家的。”她一手替他擦着眼角的泪,说着又感觉自己要哭了。
严睿拉着她的手道:“回家,林昭去买最好的棺木,要找最好的。”
林昭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银票,又问道:“大少爷,那蒋禹城的尸体怎么弄?”
“他姓蒋当然是带回去去让他们蒋家自己买棺木,随便找个板车拉回去,也别弄脏了你们的手。”严睿眼中的恨意就好比两把刀子,林昭看了也有了些惧意。
严睿说完冷笑一声。
事已至此,他太过伤心也无用,等回去的时候,他还要想着该怎么和蒋月说,该怎么和母亲说。
他却不知道,林昭已经派人回去将消息告诉蒋月了,少爷身死,作为少爷的准夫人,自然该早些知道。
只不过现在忙碌着,他忘了跟严睿说了。
十天后,严睿一行人又到了杭州钱塘,后面抬着一具棺材,一辆破烂的板车上拖着一具腐臭的尸体。
行人见此纷纷避开退走。
淳安县,严霖的宅子内,蒋月心绪不宁的坐在鱼塘边,自从那晚起,她的心就一直空落落的,整个人也失去了光彩。
燕儿正想着该怎么劝一劝自家小姐,就听到外面有人说:少爷身边的小赵回来了。
蒋月一听到这个消息,立时来了精神,提着裙摆就往前院赶去,燕儿急忙跟在后面:“小姐您慢着点。”
蒋月到了前院并没有看到心上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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